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玩意跟他没有太大关系……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他在将那个得自张玄月剑身上的光环“送”出去之后，那个感觉，那个要有什么带来的感觉，立马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玩意，是个脏东西啊？”
张清貘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可就是没发生什么，到此为止了。
他随后又想，既然他没有什么，那么，有什么的，应该就是黑衣人了。
希望她别死了。
张清貘看着是没啥情况了，可也不敢冒冒然就放松警惕，还是老样子，离得远一点盘腿打坐，然后静静等待，等待可能会发生的事端……
但是没有……
好一阵都没有……
在他推测中，有问题的黑衣人，也没有诈尸，也没有作妖……
那怎么办？
那就还得要再等一等……
又过了一阵，张清貘估摸着这一会，应该都月上中天了……
虽说月亮在正中间，跟太阳在正中间那样是正午，是很不一样的，现在不一定是午夜……
可也已经不是刚刚入夜的模样……
寒意在一点点加深……
是不是没事了？
张清貘想了又想，又是一阵子过去，最后确实是没感到有什么，既没有事情发生，也没有危险的直觉预警……
于是，他就选择了玩个大的，直接睡了……
看还能不能见上道人一面。
张清貘眼眸闪烁，想了又想，脑袋来回晃几下，左右对比，觉得还是上床睡比较好……
为了杜绝任何非礼的嫌疑和可能性，张清貘跟黑衣人掉了个，将一双脚凑在黑衣人的鼻子前，他的脑袋落在床尾，当然，离黑衣人的脚丫子远一点……
就这样吧……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张清貘决定了，也就不扭扭捏捏拖延时间，倒头就睡。
他很快就睡着了，在一片晦暗之后，也翻涌出五彩斑斓的光怪陆离……
他的意识猛地清醒，一睁眼，发现自己正在小教堂……
张清貘急忙一扫视，没能发现道人的身影，在这里静悄悄，只有一列一列耸立的书柜高墙。
张清貘再三扫视，还是没能发现有人的身影存在于其中，禁不住心生巨大的失望……
在这样剧烈的情绪冲击下，他又是一睁眼，醒了……
张清貘知道，这应该就是永别了，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滋润。
他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有些出神。
“这是怎么回事？”
在那个仿佛巨人居所般的庞大宫殿，那位在黑衣人的印象中一直都显得很平静，平静得靠拢死寂的老道人，疑似龙虎山天师的老道人，现在却无缘无故地出现了一个非常疑惑带着有点震惊的模样……
嗯，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肯定有缘故！
“天师，出什么事了？”
黑衣人感到很纳闷，怎么她一点都没能感觉什么……
纳闷归纳闷，黑衣人一点都不就此暗暗责备自己，对方是天师，又是这么一个诡异的地方……
“月宫出现了……”
“真是奇怪……”
“今夜……”
“就贫道的测算……”
“今夜有七成的可能会出现红月亮……”
“可是，月宫出现，只有在真正意义上的满月才有可能……”
“真正圆满的月！”
老道人仰头，仿佛目光可以穿透宫殿的墙体，直视外边天空高悬的月亮……
红色的大月亮！
“有点怪……”
老道人依旧不解，喃喃自语。
“呃……”
“天师，什么是真正圆满的月？”
黑衣人一点都没感觉大事不妙，反正也就这样了，她只要不出这个宫殿，还能够返回，且还在这位老道人的身边，她觉得，自己就不可能出什么事……
且放宽心！
“八月十五的月亮！”
“其次，十五的月亮……”
老道人随口解答了黑衣人的疑问。
“月宫？”
黑衣人再问，心里也在想着，事不过三，等下不好再问第三个问题了。
“凝视月亮，会有一些暗痕出现……”
“有的人，可以将这些暗痕构建成一座宫殿……”
“如果是一般人，只能在月亮最亮的时候，也就是满月的时候，可以有这样的条件和机会……”
“不过，要是很强大的修行者，也可以凭着强大的神念，自行刻画出那后边没有显露出来的暗痕……”
老道人这回收回了仰望的目光。
“那天师，您能够这样办吗？”
黑衣人还是问出了第三个问题，她想以此来看看这个标准是什么，什么样的强者才能做到这一步。
