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传奇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自然是“齐王爷亵衣求亲”。
这事儿发生在半小时前……
知画跪在齐王爷背后的位置,跪得难受。
齐王爷和云将军是她闺房院子里唯一站立的两个人。而父亲云将军的气场,显然盖不过这位穿着亵衣站在院子当中的齐王爷。
但云知画此刻更关心的是:齐王真会帮她吗?还是找托词让她松绑?
齐王爷徐重说:“方才弹奏怖离之人,可否一见?”
云将军直觉要拒绝,却被知画抢先了一步:
“小女知画参见齐王殿下!”
徐重转过身来,看着一身土的知画,问道:“为何如此狼狈?”
“刺客把房顶踩塌了。”
云将军看着一身尘土的知画,又看见知画的贴身丫鬟喜彤满脑门的血迹,心里那个气:
大胆毛贼,竟敢在我将军府一晚行刺两次!不把这刺客碎尸万段,当我云怀荣是个废物!
徐重忽然想打喷嚏,揉揉鼻子,继续给云将军施压:“我都赶来了,云将军的家兵却没到。如果我是刺客,怕您女儿早就没命了!如今连累我这个王爷夜不能寐。你该当何罪啊?”
云知画心里想:您要是刺客,怕您自己的命早就没了!
但这句句都戳在云怀荣痛处。云将军单膝跪地道:“末将知罪!定加强守卫,如果齐王殿下需要,末将立刻调兵协助守卫王府!”
“云将军的意思——是要继续围着我齐王府?”压力继续升级,院子上空顿时气压稀薄。
“末将不敢!”云将军自知虽事出有因,但私自围了齐王府已是以下犯上,不敢再多言。
“既然这两府都不太平,我去宫里住几天——你,随我进宫!”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齐王爷终于自找台阶了。
知画抬头,见齐王真是看向自己,心想:这齐王爷还挺仗义,说到做到!
“小女遵命!”知画赶紧绕过父亲云怀荣,把这事儿定下来了。
云怀荣自然不肯,自己的女儿又不认识齐王爷,大晚上的跟着齐王爷进宫,名节可就都毁了。
“殿下,小女今日受了惊吓,还是留在府中更好。”云怀荣试着挽留。
齐王爷的眼神黏在知画脸上,看都没看云怀荣:“若是云将军有顾虑,明早我遣人送聘礼就是。”
聘礼???
众人惊呆在原地,一身亵衣的齐王挽起灰头土脸的知画,向门口走去。
在大多数人眼里,这个故事就这么简单,这么离奇。要么齐王爷和云知画早已暗通款曲,要么齐王爷是个琴痴,被云知画的琴声迷住了,半夜穿着睡衣翻墙头来求亲。
但事实往往比想象更传奇:齐王爷就是那个踩塌屋顶的刺客!而这一点,云知画都不知道。
更更更传奇的是:十分钟前这个美刺客还被云知画五花大绑,捆在床上求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