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时疫”这个病。洛苡沉默片刻,“去,被马车,本妃要去南王府看大嫂。”
洛苡对外边吩咐完毕,看向碧藻,“你去将本妃那就云纱外裳,裁成这面纱,多做几个。一会儿用得着。
秦氏想说:你身子不好,别去了。
但想到南王妃重情义,与洛苡脾气相投。洛苡怕是不会听劝,就默默收拾东西,打算自己跟着一起去。
“小娘,你别去了!我一个人就好!我去看看情况,问题刚刚发生,想必不难解决。人去太多不好……”洛苡悄悄压低声音,对秦氏简单介绍了,自己对时疫的认识。
她在特工营,粗略学过一些,这方面知识。
但这话,她是不敢对旁人说的。只因秦氏待她太过上心,若是不让她安心,怕是很不厚道。
即便知道洛苡能解决,可秦氏还是不放心。眉头紧锁,坐在一旁长吁短叹。
“王妃您不能去,时疫可是会传染的。王爷若是知道,一定不会同意的。”碧藻起初没敢反驳洛苡,但见到秦氏生气了,就想借机劝说几句。
“不用多言,大嫂真心待我。如今她染病,本妃怎能坐视不管?这几日,本妃会住在南王府,直到大嫂康复。”洛苡下意识拉了拉秦氏的手。
碧藻再对她上心,也抵不过秦氏。最后,洛苡实在没法子了,写了份保证书,保证她平安回来。秦氏才勉强给了个笑脸。
洛苡站在幽兰苑的前厅,看了看院外的天色,灰蒙蒙的,或许等不到午后,便会下雨。
过去的二十年人生,洛苡是孤女,没有父母,更没有兄弟姐妹。
如今有人待她如长姐一般,她自然要无比珍视。
再说,她有时空穿梭芯片,就能有救人的药。
山谷内,她的那个便宜爹不是说,她的血很厉害吗?或许能救人,也说不定。
碧藻见秦氏都投降了,自己势单力孤,更劝不动洛苡。只能退出去,去剪裁面纱,顺便找到洪七,让其去京兆府找成王。
楚谨廷收到洪七的禀报只给出一句话:“好,本王,交接一下,晚上,去南王府陪王妃。”
洪七觉得,自家王爷被王妃带得路子越来越野了。嗫嚅道:“王爷,时疫是会传染的。”
“本王知道!”
“还会死人的!”洪七苦着一张胖脸盯着楚谨廷。
“瞎说!有王妃在,不会死人!”楚谨廷看也不看洪七,自顾自的整理着卷宗。半晌摆摆手,“本王忙着呢,你快走吧!”
洪七回到成王府时,洛苡早已收整好东西,坐上了马车。洛苡自然知道,洪七去了哪儿,去做什么。
她更知道,这是大伙对她的关心,因而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马车内,洛苡闭着眼睛,脑海中不断想着,医治流程。
昨天南王妃还好好的,一夜之间突然染病。是有人想对南王府动手?还是说想伺机对付老五?
若是发现晚些,南王妃将时疫传播出去,成王府不日也会被禁军接管。届时京兆府大权,势必旁落。若是如此,最有可能,接手京兆府的人会是谁呢?
是熠王还是寻王?
最大可能,应该是京兆府丞,洛苡掀开车帘,对洪七吩咐,“进宫通知父皇,说苡儿会医好南王妃。再求父皇帮个忙……”
安排一番,洛苡才觉得心安了几分。
“老大,咱不去了!时疫太可怕了,会死人的!”洪七越想越不对劲,隔着车帘,哀求着。
“瞎说!时疫是会传染,但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放心,你老大能治。”洛苡闭着眼睛,微微蹙了蹙眉。
洪七领命,嘱咐了车把式几句,跳下马车,去了皇宫。
南王府与成王府,仅隔了三条街。不多时,马车便到了南王府门口。
果真,如洛苡所料,门口站了一队禁军,洛苡的马车刚停稳。禁军头头一眼认出,成王府的马车。
躬身上前施礼:“卑职,见过成王妃。陛下有令,即日起南王府闭门谢客。成王妃请回吧!”
