“在上龙虎山之前……”
“似乎，他还见过一个很强大的人物……”
“但是，有一个人死了……”
“象征着这个人的星辰化作流星，绽放出极致的光芒，遮盖住了那个人的星辰所散发的光芒……”
“是有意为之吗？”
晨曦楼主恢复正常模样，不再歪着脑袋。
这个结果，张清貘看了，心里也并不意外，这就是叔本华的手段……
老实说，经过打过一场后，他越发愿意看到叔本华是个极为强大的人物……
当然，这一层考虑，跟西方那老头老是给他宣传叔本华的恐怖也有点关系……
像那种恐怖宣传，对于小孩来说，更能增添其传奇性，让人颇为神往……
而他是一个青年人，跟一个小孩距离也不算远，同样能感受到这个方式彰显出来的传奇性。
这个叔本华，以后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传奇人物吧？
就像抱李子道人那样？
嗯，抱李子道人实力是很强大，但他的名号应该没有打出去，就声望上，不能说具有传奇性。
而单就实力，似乎西方老头就颇为看好，就现在这个光景，就判断叔本华以后应该会是这个世界的至强者之一。
“应该不至于……”
“但也有可能……”
“还有一点要注意的，很奇怪的是……”
“你说他是一个西方人……”
“可他在这片星空初始出现的位置，并不是在西边……”
“相反，在东边……”
“在正东边……”
“一般来说，这不可能……”
嗯？
接下来晨曦楼主说的，立马就引起了他的警觉，觉得这里面或许就有着大秘密，但又转念一想，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于是，他的心态一下子又回到了之前的放松，就当听一个故事。
就他估计，叔本华出了龙虎山，应该就不会再上山了，而如果他走出这个梦境回到现实，他也还是见不到叔本华。
那时候，古人了……
多半就已经不在人世！
如果还在，也已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了，一只脚踏进了棺材里，棺材的一角已经埋进坑里，坑的一角已经填下了土。
而他只是一个小道士，而对方还没死的话，应该就是这个世界最顶层仅有的那几个人物了……
这就是传奇啊……
“所以，一点都看不出来？”
张清貘估摸，就是这个结论了。
“应该就是了……”
“他在龙虎山之前，跟其他人见过面……”
“而这个人，很警惕，遮蔽了自己的痕迹……”
“但就那个西方人，还是有一点痕迹透出来……”
嗯？
有点峰回路转的意思，张清貘张嘴就想问，但忽而福至心灵，改口为：
“天师？”
“不知道。”
简单的两句话，两人瞬间完成对话，同时也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玩意，如果是涉及到龙虎山天师，里面有天师的大秘密，他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自找麻烦。
他的兴趣，在这一刻很识趣地打住了。
现在还没能举行受箓仪式，最好就不要做这种很让人不喜的小动作。
“那就这样？”
沉默了有一阵，晨曦楼主打破这样的僵硬沉闷氛围。
“啊？”
“那真是麻烦你了，前辈……”
张清貘经提醒，赶紧致谢，但到最后，他才恍然，原来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是否到此为止。
不过，也就这样了……
叔本华在过去的踪迹可以占卜出来点东西，可这里涉及到了龙虎山天师，还不如到此为止，他知道了也不好去探查，那还不如不知道呢……
不知道，那就不会有念想，更加不会被其他人觊觎这个可能是特别的信息……
那就不要整。
张清貘也不期盼这里面会有什么奇遇，就是有，他也没有什么贪念……
他现在拥有的好东西也够多了……
而且，他判断，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奇遇……
这玩意，能有什么奇遇？
张清貘霎时就变得没事了，没事干，本能抬起头仰望头顶上的星空……
看着星星眨着眼，于瞬间就让他有着一个很轻松的感觉，感觉像回到了孩童时期，那个纯粹而迷蒙的时期，习惯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在世人的眼里，不知不觉就变得索然无味了，能够激起人的兴趣只有露骨的感官刺激……