但是，不一定就能很好反映出来，因为天师太强了，如果天师能够做得到，那说明不了什么……
如果连天师都办不到，那才能说明问题，才有一个衡量标准出来……
只是她总不好直白地问，到底有哪些人可以做到，那得多麻烦啊……
“可以。”
黑衣人点点头，果然简单易懂啊，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那……”
黑衣人觉得还是有点不知道分寸，她还是不问了。
等了好一阵，见老道人沉默不语，她实在有点忍不住。
“那月宫出现，会有什么麻烦？”
她觉得，可能老道人也需要她说点话给解解闷吧？
在这样一个地方，独自在这样一个地方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应该是希望找个人来聊聊天的，她现在这样的行为，在外边是有些冒犯，不知进退，可在这里，没准还是一个很体贴的举动……
人家是龙虎山的天师，修为高深，实力莫测，地位太高，什么时候都要讲究体面，肯定不好意思对别人直白地说要找个人聊聊天……
那多掉价啊？
这种时候，她就得应该有眼色。
“没有麻烦……”
“只是一个现象……”
“只是不应该现在出现……”
“在这种神秘意象中，意外，总是不那么好的……”
“不过，跟你我都没有关系……”
“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可能不是一个太好的事……”
“至于是不是坏事？”
“那就还要看了……”
黑衣人听了，感到很兴奋，不是因为这个关于月亮回答让她觉得有感触，而是这个回答本身，就说明了老道人愿意继续这样对话下去……
老天师愿意这样聊聊天……
“还要看？”
“有些人？”
“哪些人？”
黑衣人兴致勃勃，尽管她已经在压抑住这股子澎湃的悸动，可依旧还是有些外溢在表面。
“比如说……”
“魔女。”
老道人又是那一副平静的模样了。
“魔……”
“魔女？”
一下子来了个大逆转，悸动的澎湃，霎时变成了心悸的汹涌……
黑衣人结结巴巴，半是吓的，一半也是故意以此来作为遮掩。
“魔女这个种族，有些意思……”
“这样的有意思，可能不是很多人可以知晓……”
“可能……”
“呵呵……”
“可能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她们真正有意思在哪里……”
“不过，单就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她们愿意接纳人类成为她们的族群……”
“这很好……”
“比吸血鬼要好很多……”
老道人似乎在这个问题上想要展开一些。
但黑衣人知道，这个话题，她不能引导，那是不知分寸，她只能听。
“魔女，害怕今夜的红月亮……”
等了好一阵，老天师似乎并不太主动自己继续说下去。
她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
此地他有一种感觉，似乎她在这个话题上主动太多，很可能回被老天师察觉到她跟魔女的关系……
这种关系，当然是不能见人的，所以，她不想别人知道……
尽管，她也觉得，理智上认为，被一个困在一个天地边缘地方的老道人知道，似乎也没有大大关系……
她有点可以确定，老道人，并不想杀她，即便知道了她跟魔女有密切关系……
何况，这关系也并不密切。
“魔女这样的生物……”
“在一般人的眼里，就是夜晚的生物，就像吸血鬼一样……”
黑衣人立马感觉到，这不是犯忌讳的，她可以插话，因为她就是老天师语境中的一般人：
“这是错的？”
黑衣人真没想到这居然会是一个错误的认知。
“这当然不错……”
“可魔女，其实并不害怕白昼……”
“强大的吸血鬼也不算怕，但就是不舒服……”
“不管多么强大的吸血鬼，都不喜欢在白天里生活……”
黑衣人回想着跟魔女短暂而稀少的接触，发觉这一点似乎是这样……
而具体到某一个魔女，就更是这样了……
而想到这里，黑衣人突然想起，道姑跟她说过，她的身份，在她龙虎山修行的时候，在一开始，就已经向龙虎山坦白了……
这个意义上，肯定是必然包括了龙虎山天师的。
所以，她其实不用太忌讳？
嗯，还是不要透露的好……
黑衣人一点也不想节外生枝。
“现在，会有问题？”
它还是有些担心道姑的，同时，也很好奇，现在龙虎山天师提到魔女，是无意提起的，还是有意为之？
如果是后者，那么就有意思了……
龙虎山天师能够感觉到有魔女在靠近？
不可能吧？
不过一个是龙虎山的天师，一个是极为神秘的魔女……
也有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