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未亮,洛苡便出门了,直至夜班更深才翻墙回到幽兰苑。
进入卧房,趁着月色推开卧室的门,黑暗中一只大手伸出稳、准、狠,地揪住了她的耳朵。
洛苡吃痛,拍打着那人的手背,“谁?那个小贼,敢揪老娘的耳朵……”
倏然,烛火被点燃。明晃晃的烛光下,楚谨廷俊朗如玉的容颜,出现在她的面前。
“王妃可真忙?本王都从京兆府回来了,你现在这儿才回来?”楚谨廷眼底带着一丝薄怒,轻轻摇了摇洛苡的耳朵,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嗔怪道:“臭丫头,这么晚回来,你想吓死本王吗?”说着在她后背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
碧藻觉得自己有些碍事儿,将头垂到脚面,一溜烟跑了出去,顺手将门关好。
洛苡见状,瞬间脸红的如同烂番茄一般。报复似的在楚谨廷脖子,上咬了一口,“我去办,王爷安排的任务了。因着秦楼楚馆,半夜生意好,多看了会儿,这才回来晚的。”
见洛苡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楚谨廷被气笑,“王妃,居然爱看美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王爷不喜欢吗?”洛苡仰头,目光带了几分审视。她才不信,楚谨廷会不爱女色。
楚谨廷睫毛动了动,低头吻在洛苡的鼻尖上,宠溺道:“臭丫头,本王……本王要好好收拾你。”
刹时间,洛苡觉得,有些血液翻涌。她不想让楚谨廷看出她的异常,将他一把推开,扭过头就往外跑。
跑到幽兰苑中的那株老槐树下,洛苡只觉得,血液翻滚得难以抑制,一股腥甜的味道盈满唇齿之间。
倏然一口鲜血喷出,月色下,鲜血洒在草地上,带了几分清冷。
“苡儿!”楚谨廷追出来时,将看见洛苡晕厥在草地上。
清冷的月光照在洛苡的脸颊上,看不出半分血色。
楚谨廷的心,一时间都忘记了跳动。他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将她抱起,“沈毅,去请陈大夫!”说完转身冲进卧房。
黑暗中,沈毅应了声,便化作黑影掠过天际。
烛火照应下,显得洛苡胸口前的那摊血渍,分外鲜红。
楚谨廷咬了咬唇,颤抖着擦去了她唇上的血渍。
洛苡眼睛紧闭,唇白白得如纸一般。
“丫头,醒醒,别睡!别进梦境。”楚谨廷急得眼底通红,一时间,他的唇也跟着没了血色。
陈大夫因走得较慢,沈毅情急之下他扛起来,利用轻功,飞身来到幽兰苑。
这番飞檐走壁之下,早已将陈大夫吓得腿都软了。
当他进入卧室,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腿就更软了,连滚带爬,来到洛苡床头前,对楚谨廷福身施礼,“属下,见过王爷。”
“陈大夫不用多礼,快来看看王妃这是怎么了。”楚谨廷目光深沉,一刻也不敢离开洛苡。
楚谨廷将洛苡中蛊的事,告知了陈大夫。
陈大夫微微颔首,立即为洛苡诊脉。半晌,眸色凝重,叹了口气,“回王爷的话,王妃情况却不大乐观。这种蛊毒,属下还是第一次接触。不敢冒认为王妃用药,还请王爷恕罪。”说完一个头磕在地上。
楚谨廷闭上眼睛,摆了摆手。半晌,吃力道:“罢了,本王再想法子。你们……都退下吧……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沈毅似乎还想说什么,见楚谨廷的脸难看,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咽下了后面的话。扶起陈大夫,走了出去。
楚谨廷紧紧抱住洛苡,洛苡身子冰冷得,如同一具骸骨。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泪水滴落在她的脸颊上。用温柔以极的声音道:“笨丫头,不准睡。我好容易找到你,你不要有事。你答应过的,要陪我见父母,做我的媳妇的。”
半晌,楚谨廷按动了手腕上的时空穿梭芯片。
师父的声音传来,“阿牧,苡儿如今怎么样了?”
声音颤抖着,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是啊,这些年,楚牧与洛苡从不会,在大半夜联系他。这时候联系,必定是二人中另一个出了状况。
明知道师父会担心,可眼下楚谨廷顾不上这些了。咳了咳,尽可能让声音平稳一些,“师父,您那里有解蛊毒的药吗?”
师父那头陷入沉寂,仿若线路中断了一般。
“小苡中的,或许不单单是蛊毒。自从你与我说过她的反常后,为师查了不少资料。”顿了顿,像是再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她似乎,是脑电波发生了紊乱。导致,时常会游走不同的平行时空。我说的这些,你可明白?”
这回,换楚谨廷陷入了沉寂之中,半晌,楚谨廷越想脸色越白,颤声问道:“师父,您说的,徒儿能听明白。可是,这又是如何导致的?师父,您能告诉我啊!”
“为师,暂时还没有查出原因。”师父叹了口气,“不过,为师这儿有解毒的药,你现在,就喂给她。这药对她的蛊毒,也能有一定抑制作用。你别担心,师父回想出办法来的。”
倏然,楚谨廷手腕芯片出输送来一粒蓝色药丸。
“师父,您先别断开,徒儿先喂苡儿吃药。”
“好!”
……
洛苡耳边响起了些许声音,像是近在咫尺,有些远在千里之外。她站在白茫茫一片的云雾中,看不清脚下的路。
云雾里透着冷气,使得她不由得缩成一团。
“笨丫头……”
一声熟悉的呼唤从洛苡身后传来,洛苡扭头看去,只见身后的暮霭见见消散,楚牧一身黑色特工服,笑盈盈站在那层薄雾之后。雾散去,你那个熟悉的人朝她奔跑过来。
“你这丫头,你转身就不见人了。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可以乱跑?”楚牧嘴角带着浅浅的薄怒,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洛苡眼底又红了,嘴唇颤了颤,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下次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楚牧脸色的怒意退去,露出一个暖洋洋的笑容,拉住她的手,“走了,我的小媳妇。你可别忘了,这次任务结束,是要被我掳回家,做压寨夫人的。”
三年前的话,从新在耳边响起。洛苡忍不住了直接扑入楚牧怀中,“咱们现在就回你家好不好?”
“笨丫头,你怎么还说这话?这次无论如何,咱们都要完成任务,只有这样,咱们才能离开特工营,才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