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府……
楚谨廷抱着洛苡,试图将药喂入。奈何洛苡已经入深度昏睡,牙关紧锁,根本撬不开。
他真切的感受到,洛苡的呼吸一点点变弱,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楚谨廷将药放入自己嘴中,垂头下去,用贝齿撬开洛苡的牙关,再将药送进去。
半晌,芯片那头许是等得太久了,传来了焦急的询问,“阿牧,苡儿如何?”楚谨廷唇瓣离开了洛苡冰凉的唇,泪水止不住的流,呜咽道:“师父,苡儿很不好。徒儿想放弃这个任务……”
芯片那边的师父,想也不想道:“那就回来吧!正好这一年来,师父总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你们回来了,师父也不寂寞了。你别着急,师父这就开启系统,连接你二人的时空穿梭芯片。只是苡儿如今失去了意识,行走在时空穿隧道,难免会有危险……”
“是啊,如今苡儿脑电波出现异常,这时候若是穿过时空隧道,极有可能会造成她的意识混乱。到时候怕是……”楚谨廷紧紧咬住嘴唇,他说不下去了。
到时候洛苡极有可能变成精神病,甚是是植物人。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信号那头,也是一片沉默。身为特工营的科研组组长,霍泉安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轻咳了咳,“苡儿状况极为特殊,如今,能不刺激她尽可能不刺激她。回来自然是最好的,只可惜……会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为师确实不知。”
倏然,洛苡的手指动了动,身上的温度一寸寸恢复了原样。
“师父,苡儿……苡儿动了……师父……苡儿动了……”楚谨廷心头猛然颤动起来。
洛苡睁眼见楚谨廷满脸泪水,嫌恶道:“你哭起来真丑!”心里却是暖暖的,她知道,楚谨廷是上过战场的铁血王爷,这样的人轻易不会落泪的。
如今,他的眼泪,想必与自己有关。方才那种状态她自己说不清楚究竟算是什么,总之从楚谨廷的眼中她看到了担心。
听见洛苡的声音,芯片那头的霍泉安,果断断开了芯片连接。
“渴!”洛苡感到嗓子要喷火了,微微蹙起眉头,没精神的瞥了眼楚谨廷。
楚谨廷笑道:“好!给你倒水。”
见洛苡一连喝了三杯水,楚谨廷才彻底相信,他的小丫头活过来了。“苡儿,刚才我要被你吓死了!”
面对别人这样的告白,洛苡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打了个哈欠,“王爷,我困了,您就可以走了。”
“苡儿,不急着睡,告诉本王,究竟发生了什么?”楚谨廷此刻的心依旧慌得不行,这次,她简直要将他的魂魄吓丢了。
洛苡将头埋入被中,眼前浮现方才的最后一幕。
楚牧为她挡住了,一群不明生物投射过来的子弹。如同三年前那般,倒在她的身上。
紧接着,雾气四起。楚牧和那群不明生物,通通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她听见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睁开眼,就看见楚谨廷哭红了眼睛。
“苡儿?你可是哪里不舒服?”楚谨廷见洛苡眼珠不动,以为她的余毒未清,立即将她抱起。
“王爷,您放开,别整日想着吃我豆腐!”洛苡推开楚谨廷,扭头看向窗外,“大猫,别玩了,该睡觉了!”
洛苡心绪很乱,脑海中分不清,究竟哪一处才是梦境。她很乱,楚牧看似真实,却透着古怪。说白了,并不像她认识的楚牧。这一刻,她真的有些不知如何面对楚谨廷。
大猫听到主人呼唤,欢快的冲进卧室,拱开楚谨廷,一副这是我主人,你离远些的模样。
楚谨廷怏怏的白了大猫一眼,对洛苡说道:“本王今夜宿在外屋,若是感觉不适,别忍着。”
洛苡摇了摇头脑子,眼神有些涣散看了看楚谨廷,懒懒的闭上了眼睛。
大猫似乎嗅到洛苡的不适,在她的手背上蹭了好一会儿,又将脑袋,搭在她的肚子上。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洛苡的思绪渐渐恢复正常,渐渐睡熟了。
大猫悄悄咬开门栓,低声咆哮了一声。楚谨廷并未睡熟,立即溜进来。揉了揉大猫的脑袋,给它加了个鸡腿,以示感谢。
进入卧室,一人一壶几乎同一个一个姿。将下巴搭在床沿上,巴巴的瞧着洛苡睡觉。
“楚牧……楚牧……”洛苡眼睛紧闭,眉头蹙起,身子不停的摇晃。似乎有陷入了某段梦魇中。
楚谨廷抿了抿唇,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喃喃道:“笨丫头,我在。”
洛苡倏然睁开眼睛,似睡非睡眯缝着盯着楚谨廷。
许是听见了楚谨廷的那句话,洛苡似睡非睡的低语道:“楚牧……不要离开我。”
“傻瓜,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即便是死,我也不会与你分开。”楚谨廷的唇印在洛苡的脸颊上。
“大猫,你有口臭!离我远些!”洛苡闭着眼睛,推开楚谨廷喃喃的嘟囔了一句,转过身,又睡了。
大猫舔了舔爪子,闻了闻,委屈的盯着主人:没口臭啊!
随即,愤愤地看向楚谨廷,试图用百兽之王的威仪告诉眼前这人。都怪他,害得它被主人嫌弃了。
随即,拱开楚谨廷,自己独占了好位置。
三更鼓响起,楚谨廷伸了个懒腰,不顾大猫的反抗,躺在它的肚子上睡了过去。
翌日,楚谨廷一下早朝,便回了王府。换好一身玄色亲王蟒袍,就来到幽兰苑接洛苡。
洛苡这会儿刚起床,正吃着碧藻给她开的小灶,一晚鸡丝凉面。她最近没胃口,就想吃点清淡淡。
“王妃,你可别告诉本王,你在吃早饭。”楚谨廷没让人通禀,直接推开了卧室的门。见洛苡美滋滋得吃着面,忍不住揶揄道。
“王爷,您错怪王妃了。王妃今日起得很早,不但将前几日买来的枝条栽种好,还喂了后院的小鸡和兔子……”
洛苡立即捂住碧藻的嘴,笑嘻嘻的看向楚谨廷,像是再说:你听错了,她什么也没说。
“那几株桃花枝条,本王知道,只是,小鸡,兔子,哪儿来的。”
“买的”,“送的”
洛苡和碧藻同时说出完全不一样的答案,彼此相互给了个眼色。齐声答道:“送的”“买的”。
楚谨廷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随后问道:“你们两个,真是一点默契也没有。”
“王爷,您不会不准养动物吧!”碧藻小心翼翼的道,“王妃很喜欢的。”
楚谨廷无奈的摇了摇头,“本王没说不准养,就是问问什么还候买的。罢了,先不说这个了,碧藻你快些为王妃梳妆,咱们得赶去昌德大长公主府,为表叔庆生。”
“礼物,别忘了!”洛苡将最后一口鸡丝面塞入嘴里,一开口,喷了楚谨廷一脸饭渣子。
楚谨廷拿帕子擦了擦脸,一把捏住洛苡的脸颊,“臭丫头,你绝对故意的。不用你得意,你等晚上回来,看我怎么修理你。”
“切!有目标固然好,可总立一些无法实现的目标,总失败,是不是也不大……体面?”
楚谨廷被她的话一噎,反倒笑了,一把拉住她,唇猛然吻下去。半晌,才停下来,问道:“现在还敢小瞧本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