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是个天才啊……”
“也是，跟龙虎山天师做交易……”
“不是天才的可能性更小一点。”
有人貌似在感叹。
其他人的表现并不怎么接腔，有的就一两个点点头，俱都沉默。
“张玄月怎么样了？”
“没事吧……”
沉默一阵过后，有人提及另外一个问题。
“没事……”
“就是沉浸在那最后的一击里了……”
“他那个神仙意境确实让人看不透……”
“不过，对比传说中的天人合一意境……”
“神仙意境可能更加让人感到顺心如意……”
目光再度遥望远处，在他的眼帘里，张玄月盘腿打坐的模样清晰呈现，在他的腿上有长剑横放，张玄月闭目凝神，神色安详……
他收回目光，再扫视全场：
“就在那最后的一击，他的神灵出现了，并且给予了他指引……”
“当然，如果神灵是从天上来的话，那可以说是神启了……”
“但我觉得也不像……”
说到这里，他也微微眯上眼睛，回忆起那一瞬间给他的感触……
“如果龙虎山能接受上边有一个神在注视的话……”
“那可能，神仙意境比天人合一意境，要好用很多……”
“不过，天人合一绝对更为强大……”
“因为，那是属于自己独一的力量！”
他的感受是，那股力量非常强大，起码在光人出现的那一刹那，有一股莫名的气势，同时也让人在心底涌现一股莫名的不能抵御的威压，随之而来的自然就是心慌。
很可惜，也是很幸运，就那么一刹那的表现，过后就再无那样的感应。
“那就是说，拥有神仙意境的，几乎可以说是战斗血脉？”
“在龙虎山的传说中，觉醒白虎之力的，就是战斗血脉……”
有人皱起眉头，但转过目光遥望，映照出张玄月的模样，感应出几分意蕴，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不，有一点不一样。”
“觉醒白虎之力，某种程度已经是一只白虎了，不能简单看作是一个人类……”
“对比战斗血脉这个称呼，更确切的说法，可能是战斗种族……”
后边一个接话的人摇头，这个时候话题讨论到张玄月，众人又是齐齐注视过去，见到张玄月还是保持那个模样，静谧中有着安详。
“一个人的种族啊……”
“一个全新的物种啊……”
“相传，龙也有这样的说法……”
“天子，就是天的子嗣……”
“就是一个全新的种族……”
“不过，龙被国家气运所镇压，表现出来的特异，并不在个体修行上……”
“甚至在个体伟力上，有所压抑……”
大家基本上都是这么个看法，有所猜测，但不确定，总体上，还是倾向于认为不是，一个人的种族，白虎之力与真龙天子，这两样事物都不是那么容易在人间找到对比物的。
神仙意境可能有其玄妙神奇之处，但对比于白虎之力那样的战斗力强悍，还是让人感到有所不及……
“既然人都已经走了，此次上山又是天师的授意，那就没有干预的理由……”
“人家走了，我们也散了吧。”
说罢，其中一个光影消散，光影身下的山脉投影也跟着消失……
这就是一个开始，又是一个接着一个光影消散，底下的阴影跟着消散。
最后，这片天空下，还有两个光影伫立在半空中，沐浴着上方北斗的星辉，更彰显清冷。
“我们看到的是三个月亮？”
“这似乎并不寻常……”
“那个有翼光人是谁？”
“是神仙意境里观想的神仙吗？”
“看那位客人的意思，是张玄月道人……”
“或者，跟张玄月道人一样的龙虎山道人……”
“瑶光近距离面对面直面过那位叔本华……”
“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对这个有翼的光人，貌似更加强大的光人，其实在龙虎山大峰峰主几人的眼里，并不如无翼光人刚出现的那一刹那展现出来的气息更让人感到有震慑力。
但这一点到底如何，可能就只有当面打过的那位客人，才能深入了解更多一点……
“即便只是简单的一个照面，但给贫道的感觉，这个人是个老谋深算的人……”
“说不好听一点，就是老奸巨猾……”
“这样的人，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不能简单地判断是真是假……”
“但又有一个感觉，他说的每一句话，态度都很真诚……”
这是越说越让人迷糊，于是缓了缓，选择换了个说法：
“就是说假话，他也无意欺骗你……”
“这种感觉很奇怪……”
“但是呢，他不欺骗你，也不会刻意强调，去发誓自己的话可信……”
“贫道觉得，他可能在想要说真话的时候，也会习惯性地以一种让人警惕的口吻说出……”
还是让人觉得不清不楚，可这样的判断，依据只是一个感觉，而支撑这个感觉的基础，只是简单的一个照面。
