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爷牵着云知画的手,穿过云将军府一进又一进的院子往外走,沿途跪满了夜宴留宿的贵宾。
云知画目光平静,身姿挺拔,完全没有未出阁的女孩儿那般娇羞。脏乱的衣服和头发掩盖不了她骨子里的从容和端庄。
总之在众人眼中,云知画已经是齐王妃了。
云知画从来不是个把世俗眼光太当回事的人,但也深知过了这一晚,除了齐王爷,她是谁也嫁不了了。
不过,这种没得选反而让她轻松。
“王爷,民女是不是得先梳洗一下再进宫?”云知画悄悄问。
“不用。”徐重怕横生枝节,时间紧迫,可以进宫再洗。
“这么晚我们能进宫吗?”
“能。”徐重上个月刚被太后赐了随时进宫的腰牌。
恭送王爷的队伍一直延伸到一架车辇前,徐重扶着知画一同坐进去。
一路上二人相对而坐,云知画很尴尬。想起刚才自己在闺房太过主动,把齐王爷吓得手足无措,此刻只希望车地板有个缝,让她钻进去。
齐王爷此时良心的炙烤是云知画的一万倍,明明自己可以明媒正娶,就能解决的问题,怎么就到了要杀人的地步?还是对这么个无辜的女孩子!
车辇外,京城正在经历极其不平静的一夜。都来不及天亮,“将军府的刺客”,“云知画的琴”,“翻墙提亲的齐王爷”,就已并称“将军夜宴三大传奇”,随着各家大人回家的车马,流传进各大府院间。
一夜间,大成国万千少女的心碎了。
此时这“三大传奇”更以远远超越车队的速度抵达皇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