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之后,知画终于和云朴君重逢了。
“锦衣久慕京南侯旷世之名,心生渴仰。”知画拱手,说着客套话。
云朴君回礼:“相国谬赞,久仰久仰!”
两人心里都在说:上哪儿聚聚?
最终两人都比不上云怀荣心急:“相国今晚在何处歇脚?若无去处,可暂歇在下府中,我那儿地方大!”
知画也十分想念这些家人:“锦衣今日确实无处可去,既然如此,盛情难却,叨扰云将军了。”
“京南侯,你也回家!还有齐王爷呢?一起,咱们回家!”
旁边几个老臣纳闷:云将军这是把齐王爷也当自己家人了?
“唉,还不是他家二女儿的事,云将军从去年这里就不大好”一个老臣指着脑袋说。“许是把吴相国认成他女儿了吧。”
“对对对,吴相国确实有几分像那姑娘,齐王爷还差点跟云家二小姐成了一对,谁知道……唉”
众人摇头,觉得云将军很可怜。
当然在另外一群人眼里,情况就没这么简单了。
“你们说齐王爷和吴相国是什么关系?”几个年纪尚轻的武将互相猜测。
“什么相国,小孩子封小孩子为宰相,这朝廷简直就像闹着玩!你看那嘴上没毛的,长得有几分像谁?”一个矮胖结实的武将道破天机。
“哦……”大家发现吴锦衣确实有几分像齐王爷当年疯传的绯闻对象云知画。
一群人开始脑补——云知画舍齐王爷而嫁玉昆仑,还因玉昆仑遇刺而自尽。齐王爷对云知画痴心不改,遇到了和云知画长得很像的门客吴锦衣,然后……
“齐王爷成仙的法门还挺奇特!”大家哄堂大笑,竟不知还有这等大瓜可吃。
知画一年来第一次回云府。
清退了所有下人,一家人抱在了一起,许久。
“知画,你瘦了……怎么……晒成了这样。”云夫人抚摸着知画的脸,心疼不已。
大哥云义昆一把搂住徐重的肩膀,顺势给了他肚子一拳:“是不是又欺负知画了?”
徐重:“啊!大哥,她不欺负我就算好了,我这儿被她打骨折过,你知道吗?”齐王爷指着锁骨。
云朴君补刀:“那她为什么打你啊?”
齐王爷眨眨眼,完了,怎么说都是一顿打:“大舅爷饶命啊啊啊……”齐王爷举手投降,全家人都笑了。
“好啦哥,别打死他,留半条命给我打。”知画一边笑一边替徐重“求情”。
二哥揉揉知画的脑袋:“长这么高了,快赶上我了。”
“对呀,你现在是家里最弱的,我腿脚比你快!武功还比你厉害呢?”知画跟二哥从来不客气。
“不吹牛能死啊?”二哥不信。
“你还不信!我一个手指就把玉昆仑撂倒了!是不是,云朴君!”
云朴君眼神闪躲,轻咳一声:“我可没亲见,齐王爷,有这么回事吗?”
知画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一时不知该怎么收场。
“是,确实是知画杀了玉昆仑。”徐重赶紧救场。
“你杀了国贼?这是谁呀?还是我的妹妹吗?”二哥云义忠嘴咧到了耳朵根,简直不敢相信齐王爷的话。
全家人也喜出望外,为知画感到骄傲,可惜知画已经不能恢复身份,不然绝对全云府都跟着加官进爵,鸡犬升天!
知画却高兴不起来,下定决心,她说出了她的秘密:“我没杀他。”
“知画!”云朴君制止。
“不用瞒着大家,我没有杀玉昆仑。”
“她下不了手,大家别担心,我会处理好。”齐王爷安抚云家人。
“不,你也不能杀他。”知画迎着齐王爷不解的目光:“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你们都别激动。”
知画冲门外喊:“进来吧。”
一个铁面侍卫进门,跪地道:“白牛见过各位主人。”
大家面面相觑,只有齐王爷重重地叹了口气。
白牛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云怀荣腾地站了起来,那人竟是——国贼玉昆仑!
云怀荣恨得牙痒痒,转身去拿挂在墙上的剑,不想被云朴君抢到了手里:“岳父大人别激动,听知画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