“本妃,就是来看看大嫂。大哥在南山镇守,大嫂独自一人,本妃不放心她。”洛苡笑着递给进军头头一锭银子。这可是,她从楚谨廷小金库里顺来的。
“成王妃恕罪,无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入。请成王妃速速离去,不要难为卑职。”禁军后退了几步,没去接银子。板着脸,一副不打算给面子的样子。
洛苡兀自颔首,揣好银子。破罐子破摔,拎着包裹下了马车。
禁军瞬间警觉起来,握住刀柄,做出一副随时开打的准备。
这段时日,洛苡暴打程小松的事迹,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以至于,原本看不起洛苡的人,一时间都收敛了许多。
以至于,禁军头头,见到洛苡出现,心底都不由得多了几分警觉。
走到巷口转弯处,洛苡回眸,朝禁军头头笑了笑,将包裹扛在肩上。一副出城务工的劳动者模样,帅气的扭头走向后街。
禁军头头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洛苡不会回来了,才对车把式道:“王妃都走了,你也回去吧!”
车把式伸出手,“官爷,王妃说车费到付!小老儿经营车行十数载,从不赊账!”
禁军头头,暗想:早知道,刚才接了那锭银子好了。
深吸一口气,无奈的从荷包中掏出二两银子,递给车把式。
洛苡到了南王府后院,喊来等候多时的大猫。拍了拍它的虎头,骑了上去,“大猫跃过去!”
大猫得令,嗷呜一声呼啸,震得高墙险些崩塌。只见大猫轻轻一跃,便跳到了南王府后院内。
“什么人!”府内守卫听见虎啸,齐齐看向那堵墙。
不多时,便看见一个女子骑着白虎,落在他们面前。怔楞片刻,立即围了上去,“你是谁,竟敢闯入南王府,不要命了吗?”
“本妃,是来看大嫂的!”洛苡从大猫身上下来,朝众人笑了笑。拿出楚谨廷的腰牌,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侍卫头领查验过腰牌,带着众人,纷纷跪地请安,山呼,“卑职,见过成王妃!”
洛苡连忙做出禁声手势,低声道:“小声点,若是被人发现了,本妃就惨了。”
侍卫们心里也都清楚,这个时候,能来南王府的没几个。能偷偷进来的,更是没有
因而见了洛苡,心底满是欢喜与感激,一个个露着白白的牙齿傻笑着。
侍卫头领走上前,再次躬身施礼,激动的询问道:“成王妃,您怎么来了?”
“大嫂,今日没去成王府。本妃派人打听之下,才知道,大嫂病了,就来看看。”
洛苡说得简单,但侍卫们都知道,没那么简单。
南王府如今,以被划为疫情重灾区。打探消息,谈何容易。更别说,闯进来了。
“对了,你们把这个戴上,避免时疫传播。”洛苡从包裹里,掏出一打面纱,分给侍卫。
这个拿出来,不需要多说。所有人都清楚,戴上它的好处。
洛苡也取来一个给白虎戴上,一个给自己戴上。白虎戴上面纱,失去了原本的威风,反倒显得有些娇羞可爱。
“快带本妃去见大嫂。”众人闻言,连连应是。簇拥着洛苡,来到南王妃居住的映兰轩。
南王妃婢女阿玉见洛苡来了,欢喜得不得了。连忙福身施礼,“成王妃,您怎么来了?门口禁军怎么可能放您进来?”
“阿玉别声张,本妃偷偷进来的。”洛苡不看阿玉脸上的诧异,转身进入了南王妃的卧房。
卧房内满是药香,几名侍女带着面纱为南王妃喂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