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苏月照所料,等到夜幕,贼人就按耐不住。从后院溜了进来,被守在后院的侍卫捉了个正着。
一开始他还挣扎着,假装不会说话,后来直到苏月照直接拿起他的血淋淋的大刀架到他脖子上,他才用蹩脚的魏话说:“放过我,我只求财。”
“哦?你是齐人。”
“是,我来这就是接一单就回国。”
“是谁让你干的?”姬宴清补充道。
“是个长相清秀的魏国人。”
“那你把画像画下来。”苏月照递给他纸。
“不,我供出他们,我也活不了。”凶手求饶似的说。
苏月照挑眉笑道:“杀人倒是挺勇的,那你现在就活的了?我这手抖得很。”说罢就将刀一点一点晃悠到他面前。
凶手道:“我说,我说,我是田秦,齐国人氏。就在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前年,有人在黑市上出千金办一个差事,我从众多应选人中脱颖而出,就来了魏国。”想不到他说到脱颖而出还挺骄傲的。
苏月照说:“那你先把画像画出来。”
“好。”几名大汉将田秦团团围住盯着他。
苏月照转头对姬宴清小声说:“现在凶手也抓到了,凶手先关押在你府上确保万无一失。”
“行,这次多亏了你。三皇子也没想到自己千里买凶,会被你发现。”
苏月照叹了口气,道:“又怎么样,这次他们还把何老拉到了一起,或者说一开始他们就是一伙的。何老的证据半真半假,皇上对苏贵妃一定会大怒。”
姬宴清震惊道:“何老?是李隽告诉你的嘛。”
苏月照走到一旁门槛上坐着,弯着腰,眼里也没有什么光,道:“不是,是姜武。他想让我和李隽离婚,拿出了宫里的一些半真半假的证据做筹码。”
“无耻之徒。他们现在就开始威胁瓦解我们。”姬宴清右拳狠狠击着门。
“唉,其实李隽还有你都和苏家不是一路人,你们坦坦荡荡,不需要你们任何牺牲。
可恶的三皇子想一网打尽,太过贪心了。”
“那你--。”
“离婚事小,保命事大。且李隽也能摘的干干净净。”苏月照站起来,努力向姬宴清微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先苟住。”
苏月照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着说道:“我先回家了,明日早朝珍重,记住不要求情。”
远远看去,李家炊烟袅袅,厨房里传来咚咚的切菜声,李氏忙活着烧饭。
苏月照心想最后一晚了。苏月照上前撸起袖子,道:“母亲我来帮你。”
“哎呀,我说了多少次,你不要进厨房,这些活我来干就行,隽儿看到会心疼的。”李氏推搡着苏月照。
“没事。”苏月照学会了切菜和烧饭,也知道怎么去菜市场上挑菜,李家这几日。她学到的挺多的。
李隽就在苏月照后面,晚一点回来,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妻子和母亲在厨房里忙活着,苏月照在洗菜,李氏在炒菜,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李隽有点心酸,憋着泪,今日就收集了苏隶的人证,物证。明日上朝就可以定罪。要不是姜武再拖一拖,等到后日。不然,今日苏月照就要去问申了。
“儿子你回来了,快来端饭,菜也快好了。”李氏冲李隽招招手。
苏月照看见他脸都冷了,晚上要谈的离婚怎么开口。想了想还是不能在李氏面前说。
等到吃完饭两人回房,苏月照走在后面,关上房门,开口道:“李隽我们离婚吧。”
李隽转过来有些震惊,眉毛紧蹙,甚至连手上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整个屋里寂静的只有哒哒的声音。
苏月照舔了舔唇道:“离婚吧,就明日。”
李隽这般温润如玉的人也怒火中烧,道:“离婚是你说分就分的吗?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想过很多次。”
“那你有没有想过,只要和我在一起就能逃过这一劫。”
“不,李隽,你逃不过,你知道皇上为什么要我嫁给你吗?在嫁到之后就对苏家下手。
我告诉你哪怕你位极人臣,你也不过是皇上的弃子,你最终没有善终。跟着你,我也会倒霉。”苏月照知道后面一句话是违心话,但只有说的狠绝,李隽才会放手。
李隽手上青筋暴起,拉着苏月照,狠厉说道:“那你明日和我离婚就能逃掉吗?
明日我们离婚后,你去了苏家,没有我,等待你的就是沦为官妓,官奴甚至是流放砍头。你可曾想过?”
苏月照冷冷道:“那就不用你操心,至少好过和你做一枚弃子。没有你我依旧可以活着。”
李隽眼角一片绯红,一时间整个人脑子里嗡嗡的,都是苏月照说的那几句话。苏月照尝试挣脱开,但李隽直接伸手将她抱着,狠狠地揉到自己怀里。
“不要离婚好不好,我护住你。”
苏月照冷冷说道:“不要。”
李隽抱得更紧了,苏月照只能继续说道:“当初你的那封拒绝信唔唔--。”
李隽径直吻了上来,他横冲直撞,狠狠撕咬着苏月照的嘴唇,只为了止住苏月照说话。
苏月照还想挣扎,却被他一手按着脑袋,一手扶腰。他不会接吻,也不懂得换气,只想让苏月照眼里只有自己。
就在苏月照情迷意乱之时,李隽放开苏月照,一手扶腰,一手从小腿侧抱了起来,走向床,完成了洞房花烛夜还未完成之事。
一直等到苏月照没了劲,慵懒地靠在李隽怀里时,李隽道:“为什么要离婚,我要听实话。”
“因为我想活着,你护不住我的。若我说三皇子,你就懂了吗?”
“呵,三皇子。”
苏月照转过身来对着李隽扬眉说道:“不信?这一次不单纯是世家之争,还是皇位之争。我也不需要你护着我。”
李隽一手从苏月照后背一推,苏月照就脸贴着他,“你,你放开我。”
“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是,我的命要我自己谋,没有你,我照样行。这婚我离定了。”可惜说罢,苏月照就被翻身压在下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