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王爷您就别难为尹御医了,是我不让说的。你这几日忙,我又没什么大事儿,不想让你分心,就瞒了下来。”洛苡暗暗感激尹御医,立即开口打掩护。
楚谨廷抱着洛苡的头,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上,温声道:“你呀,若是真心疼本王,就照顾好自己。这副模样,本王看着就心疼。”
洛苡乖巧的窝在他的怀中,如同犯了错的小猫咪,乖觉地颔首。
这几日冷静下来,她也想明白许多。夫妻之间,有些前尘往事,不宜过于计较。
更不能频繁耍小性子,偶尔为之还好,次数多了,难免会磨灭掉彼此间的爱意。
楚谨廷的手,摸索着洛苡的脸颊。看见猫咪般的小人儿,也不顾尹御医在场,亲了亲她的鼻尖。
酝酿良久,开口道:“你今日不舒服,本王应该留下来,陪你的。只是,薛庆有……回京了。我们几个……想聚聚,明天本王一定早些过来,好吗?”
洛苡扁嘴,心里酸溜溜的。往日他与这群狐朋狗友聚会,她是不反对的。可今日不知为何心里说不出的字痛快。
“苡儿,对不起,本王下次一定提前请示,绝不先斩后奏。别不开心了。”楚谨廷拜拜手,示意尹御医退下去,“若是可以,能不能资助点?这个月的零花钱,你还没给本王呢?本王都在老六那边借了好几两了。”
尹御医是个老实人,早被夫妻二人的互动,弄得不知所措。这会儿,见到楚谨廷下逐客令,反倒是松了口气。
不多时,楚谨廷拿着两张五十两的银票走出来。见到尹御医还在帐门口,微微收了笑容。
将他拉到一旁,问道:“尹御医,你与本王说实话,苡儿究竟怎么了?可是病了?”
“回王爷,王妃却是没生病。”尹御医这倒是没撒谎,洛苡没生病,只是怀孕了。
楚谨廷颔首,眉头皱了皱,“那好吧!若再出现晕倒,无论何时,务必通知本王。再有,还请尹御医仔细看顾王妃。”
楚谨廷收好银子,嘱咐了尹御医几句,才离开疫民蜀。
他也清楚,问再多,尹御医也不会告知实情的。不如他自己想办法,从别的渠道,探知一二。
京兆府……
一连几日,楚谨廷下班后,都会来到疫民蜀探望洛苡。渐渐他发现,洛苡偶有出现发烧的症状,问了尹御医,他自然不说实话。
这使得,楚谨廷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以至于白日都没心思办差。
洪七见成王一手托腮,一手在纸上鬼画符,好奇的凑上前问道:“王爷,您这可是扶乩术?”
扶乩术,是一种民间迷信活动。许多平民百姓,很是崇拜精于此道之人。
“滚!”楚谨廷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后想到什么,叫住洪七,“回来,你请叫回春堂坐堂大夫过来一下,不得声张。”
“王爷,您是病了,还是算出来什么了?”洪七听说要请大夫,心头一紧,伸手取摸楚谨廷的额头。
“叫你去,你就去。”楚谨廷拿开他的手,不耐烦的将纸团成一团,丢到一旁。
洪七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想必是天机不可泄露。
洪七走后,楚谨廷擦了擦下巴上的口水,趴在桌子上继续打盹。他刚刚睡得好好的,怎么就被吵醒了?
沈毅审讯完七十九洞的那群人,拿着供词来到二堂。见门开着的,他还是敲了敲,轻声道:“王爷。”
“呃,可是审出来了什么了?”楚谨廷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瞥了眼沈毅,懒洋洋地坐起来。
“是,担心他们串口供,我跟阿大阿三,分开审的。他们都承认,是有人要买王妃人头。可谁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但都说,是一身上有梅花香气的女子。”
“嗯!嗯?”楚谨廷微微一怔,瞬间清醒过来,“不该是男子吗?”
