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婷院子里,大树茂盛的枝叶间,寒烟也被云朴君逗得枝叶颤抖。
这一整夜加多半天,躲避云家军的无死角追踪,快把他累死了,终于甩开了追踪,刚回到云将军府,就看到了大成国第一才子求爱的场景。
别说,连他这个杀手都动容了。
他忽然想帮帮云朴君。
一个黑影从知婷窗外闪过。
知婷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烹月,外面好像有人。”
黑影再次闪过,烹月也看到了,赶紧护住大小姐。
黑影终于落定在窗前,一袭黑衣,鹰一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云知婷。
“云朴君!有刺客!!!”烹月扯着嗓子大喊起来,正在唱歌的云朴君慌了,退了两步往门里撞。
咕咚一声,虚掩的门毫无阻力,云朴君径直撞了个跟头。
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女人!云朴君爬起来,一把抄起扫院的扫把,冲进屋里。
在云朴君进屋的一瞬间,刺客从窗口溜了。
“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面纱后,寒烟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
四目相对了很久,云朴君扔下扫把,伸手去抱知婷,满眼是泪。
他绝不能再失去这个女人了!
烹月本想回避,又怕刺客返回来,不敢远离,只好去墙角面壁。
“你是谁?”云知婷一根手指戳开云朴君伸过来的手,而这问题让空气都凝结成冰。
云朴君放开云知婷:“正式介绍一下——我是云朴,未来要照顾你保护你一辈子的人,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这俩人,什么时候还皮,烹月对着墙角苦笑。
“你到底是谁?”云知婷越来越确定郑云朴有问题。
烹月扭过头仔细打量,这分明就是云朴君,但好像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
云朴君扛不住这种审视:“知婷,怎么了?我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我改。”
“你为什么不去追刺客?”云朴君的轻功不输云义忠,剑术更高达九品,一对一连父亲都不是他的对手。哪怕手里拿的是扫把,也绝不会在近战中让敌人逃跑!除非他故意放走刺客!
“你忘了?”云朴君过来耳语:“那是王爷的人。”
云知婷的眼神马上舒缓了许多,小声问云朴君:“既然如此,他为何要来刺杀我?”
“不得弄出点动静吗?不然知画怎么诈死?”云朴君的唇快贴到知婷脸上了。
知婷只觉得半边脸瞬间发烧,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烹月,去扫扫院子。”
“是!”烹月赶紧逃出去,见俩人越贴越近她都起鸡皮疙瘩了,这刺客来的可真是时候!
云朴君刚对自己的随机应变能力暗自得意了一下,就被知婷洞若观火的目光再次盯住。
“知画怎么忽然琴弹得这般好?”
“你何时教的她那些古曲?”
“你半夜去找知画,让她不要嫁人,什么意思?”
“怎么忽然知画变得那么懂事?而你变成了个傻瓜?”
“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每问一句,知婷的眼眶就红一点,云朴君就被知婷质问得退一步,直到抵住背后的墙。
“我懂了。”云朴君无言以对,只能另辟蹊径。
“你懂什么!”云知婷快哭了。
“你嫉妒了。”云朴君笑着欣赏知婷的醋意。
“你!……”云知婷气坏了,一顿粉拳往云朴君身上招呼。
“哦!……啊!……”云朴君假装很疼。顺势抱住知婷。
知婷忽然安静了,这是她第一次被云朴君拥入怀中。万千委屈,忽然不值得一提。
“乖,都是我不好,我以后都会先跟你商量再做事,毕竟我们以后就是夫妻了。”
“你不是要陪知画一辈子?”知婷在云朴君怀里娇嗔。
云朴君很认真地解释道:“知画在我眼里就是孩子,现在有齐王爷照顾她,我就放心了。我对你……不一样,谁都不行,只有我能照顾你。”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知婷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早就原谅云朴君了。
“刚才已经过去了,现在才是值得记住的。”
是的,知婷永远会记住现在——她和云朴君的初吻。
云义忠听到烹月的求救声,从大哥院里径直冲进来,被烹月一把拦住,往外面拽:“少将军放心,有云朴君在呢,刺客已经跑了。”
“又跑了?”
这该死的刺客,怎么总是比他快!
远处传来齐王爷的口哨声,刺杀任务有变动。寒烟看了一眼屋里卿卿我我的二人,这才不紧不慢从云义忠头顶上消失。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