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苡其实并不饿,之所以折腾这么一出,主要是希望,拖延些时间,找机会从程小松口中套出点什么。
对于逃跑,洛苡到没有太过担心,即便大猫不在自己身旁,她相信,只要她召唤它,它一定会出现的。
洛苡慢吞吞的吃着,对于自己的处境,她是不担心,反倒是楚谨廷,有些让她放心不下。
“成王妃不饿?还是说,听了本将军的话后,吃不下了?”程小松戏谑的轻哼了一声。
洛苡没心思搭理他,味同嚼蜡一般吃着一堆珍馐美馔。如今,她吃的不是饭是体力。只有积攒足够的体力,才能更轻松的逃跑。
不多时,洛苡捂着肚子,脸上神色痛苦,汗水涔涔,“程小松,你王八蛋,你居然给我下药……你……你混蛋!”
程小松自然不是傻子,他怎么会相信如此拙劣的伎俩?环抱双臂盯着洛苡,“装!继续装!”
一盏茶过后,洛苡身子一点点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看上去,真的很不舒服。
程小松这才重视起来下来,放下茶杯,走上前观察了好一会儿。对院外的管家喊道:“快去请大夫!”
程小松自然没那么好心,不过是看在洛苡是人质的面子上,暂时还得保全她的性命而已。
不知出了什么状况,管家迟迟没请来大夫。
程小松纠结半天,还是张开手臂,弯下腰刚要去抱洛苡。洛苡眸子一冷,找准时机趁其不备,将安定扎入他的手背。
快速将针剂推入程小松的血液,才暗暗松了口气。
程小松自知上当,大怒,拔下针管,挥拳朝洛苡打去。洛苡自知武功不如程小松,可为了让他动起来,加速药剂发挥作用,只得因着他四处乱跑乱跳。
好在她身手还是敏捷,程小松又有些许投鼠忌器的意味。因而,洛苡很轻松的牵着程小松的鼻子走
不多时,程小松似乎察觉出洛苡的目的,彻底被激怒。
程小松脚底步伐陡然大变,倏然一把抓住洛苡的头发,想也不想便往墙上丢。
他力道极大,这些年在军中,惯用的兵器是流星锤。丢洛苡,可与丢一只小鸡子无异。
洛苡见状,自知在力量悬殊之下,自己没办法再做反抗。只得立即抱住头,让后背去与墙面接触。
撞在墙面的一瞬,又被反弹后摔在地上。这一番折腾之下,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移了位置。口腔内泛着铁锈的腥甜,她微微蹙眉,不敢耽搁立即爬起来。
果真在她还未站稳,程小松再次冲了过来,动作看似不慢,脚底的步伐也已经乱了章法。挥拳的力道虽还在,可瞄准度明显有些偏颇。
洛苡虽然被摔得不轻,体力更是接近透支。好在,她的步伐还算稳健,躲避程小松的进攻,并不算太难。
不过,暗地里还是赞叹:这人是属牛的吗?怎么还不倒下?
这一分神,程小松拳头已到了她的面前,洛苡早已没了躲闪的力气,心头一横,闭上了眼睛,等着挨打。
只听扑通一声,一个重物摔在地上。洛苡眯缝着睁开眼睛,当确实倒在地上的是程小松时,她才彻底放心。
踢了踢,确定他真的昏迷了,身子一软也坐到地上了。
不得不说,原主的这具身体,真不好用的。这才哪到哪,怎么就累得走不动了。
休息了一盏茶的功夫,洛苡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刚要离开,想到折腾了这么一番,不给程小松点颜色,多少有些对不起自己。
扭头来到程小松面前,挥拳起小肉拳头,砸在程小松的脸上。
又找出,自己之前配的不褪色墨汁,在程小松脸上写了一行字:成王妃到此一游。
欣赏了片刻,这才满意的走了出去。
站在小松院低声喊道:“大猫……大猫……”
倏然,一个硕大的白肉球从天而降,落在她的面前。洛苡仔细检查这大猫,确定它没受伤,才放心下来。
在它的虎头上又亲又揉,好一会儿,才说道:“走回家!”
……
一人一虎,往成王府门走去。穿过街道,远远的就看见成王府,已被一队官兵人围得水泄不通。
洛苡的心沉了沉,骑着大猫走了过去。
沈毅站在府门口,与官兵交涉,见到洛苡,立即迎上前施礼,随后低声道:“王妃,王爷让您回武侯府。这边有我们……”
虽知道沈毅是好心,可这并不影响洛苡怀疑他的智商。
她是成王妃,成王府若真的出了事,即便躲回娘家,就没事儿了?眼下,不应该考虑如何共度难关吗?
不等沈毅说完,洛苡轻轻拍了拍虎头,吩咐道:“大猫,跃过去。”
大猫得令,飞身跃起,驮着洛苡,直接翻过成王府的高墙。
一人一虎,不耽搁,直奔朗月阁走去。
刚进的院门,就听见一个浑厚的男声,愤愤道:“成王,本官劝您还是趁早招认了吧。那群匪患的供词,想必王爷也看过了。
既然,您的王妃是他们的大东家,那这才京都闹剧,想必就是王爷的手笔了。
这白纸黑字的书信、供词都在这儿,怕是容不得王爷不认账。”
“本王的王妃没有做过!”楚谨廷声音浑厚有力。
“成王,早年你也在本官麾下历练过,本官很是看好你的。如今,不成想你竟走了歪路,竟然做出此等事情。本官已上报陛下,到时候大殿上对峙,您怕是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书信上的字迹,不是成王妃的,分明就是你们栽赃污蔑。如今本王的王妃,还下落不明。本王还可以说,是你兵部侍郎郭大人,绑架了本王的王妃。再伪造了证词,诬陷本王与王妃。”楚谨廷声音满是愤怒。
兵部侍郎郭大人仰天大笑,“王爷,说的都对。不妨告诉您,如果您还想要成王妃活命,就乖乖的揽下罪责。本官念在多年同僚情份上,可以保住成王妃一命。
郭大人不再说话,像是再给楚谨廷思考的时间。半晌继续道:“是自己受罪,还是王妃被杀。成王,您自己选吧!”
洛苡听到这儿,很是好奇,她想知道,楚谨廷会如何选,捂住大猫的嘴,一人一虎蹲在门口,安静的听着。
静默了半晌,楚谨廷的声音响起,“本王……本王可以……担下罪责,但你们不准伤她一根头发。”
洛苡觉得心里暖暖的,随后暗骂楚谨廷“傻子!”
刚要推门进去,跟兵部侍郎理论。就听里面传来了楚谨廷的声音,“郭大哥,咱们这么说,真能骗过老三?”
之前那个铿锵有力的声音,顿时变得温和且暗哑起来,“下官觉得,应该可以。不过,王爷您也知道,寻王很聪明,不好糊弄,姑且一试吧!”
整了半天,人家在演戏。多亏刚才没有一激动冲进去,不然,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洛苡讪讪的拍了拍虎头,牵着大猫就往幽兰苑走。
不知什么时候,郭安追了上来,“王妃,王爷说了,您如今不能回府。眼下王府不太平,王爷让您去武侯府,暂住些日子。待王爷抓住了幕后之人,再去接您。”
见洛苡没说话,郭安继续道:“您放心,王爷都安排好了。至于幕后之人,王爷早已心中有数。如今……您还是避一避的好。”
面对郭安的好心,洛苡既发不了脾气,又说不出什么。但就是没办法听从。
如果原主的记忆没有出错,刚才那个兵部郭侍郎,应该是寻王妃的父亲,郭铜。
老丈人,抓女婿?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大靠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