难道,不是楚谨熠?如今,人被他送进来皇宫,交给庆隆帝处置了。这几日因担心洛苡,也没顾得上问。
这会儿听说是女子,楚谨廷的困意瞬间消失。
“他们的供词,确实指明是女子。还都说那女子长相虽不出众,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娇媚。他们其中有几人,就是冲着她的那股韵味,才答应这笔买卖的。”沈毅说到这儿,不自觉的鄙夷着嗤了一声。
“嗯,可有画像?”楚谨廷揉了揉眉心
“回王爷,属下请了画师,按照他们叙述,绘画出一副,请王爷过目。”沈毅将一副画像,摆在楚谨廷面前。
原本,楚谨廷第一个想到的,是楚谨熠的小妾罗烟儿。可这像……看着有几分眼熟,倒是有几分秦氏的模样。
楚谨廷心里咯噔一下,立即联想到近几日洛苡的诸多不适。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王爷,属下觉得秦夫人,或许知道些什么,想提审……担心王妃不准。”
沈毅并非没看出这点,只是想到在府中,洛苡是如何看中秦氏的。因而,不敢擅自提审。
楚谨廷攥紧手掌,道:“让黑墨派人监控着,别声张。”
这会儿,洪七带着回春堂坐堂大夫来到二堂。二人站在到门口,见沈毅也在,知道是有正事都没敢说话。半晌,洪七,轻声道:“王爷,人请来了。”
沈毅见王爷请大夫,好奇的问道:“王爷,您可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曹大夫过来瞧瞧?”
他好奇,王府明明住着大夫,何苦还去请别人?沈毅蹙眉打量着,眼前这位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坐堂大夫。能看病?
“呃……本王无恙,只是有些事请教一下。你们,先退下去吧!”楚谨廷摆摆手。
沈毅哦一了声,拱手告退。走到门口,就被洪七拉到一旁,道:“咱们王爷会扶乩术,这个大夫就是扶乩来的。”
洪七凭借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将刚刚发声的一幕绘声绘色,又添油加醋的描述出来。
“洪七,你是想害死王爷吗?陛下最忌讳巫蛊之术,你若不怕死,就继续这么嚷嚷。”
沈毅不等洪七再说话,拎着他的后脖领子,出了京兆府后堂。
回春堂,今日坐堂大夫,是位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清秀的五官,看上去一副饱读诗书的模样。走上前,躬身施礼:“小民,回春堂坐堂大夫柳晚珉,见过成王。”
“不必多礼。”楚谨廷原本是想请位老大夫,不成想来了个粉雕玉琢的书生,暗暗有些泄气。
“王爷可是,哪里不舒服?”柳晚珉放下药箱,弓着腰上前,要为楚谨廷做检查。
“本王无恙,柳大夫先坐。本王……有事,想请教柳大夫。”楚谨廷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谢王爷,请教不敢当。小民,学识有限,希望不会让王爷失望。”
“柳大夫过谦了,本王要问正是柳大夫所长,医术。”楚谨廷起身关上二堂的门,坐了回来,“实不相瞒,本王有一朋友。”
柳晚珉会心一笑,识趣的假装自己信了,道:“不知王爷这位朋友,可是哪儿不舒服?”
自古,权贵府中若有隐疾,大多是不愿四处张扬的,这也是情理中事。柳晚珉虽年纪不大,但也深谙此之道。
“柳大夫,可娶妻了?”楚谨廷给柳晚珉到了一杯茶,推到他的近前。
柳晚珉急忙起身,“王爷折煞小民了。”
“无妨,坐!”楚谨廷笑容可掬,“呃……本王见柳大夫仪表堂堂,想必家中已有美眷在侧了吧。”
“回王爷,小民已成亲十余载,夫人贤惠,已为小民诞下两儿一女。”柳晚珉暗暗擦了擦汗。暗想,楚谨廷多半是要问,怀孕之事。
毕竟,成王夫妇成婚都三年多了,至今还无所出,在京城也不是秘密了。估摸是不想惊动宫里,才没请御医询问。
“那真是大福啊!”楚谨廷也浅浅喝了口茶水,话锋一转,“呃……本王是想问,本王这位朋友,近日脾气特别大,莫名其妙的发火,还会打人。不知……是不是中了邪,或者中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