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葬之事过后,赵云唤收回了大半的军权,整个朝局也被她掌控在手中。
早朝过后,楚连一脸阴郁的回到太子府,盛云雪见他回来了就笑着迎了上去。看到他神情不对,就出口问道: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原以为父皇逝世后,这皇位怎么也得是我的了。可没想到······她却只字不提,还将这件事给压了下去,让我做一个挂名太子。
如今还想着让我去抓了王安续,她这番举动,可真是我的好母后啊!”
楚连自嘲般的苦笑一声,原来母后的野心早就不止于此了。
盛云雪听了他的话后眉头一皱,眼神微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太子哥哥不要担心。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了,我们何不借着这件事·····扭转局势呢!”
楚连听了盛云雪的话,黯然的眼神一亮:“雪儿可是想到什么了?”
盛云雪勾唇一笑,眼中尽是自信得意,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楚连越听眼中的赞赏之情就越高,他一把抱住盛云雪,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骄傲:”我的雪儿就是聪慧!“
盛烟暖此时在羞花楼与红妆吹牛,街上突然一阵吵闹,还伴随着阵阵规律的马踏声。
盛烟暖从打开的窗口望下去,就见数十禁卫军从面前走过,一些人小声的议论着。
“这是出什么事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城南世家公子王安续因发表不良言论,惹怒了上头那位,现下派人来抓捕了。”
“哎?你说的可是那个名动一时的才子?真是可怜那个大才子了,他的文章我还很喜欢呢!“
盛烟暖凝神听着他们地谈论,早就了解了事情经过。她眼神一动,就对着红妆道:
”红妆姐,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哎,什么事啊?你慢点!“
此时盛烟暖已经跑到了门口,远远的传来一声:”去加把火!“
红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奈收回视线,这丫头!
等盛烟暖从羞花楼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一个人,她穿着粗布衫,脸上经过化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反而多了些沧桑感,手中挎着一个装有菜的篮子,整个一个普通农妇的装扮。她偷偷跟在队伍后面。
王恒见一群侍卫闯入家中,红着眼睛悲叹一声,一旁的妇人更是掩面啜泣,
整个府邸沉浸在一种低低的气压中,没有任何人阻止,也没有人大喊大叫,似早有所料。
“臣见过太子!“
楚连连忙将人拉了起来,语气惋惜:
“王家主快快请起吧!令公子的所闻所著我很欣赏,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时事艰难,我也有心无力,还请节哀!”
他的意思聪明的人都懂,无非是说,如今当政者并非是他,否则以他对王安续的看重,也不可能丧失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人,还真是会祸水东引!
盛烟暖心下冷笑,这楚连突然变聪明了,倒是让人颇为意外。
听了这话,王恒像是找到了破口一样,没忍住流了两行清泪,这孩子是他亲自教导的,
如今触了别人的逆鳞,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说不悲痛都不可能,怪只怪他太过实诚,倒添了丝丝愚昧!
“臣····谢过太子!”
得到楚连的首肯,一群人闯进王安续房间,一顿搜刮,就地将相关文书尽数烧毁,一本书因为混乱掉在了楚连脚边。
他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动作像是对待一种稀世珍宝一般轻柔小心,眼角微红,神色复杂,随后将其放入怀中。
这一幕被王家老小看在了眼里。王恒一改往日的看法,他们世家早就远离朝廷纷争,对这位太子也只是道听途说,
先前听到的那些传闻果然不实,如今看来,太子亲民惜才,哪是传闻那样。
此时王府早就被人围得严严实实,更多的是推崇王安续文章的读书人以及他的至交好友。
盛烟暖看到眼前这一幕,越发叹服楚连收买人心的装模做样,平时咋就没看出来呢。
这时,侍卫押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头插一根同色发簪的男子走出了府。只是一眼,盛烟暖就惊艳了。
惊艳的不是他的样貌,而是他周身如竹似兰的飘逸气质。也不是说他长得不好,他的样貌不同于楚奕那般面如冠玉的绝色,
而是清逸隽秀的俊美,他面色清浅,明明是阶下之囚,却像去做客的,就连对待楚连的态度都是如他那气质一般随性。
盛烟暖在心下可惜了一番,她收回视线,捉摸着时机差不多了,就冲了出去跪于太子的面前大喊道:
“没想到老奴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殿下,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不知太子可还记得老奴?”
一群侍卫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准备把她拖走的时候,楚连皱了皱眉头,碍于有人在看只能摆摆手:
“都退下吧,大娘快快请起,实在惭愧,本宫····记不太清了。“
盛烟暖通红着眼睛道:“太子殿下不必惭愧!您帮过的人无数,不记得也是正常的。当年老奴服侍于皇后娘娘,
因为眼花不小心扯断了皇后娘娘的一根头发,便被娘娘命人拖出去乱棍打死,幸得您经过将老奴救了下来,为此还得罪了娘娘,
娘娘震怒,害您吃了不要少苦。此等恩情,老奴此生难忘,老奴无以为报,只盼有机会能当面谢恩。
这是老奴家母鸡刚下的蛋,还热乎着呢,还请殿下不要嫌弃,收下吧!”
说着,盛烟暖将罗筐中的鸡蛋递了过去,不论她说的真假,这些话对他总是有利的。
只是,看着那沾着点点鸡屎的蛋,还没凑近,就似乎已经闻到了阵阵臭味,他眼中闪过一抹嫌恶,但还是忍着胃内的翻滚,将那一篮鸡蛋接了过来。
面色柔和道:“如此,就谢过大娘了,有大娘的这份情谊,本宫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眼中的那抹厌恶她可没错过,盛烟暖心下偷笑,她承认是有点恶作剧的心态,能恶心恶心他也是开心的。
只是,这楚连还真会就坡下驴,这段时间莫不是偷偷喝了脑白金?
盛烟暖偷偷观察着周围人的神色,见轻轻几句话就树立了楚连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以及侧面展现了皇后的狠辣。
有些人甚至还窃窃私语起来,说着太子是怎样怎样的好,当位者是如何如何德不配位。
她嘲讽的一笑,心下突然有些期待,当众人知道楚连贪污了大量赈灾官银,还假造了大量假银,又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呢?
见对方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楚奕有些讪讪然,他收起眼中的鄙夷,对着王恒道:
”本宫回去后定会倾尽所能,力求保住令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