而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对这个世界本身感到好奇，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消耗殆尽……
唯有记忆中的最早期的记忆，在那个连走路都颤颤巍巍的时候，才能对这个世界，眼睛看到的一切，感受到的，都是清新奇趣……
而现在，仰望凝视这眨着眼的星天，张清貘前所未有的放松，心无旁骛，只是看着星星在眨着眼……
忽然，他心有所感，觉得观感好像拉伸出去了，不仅限于自己体内……
他好像有某种玄妙的感觉……
嗯？
张清貘注意力放在头顶上的那朵云上，这个时候，云已经不再总是黑与白轮番变幻颜色，已经可以稳定在一个色调上了……
而此时他看到的，是白云……
而在白云里边，两条小龙正欢快地游动着，时而交颈纠缠，时而一上一下回返……
“前辈……”
“你看到了吗？”
张清貘觉得这个视角比较奇怪，说不定旁边的晨曦楼主就看不到，他倾向是看不到……
于是，他就尝试问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个冲动想要问一下，可他就是有这个想法，有这个冲动，它从心底里并不担心被晨曦楼主注意到从而有失去的风险……
见财起意，这是有可能的……
可他心里就是没有这样的担忧……
对晨曦楼主人品有信心？
好像也不是吧？
他就不是一个轻信别人的人……
就是龙虎山天师当面，他都害怕对方对两条小龙起贪心……
那就是，他本能认定，晨曦楼主看不到两条小龙？
“哦……”
“变成了一个颜色……”
“代表着好运……”
“你已经可以掌控这朵云，那就是可以掌控自己的运气了？”
很明显，晨曦楼主也注意到小道士有点变化出来，见头顶上的云朵变成了一朵白云，顿时开了个玩笑。
“好像有点感觉……”
“但好像不是那么确定……”
张清貘觉得，应该是不可能掌控自己的运气的……
但同时也不是这个说法就完全不对……
他觉得，他应该可以调整一下……
就是，白云和黑云的存在时间，他是没有办法的，这是一个固有规律的，他的人力难以干预……
他能够干预的是，是云朵的颜色出现的时刻……
这还是一个可能，不是必定能成的……
只是一个概率，但总归是有这个可能……
“小道试着换一换……”
“嗯，有点感觉……”
张清貘注视着上边的两条龙，将心神集中在黑色的泥鳅龙身上，顿时就有了一个模糊的感应……
可以感受到泥鳅龙对身边的一个感应……
由于有了他的心神集中在泥鳅龙身上，泥鳅龙的气息当即大盛，顿时一团墨色渲染开来，白色调难以维持，往相反的方向转化……
当这个念头很强烈的时候，变化在一瞬间发生了……
墨色一下子浸染了全部，整朵云眨眼间就成了黑色……
而成了黑色后期，张清貘立马就感应到，泥鳅龙的气息稍弱，好像经过一番消耗一样，比不上雨云龙的气息旺盛。
而见了这一幕，他回想，似乎在刚才的时候，在呈现出白云的时候，泥鳅龙的气息，似乎也是要旺盛一些……
这是，占据优势的，反倒气弱？
有意思啊。
那就是，这朵云时刻准备着向相反的方向转化？
那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好事……
但之前的感应，应该也不错，可以转化，但不能说一定可以，只是有一个概率。
可能，在某些事情上，可以轻易转化，而在某些事情上，则相当的困难。
他在当下就想到一个例子，如果在他买彩票的时候，它想将这朵云转化为白色，应该就不大可能……
可是，这个场景还有一个疑问，是不是在他买彩票的时候，头顶上的云朵，就总是黑色的？
“感觉怎么样？”
感觉晨曦楼主都好奇了，想要看看这朵云的威能……
“嗯……”
“没多大的感觉……”
“好像都差不多吧？”
至此，张清貘判断，晨曦楼主应该是真的看不到头顶云朵内遨游的两条小龙。
而在之前，只是一个影子，就是他注视过去，也只能看到一个相当于龙形的影子……
而现在，仰望了一阵头顶上的璀璨星空，居然就有了这样的变化？
嗯，还算是个好变化……
“嗯……”
“你应该是，被这片星空认可了……”
“你一定程度可以感受到这片星空的浩瀚……”
“也就是说，你一定程度可以窥探这片星空的秘密……”
“这片星空是在皇宫之内看到的……”
“笼罩在大内的星空……”
“当然，这只是一角……”
“而在最深处的，最灿烂的，是在御书房内看到的各种意象……”
“也可以说是，异象……”
张清貘顿时感到一阵心寒从心底里喷涌，跃上脊背，直冲后脑勺……
头皮发麻啊。
张清貘没有回应，只是沉默，静静感受，也细细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