“也就是说，这个人是矛盾的？”
听起来，让人只有这个观感。
“是矛盾的……”
“或许，也可以说是癫狂的……”
“就像一种病，当发病的时候，你难以掌控自己……”
“而他的这个病，或许就是他的个性……”
“一个人的个性近乎天生，一旦定型，就难改变了……”
“而他的个性，像是一个病，会发作，身不由己……”
“一个天生的病！”
嗯？
这后边的说法更让人觉得离奇。
“一个病？”
“天生的？”
最后的呢喃在这片天空下传荡，而后光芒一闪，最后逗留的两位龙虎山大峰峰主也跟着离去了……
………………
“你就自己看看吧？”
“这玩意会是什么至高无上的传承？”
“别把小道我当小叫花给打发了……”
“别以为我没见过世面！”
张清貘两三下将自己脑海里那一副透出古朴意味的画面给描绘出来，就他的观点，这一副图景，除了那个古朴的意味让人禁不住有点深思之外，其他的都让人觉得很简单，简单得近乎幼稚，幼稚得近乎糊弄人……
“就这样？”
黑衣人不可避免有些焦心，就她看到的，她实在找不到亮点，跟小道士的看法几乎一样。
这当然会引起她的怀疑。
不可避免会引起她的怀疑！
是怀疑小道士，还是怀疑老道士，黑衣人首先怀疑小道士。
这个小道士不老实，他有这样的先例。
“你以为我有什么瞒着你吗？”
“这玩意是传承，不可能两三下就学得了的……”
“我有必要瞒着你什么？”
“给你看一眼，我亏了？”
张清貘理直气壮，他说的是道理，而且他确实没有隐瞒什么。
他看到的就这么个玩意，他没有隐瞒，也没有扭曲……
这什么玩意？
这玩意要是那个买一送一里边送的那个，那他没有什么好抱怨，如果想要以此来让他觉得欠了一分人情的话，那他就敬谢不敏了。
这啥玩意？
“就这个？”
黑衣人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这个小道士是这个态度，那似乎问题不在他的身上。
那就是，在老天师的身上？
那似乎又不是很可能吧？
“你说呢？”
张清貘知道黑衣人已经相信了他的话，他也就不纠缠了。
老天师，就是再不靠谱，都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就是有一点，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忽略了的？
或许也不是小道士说谎，他确实是如实相告，可有些东西他给忽略了……
黑衣人很无奈，但此时此刻她只能这么想了。
她想了又想，还是不觉得老天师会随便糊弄人，可她歪着头凝视身下的图画，又实在找不到有什么可以深挖的。
是场景不一样？
虽然看到的东西一样，可场景不一样，里面深埋的意蕴就会不一样！
“没有见到人吗？”
黑衣人又问。
“如果你说的老道人是这个，那就有一个……”
张清貘老实不客气，指着图画里面打坐的道人。
“那这个倒立的是谁？”
黑衣人点点头后指另一个很模糊的身影问。
这个身影，依稀可以看出来是一个人影，在半空倒立着，这个姿势有点奇怪……
嗯，是挺奇怪的……
上面还有个月亮，是月亮吧，那也还算是有点怪……
“不知道……”
“但我有点感觉，有可能是我……”
这是一个猜测，但也是一个感觉。
“这不就是了？”
黑衣人只感到抓住了救命稻草，终于可以喘上一口气。
“你只有将自己的意念倾注在这个人影里，使之活过来……”
“这样你就会体验到其中的神奇……”
黑衣人说着，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个缘由。
“你信吗？”
小道士翻白眼，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心虚得很。
“我很愿意相信……”
黑衣人只能这样回答。
“要不你也跟着一起练？”
“我自己一个人修炼，总感觉到有一点心慌……”
这不是一个假话，心慌的缘故，就是那个倒立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有点慌……
可这里面透出什么邪异的气息，那倒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可这个形象，就是让人有些不好的联想……
可这个不好的联想到底指向什么？
这又是一个空荡荡的感知。
没有感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