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大恩,老臣感激不尽!”
盛烟暖暗暗翻了个白眼,就趁着众人视线没在自个身上,就默默离开了。王安续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府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见楚奕正等着自己用膳,盛烟暖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跟他分享今天的事。
她神情愉悦的将事情说完后,才发现楚奕只是眼中含笑,静静的看着她不发一言,神情淡淡,没有丝毫意外之感。
“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楚奕点点头,看她神采奕奕的小脸逐渐沮丧,他微微勾唇:
“虽说已经提前知道了,但由王妃亲口说出,那惊喜还是不减反增,王妃一直都很聪明!”
听到他这么说,盛烟暖唇角微扬,一点都不谦虚:“那是,也不会看看我是谁!”
看着她骄傲的抬起精致的下额,活像一只骄傲的花孔雀,楚奕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虽然很聪明,但我希望王妃下次能够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再做这些事,
倘若遇到的人不是太子,你的处境会很危险,知道吗?”
盛烟暖点点头,对他这哄小孩子的语气有些微囧:“我知道了,下次我肯定会注意的。好了,快吃饭吧,等会该冷了。”
重峦殿内,赵云唤修剪着窗前的大红牡丹,听着来人的禀报,微微勾起红的滴血的唇瓣:
“倒是小瞧了他,还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赵云唤没有再说话,只是专注的修剪着眼前的枝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几天,盛烟暖研究了一个菜品,想让楚奕帮忙尝尝。才到书房就见一个身着黑色常服,一脸胡渣并未打理的男子退了出来,
临行前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盛烟暖面色淡然,丝毫没有半分被人打量的不自在。
她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的一声“请进”才推门而入。
楚奕见她端了一盘点心进来,知晓又是让他来评鉴的,他随手拿起了一块点心,入口甜脆,却又瞬间消融于口中,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很好吃。
楚奕看着眼前盯着自己,一脸期待的人,他弯了弯眼眸。平日里若是有闲暇的时候,她总是会做一些好吃的让他品尝,自己倒是不怎么吃。
他拿了一块递到她的嘴边:“来,你自己也来尝尝。”
她刚要拒绝,就被楚奕塞了满嘴的香甜,她干脆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块,丁香小舌无意间轻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楚奕连忙收回手来,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整只手都是烧灼的,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盛烟暖见他眸色深沉的看着自己,那眼中热切的情绪让她有些看不懂,难道是她的糕点有什么问题?
她不确信的又拿了一块尝了尝,眼中越发疑惑,没问题呀?虽然没达到预期的效果,但也是很好吃的了。
楚奕看着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舔了一下指尖沾染的碎屑,眼神更加深谙,他忙收回视线,就听到耳边的一声问话:
“楚奕,是不是这糕点····不合口味?”
“不是。”
“那你怎么不吃了呀?”
“早饭吃太多,饱了。”
现在他没办法直视那盘点心,一看见它,满脑子都是盛烟暖刚才吃糕点的画面。
闻言,盛烟暖皱皱眉头,也没多想:“那好吧,你不吃,我就端下去了?”
楚奕点点头,见人走了才暗自呼了口气。
银剑眼瞅着盛烟暖出来了,见到平日里光光如也的糕点,现在还是满满的一盘,
有些兴奋的指着盘子,还没说话盛烟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把盘子递了过去:
“你喜欢吃,就拿去吧!”
银剑忙不迭的点点头就拿了一块放嘴里,一脸的餍足。盛烟暖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楚奕并不喜欢奶香味!
第二天,朝堂上,赵云唤看着手中呈上来的奏章,久久没有说话,整个大厅被低沉的气压笼罩着,众大臣仿佛待宰的羔羊,正等待猎手的审判。
赵云唤一如往常,面色冷淡,可仔细看她手握着奏章的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着白。
她将奏折狠狠的拍在一旁的桌子上,空荡的大殿上回荡着啪的一声回响,众人大气不敢出。
“放肆!传令下去,若是有人胆敢在妄论皇权,散发之谬言,一律,杀无赦!”
说着这话的时候,赵云唤狠瞪着太子,眼中戾气横生。楚连神情淡淡,对此毫不在意。
赵云唤正要宣布退朝的时候,一个身着绿色官服的官员站了出来:“娘娘,臣有本启奏····”
赵云唤看着眼前的公车令刘毅,自她掌权开始就不曾反对过,也不曾支持过,
一副缩头乌龟的样子,赵云唤此时来了兴致,倒要看看他到底卖的什么葫芦。
“准奏!”
刘毅一副要说却碍于有人在,欲言又止的样子,成功惹恼了她,赵云唤没耐心道:“公车令有什么但说无妨!”
这时,刘毅才硬着头皮,结结巴巴道:
“臣曾在坊间听闻太子···与上次造假银一事有关,甚至先皇的死很可能与太子··有关·····”
此话一出,众大臣哗然,更是摒住了呼吸。不知该感叹他的勇气,还是愚蠢。
赵云唤还没发话,楚连就上前将他一脚揣在地上,大怒道:“大胆,妄论本太子,你可知是什么罪?”
赵云唤皱皱眉头,瞳仁深处闪过一抹厌恶:“够了,太子退下,既是谣言,太子没做过便是,何必大动肝火!”
楚连收敛怒气退回一边:“是!”
见赵云唤不以为意地样子,刘毅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惶恐道:
“娘娘恕罪!臣也不敢相信太子会做这样的事,只是,今早臣起来的时候,枕边已经放了一些东西,
下官本不在意只当是胡言,可上面····下官不敢妄言,还请娘娘亲自过目!”
当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楚连瞳孔骤然紧缩,但还是强自镇定道:“母后,此等无用之物,定是有奸人故弄玄虚,不看也罢。”
赵云唤对他三番两次的櫭越已经忍到极限:“本宫自有定夺,退下!”
旁边的太监将东西呈了上来,楚连紧盯着那些东西,紧握的双手都浸出了汗,赵云唤看完了之后,一脸阴郁的瞪着楚连:
“大胆逆子,还不快跪下!上面所言一桩桩,一件件罪证,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母后冤枉啊,儿臣断然做不出这些事,一定是奸人陷害,还请母后彻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