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沈氏二女救帝有功,召至勤议殿面赏。
请沈氏二女接旨,领命进宫!”那公公用尖锐的声音道。
沈柚喃和沈汀烟抚袖准备领恩,徐公公连忙阻止:“使不得,使不得。陛下有令,二位不用行跪礼,鞠揖便可。”
沈柚喃面上波澜不惊与沈汀烟一同行礼接旨。
这朝中风雨怕是又要大了。
不知道谁又能捏住那把伞柄,撑过这场暴雨呢?
但求保住自身吧。
***
勤议殿。
俊美的青年身着黑衣端坐在龙椅上,他不紧不慢地敲着龙椅上的扶手,沉寂而幽深的黑目看着满朝文武百官,扫过一个身着紫色直裾官袍正在愤愤谏言的老头时,嘴角多了几分讥俏。
面对海磬的喋喋不休,礼部尚书文祢不咸不淡地道:“海大人似乎对陛下有很大的不满啊。陛下此途正是为了秘行探访明皇后胞弟之陵以及寻探民生。不告知当地官员是为了保证所见不是虚伪,以达到访探民生的目的。如你所言般抵毁,岂不是就成了陛下的罪过?”
海磐朝沅冶行礼辩解:“陛下,臣不是此意。”
沅冶笑着,温和地道:“海爱卿甚忧朕之辛苦,朕岂能不谅解?不必多礼。”
一旁的赵鞍拱手行一礼,满怀歉意:“是臣没有紧随陛下,让陛下怀忧了。”
赵鞍是余国边陲的守将,先帝在时曾立下过赫赫战功,这老臣在朝庭中多半没有依托,向来是忠君的。
沅冶自然要卖他的情面,他眸中满含笑意:“赵卿不知无罪。朕本就不想告尽天下,广以宣之,早已宣告闭官休养,由秦相与齐老管持,此行有难怕是有人告秘,朕已命俞卿查案。”
冷瓯蹙眉,往前一步行礼:“臣提议。”
沅冶目光转向冷瓯:“冷卿有何异议?”
冷瓯道:“回陛下,俞大人仅是尧城府尹而非大理寺卿,命其查案怕是不妥。”
沅冶勾了勾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冷瓯:“这样啊……”
冷瓯原以为沅冶会放弃,转让大理寺卿曾审理案,哪料沅冶却让他们方寸大乱。
沅冶话转了个弯,继续道:“有人匿名向朕谏言曾审曾爱卿不昭冤,从官不正,府内铺张奢华堪比皇宫,犯私盐案、拐卖案、强奸案等多种罪状,行不配职。朕决定废除曾审之职,再不入朝为官,定其死罪,将其妻眷发配西疆,抄其府底以充国库,其职由俞栋担任,众卿何待?”
话音落下,全场皆惊,众人习惯地看向右上角的那个位置,却不见人影。
在这的都不是傻子,心里明白了。
沅冶早有此决定,只不过是在他们面前走个过场罢了。
冷瓯心下警铃大振,只得道:“是臣鲁莽了,原以为曾审可担此任,却知面不知心。”
沅冶没有怪罪他,这人暂时动不了:“无妨,朕知冷卿无恶意。”
这时勤议殿的大门前走进一佗背的老公公,他用沙哑的喉咙道:“陛下,沈氏二女到。”
站在左上角的祁谧闻音袖中手握成了拳,瞳孔缩了缩。
沅冶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宣二人进殿吧。”
老公公转身朝勤议殿外大喊:“宣沈氏二女进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