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洛苡没听明白,楚谨廷抿了抿唇,眼底漫上悲凉与无奈,解释道:“司柠说,去年八月十三,本王潜入地处云泽的司府宅院……侮辱了她。”
洛苡讳莫如深的盯着楚谨廷。像是在。问:真的……吗?
“不是本王!”楚谨廷见到洛苡投来的目光,立即炸毛,“本王那会儿在西南军营,根本分身乏术。怎么可能,跑到千里之外的云泽?”
“闭嘴,此案交由成王妃查办,一会儿大理寺丞,会将一应卷宗交由成王妃。老五,你就给朕在京城闭门自省,哪儿也不许去。”
楚谨廷大呼冤枉,真是秀才不出门,祸从天上掉。
庆隆帝摆摆手,“太后那这几日,一直念叨着成王妃。你们两个,快去给老祖宗请安吧。”
“儿媳遵旨!”洛苡福身告退。
楚谨廷讪讪的也跟着福身告退,出了勤政殿。
二人在慈圣宫,陪着太后用过午膳才离开皇宫直奔大理寺。
陈瑞一早接到旨意,便将全部卷宗整理得妥妥。因而洛苡和楚谨廷,到了大理寺并没耽搁多少时间,便折返回成王府。
一路上,楚谨廷,想为自己辩白,看洛苡那副模样,又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终于熬到回府,楚谨廷拉着洛苡来到朗月阁正厅,“你听本王解释,整个八、九、十,三个月,本王都在西南战场上。她西南于云泽,两地相隔数千里,怎么就能凑到一块?而且本王没有去云泽的理由啊。”
洛苡噗嗤笑了,“其实,千里路程并不远,打马疾行最多半日也就到了。虽说可能会有些疲累,但为了博美人一笑,似乎也算值得。”
“本王没有!”楚谨廷急得跳脚,“你必须信本王!”
洛苡抿了抿嘴唇,“父皇让我查案,本妃总不能回复父皇,‘儿媳信任王爷’吧。想洗脱嫌隙,就拿出证据。”
按常理来说,楚谨廷的可能性确实不大。洛苡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吓唬他,逼他说出有关案件的细节,最好交出一些有利查案的证据。
大理寺的卷子,她粗略看过,可以说基本上就是司柠的单方面证词,已经云泽司家的片面证词。可信度几乎为零。
楚谨廷盯着洛苡,一时间有片刻恍惚。抿了抿唇,“你想要什么证据?”
“比如……八月十三前后,王爷见了谁?做了什么众所周知的事?总之,越详细越好。”洛苡板着脸指尖敲着桌面,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倏然,她心底生出一丝别样的想法。司柠可是他盼了三年的青梅竹马,忍不住,偷偷见上一面,一时没控制住发生了什么,也是情理中事。
毕竟人世间许多事,都是不能依靠常理推断的。
楚谨廷陷入了沉思,军中不比京城,哪儿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除了打仗之外,还能有什么?
“整个八月上旬都在挖壕沟、储备军资,以及做侦查工作,还真没什么比较大的事件。与西蛮交手是九月中旬的事儿,应该不算数了。”
楚谨廷说完,偷偷瞄了一眼洛苡,心里愈发有些没底气了。随即,一把将洛苡入怀中,“你是本王的王妃,你要信本王。”
洛苡将他推开,一本正经道:“色诱不好使!本妃如今奉旨查案,必将秉公执法,王爷还是打消,这种想法的好。”
楚谨廷讪讪的撇嘴,“本王那段时间,都是在西南战场,有西南军作证。本王没有一日离开军营,直至大捷。”
洛苡揉了揉下巴,暗暗思忖:据司柠的说,八月十三她午睡,睡眼朦胧间,看见楚谨廷闯入,心中虽是慌乱,但想着,楚谨廷还是喜欢她的,便没反抗他的逾矩行为。
半晌道:“明日一早,本妃要去趟云泽,王爷若想早日洗脱嫌隙,可以去找你的青梅竹马聊聊。”
楚谨廷不解问道:“为何?”
“如今王爷是犯罪嫌疑人,本妃不能告知。”洛苡自斟自饮的喝着茶水,“王爷最好与陈大人,一同前往大理寺探望,以免落人以柄。”
见洛苡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楚谨廷不免好奇,“你是知道什么了?”
“只是有了大致方向,还需要去验证一下。”查案子对洛苡来说,并不难,当了这些年特工,也不是白混日子的。况且这个事件,也没那么复杂。
见到洛苡如此自信,楚谨廷蓦然灵机一动,想着近日一直困扰他的案子,或许洛苡能有其他的看法。笑嘻嘻的提起茶壶,殷切的为洛苡添茶水,“本王有些疑惑,想请王妃帮忙出出主意。”
洛苡不由得憋笑,颔首,“王爷说吧!”
“王妃可还记得,万方赌坊的徐掌柜?”楚谨廷唇抿了抿,似笑非笑的盯着洛苡,“他声称幕后之人是寻王,可本王查了,寻王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回事,本王想听听你的想法。”
洛苡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浮现出一抹浅笑,“寻王应该不是单身狗,他的王妃你查了吗?”
“查了!”楚谨廷点了点头,“兵部侍郎郭大人的嫡女。武功不错,性情耿直。应该,不会做这档子事儿。”
“侧妃、小妾、通房都查了吗?”洛苡见楚谨廷如此这般,暗暗觉得好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蓦然想到什么又问道,“你可有通房、小妾侧妃?”
楚谨廷倏然一怔,半晌笑了笑,“你是本王的王妃,王府就这么大,有没有你还不知道?”
他觉得这丫头脑回路越来越清奇了。
“外室呢?”
“没有!本王就你一个女人,满意了吧!”
楚谨廷凑上来刚伸出手要拉洛苡,洛苡一闪躲开了,“王爷自重。”
“本王跟自己的王妃,拉拉小手怎么就不自重了?”楚谨廷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无力的笑了笑,“罢了,从前……咱们误会太多,你这样抗拒本王,也是正常。不急,慢慢来。”
洛苡觉得,是他楚谨廷误会了。他们之间最大的误会,就是认识不过一个半个月。刚从针锋相对化身为同盟者,就……牵手合适吗?
一时间,正厅陷入一片死寂,二人分别坐在软榻与茶几处。相隔不过一米,可谁也不愿在多走一步,多说一句。
“沈毅武功不错,让他跟着你。本王才能放心。”楚谨廷搓了搓手掌,偷偷瞥了眼洛苡。
“不了,京城也不安全。前几日王爷才被暗杀,让他留下来保护王爷吧。”洛苡喝了口水,眼神有些不大自然。
“那就让洪七跟着你。再多带些银子,穷家富路,别委屈自己!”楚谨廷从怀里掏出一打银票,“其实,你救皇祖母不久,父皇赏了你五百两,让本王密下了。”
“啥!”洛苡一听这话瞬间炸庙了,一个高蹦到楚谨廷面前,一把夺过银票道:“小贼,还钱!这才一百两,剩下的呢?”
楚谨廷噗嗤笑了,“你平安回来,本王不但还钱,还将王府管家权交给你。”
洛苡听到管家权几个字脑袋就大了,怒道:“我好心替你洗脱冤屈,你竟然恩将仇报。要我管家?太过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