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隽借了银两,苏月照脱了奴籍,今日又是中秋,李氏特意做满满一桌菜。而这一次苏月照有机会上桌了。
李隽道:“母亲,苏月照派丫鬟找我,我今晚要去和苏月照见面。”
“那什么时候呢?不会跑的太远吧。”夫人担忧道。
“就在东市见面,晚上酉时。母亲放心就只是逛逛,把她送回家后,我就回来。”
李氏道:“好,那你好好照顾人家。”又转头问道:“棠那你以后打算去哪呢。”
苏月照很是伤感,可能最近在李家过得太过充实,而疏忽了最近身边一直没有自己的下属找到她。可能替身演的太好了吧。
要不自己就这样过一辈子。不,是自己的,绝对不能白白便宜替身,我的就是我的。至少自己多年的积累,不能拱手让人。
苏月照哀怨的说道:“不知道,今晚我也出去逛逛,找找工作吧。”
李氏:“你可以一直住在我家。我也一直把你当我丫头看待。”
“谢谢夫人,”苏月照转身问道:“公子可在宴会见过苏贵妃。”
李隽有些疑惑:“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听说苏贵妃和苏月照关系很好,想着那天寿宴应该你见过了。”
李隽摇摇头,道:“并没有。我不认识苏贵妃。”
苏月照低垂着脑袋,余下,苏月照只顾着干饭。脱离了奴籍,苏月照翻身农奴把歌唱,再也不用一直和李氏待在家中,自己想去哪就去哪。
与此同时东市盛阳楼一包间内,姜行斜靠在窗沿,一位歌姬依靠在他怀里,撒着娇。姜行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将美人抱在怀里。
浅灰色眉毛下是一双桃花眼,白皙的皮肤,深棕色的眼眸是诱人的琥珀,深情的一望摄人心魂。
“今日的云真美。”姜行喃喃自语。
“公子,好久不来了,怎么今日一直喝着闷酒,有什么心事也与奴家说着,说不定奴家可以帮帮你。”
姜行轻蔑一笑:“还不是为了她吗?”
玥娘从他怀里挣出来,抬眼哀怨地望着姜行,道:“公子,苏姑娘已经嫁给李隽,余下岁月只会在府内相夫教子。天涯何处无芳草。”
姜行:“你懂什么?拿酒来。”
一个侍从送上酒,道:“公子,有一个女人最近已经来了好几天,每天都来问您在不在?她想和你说苏月照的事。她今日也来了。您让她上来吗?”
“你让她上来。”
苏月照走进包厢,就看到他喝多了,道:“好久不见,你终于回城了,姜行。”
玥娘看着这个女子穿着灰色粗布麻衣,两个麻花辫垂到腰间。瓜子脸,脸上有一些雀斑,很是普通,在人群中不会多看一眼。而这个女人竟敢直呼其名
苏月照径直走到桌前,放荡不羁的坐着拿起酒,喝了起来,道“好喝,盛阳楼的酒一如往常,你的配方绝了。”
“你是谁?”姜行狐疑地看着她。
“我是谁?京山学堂第五排第二个。”苏月照笑道。
姜行慢慢走近苏月照,对着玥娘说:“你先出去。”
玥娘不知这个女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不敢违背姜行的命令,出去守在门口。
姜行道:“再问了一遍,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苏月照。”
“呵,你是疯子吗?”
“小时候我们打了一架。我蹲在茅厕旁,看你出来,给你蒙上一块黑布爆头痛打,逃走时被藤条绊着,被你捉到,两人互殴,打完之后却彼此默契没有告知家中长辈。我的作业有一半是贿赂你写的。够吗?”苏月照苦笑。
姜行还是不感觉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她说的这些确实只有两个人知道。
苏月照继续说道:“你臭美,会修剪自己的头发。还有,我传谣你和堂兄姜武有一腿,被你给揍了。”
“够了,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身体,声音都变了怎么解释。”
“我怎么知道?醒来马车遇袭就成这样了,更加可恶的事居然还有人霸占了我的身体。”
“这……。那你记得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我就是在马发疯癫时,跳上去御马,被马摔了下来,可能摔倒了头。”
“这些年来,我游遍四国,只有在楚国听过鬼怪之说。可这只是无稽之谈。”
“但它确实发生了。”苏月照无奈叹了口气。
“没想到三年不见,我们约好的三年之期到了,你会变成这样。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识清那个“苏月照”的身份,若是人为,就想办法换回去。换不去,也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那你现在哪?”
“我住在李隽家。”
姜行嚷嚷着:“什么?你怎么可以住在李隽家。你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成了他家丫鬟。幸好他给我赎了身,不然我现在还是个丫鬟。”
“呵,不怀好心。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姜行狠狠拍着桌子,道:“你来我家住。”
玥娘听到拍桌子的声音,立马闯进,却看到两人对坐道:“公子发生什么事?”
“没事,你先出去。”
“不行,我还要调查替身的身份。”苏月照继续说道。
“太危险了,她随时会对你下手。替身知道你在哪吗?”姜行傲娇的说:“哼,既然你有自己的主见,来找我干嘛?”
“据我猜测她应该不知道,她应该只知道自己被一个李姓夫人买走。我需要你帮我和苏贵妃联系。”
“这不行,她会信我吗?我可是姜家人。并且我姐姐还和她敌对。”
“这……是我冲动了,可晗一直在替身身边,我担心她。不如你先和晗联系吧,并且把我的私印和地契拿回来,你三我七。”
“行。”
“姜行,谢谢你。”苏月照不知怎么的眼角很酸,泪无声的划过脸庞。
“你哭什么。我……”姜行第一次看她哭有些不知所措。他走上前,将苏月照抱着哄道:“不哭了,我一定会帮你的。”
苏月照推开姜行,哽咽着说:“不过一下子变成丫鬟,我也学到了不少。也是因祸得福吧。”
苏月照擦了擦眼泪,道:“时辰不早了我得去石碑那。今日李隽与那个替身相会,我会跟着。”
姜行拉着她:“那我一起。”
苏月照说不过他,只得点头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