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熬到了更衣的时候,看着陆陆续续去更衣的家眷,唐玉莹不禁也跃跃欲试。只是按照常理,品阶来分,也是要排着来的。只是并不是硬规矩。也有急着用或提起出去的。
更衣,顾名思义就是梳妆补妆,如厕或换置需要的东西。也都会带上衣服妆品之类的东西。原先也是有定好的府门专用的更衣室的。负责把东西安排放置的嬷嬷们也会提前放好。
放眼看去,却也如意料般没有见到方婉婉的人影。宫中规制严格,只怕这会想遇到也要事先说好才好相遇。不然这样烦琐的程序,真是难以会合。
“小五,一会你跟着玉兰和玉清去更衣,莫要走错了路。回来也一起回来就好。”张氏回过头来,轻声说着。李氏暗暗点头,也低低说着注意些,莫乱走的叮嘱。按理是没有一家家眷同时去更衣的道理。
于是静静的人来人往了几番后,唐玉兰和唐玉清带着唐玉莹也出去了。出了殿门,往右边直走,就到了一排排的小殿,望着朱红柱子和飞天檐角,唐玉莹暗暗松了口气,虽然也是差不多的殿门,可是现下倒是能自由呼吸一会了。
“唐家小姐这边请,劳烦进夕颜殿吧。”带路的宫女是个瘦瘦小小的姑娘,眉眼纤细。
“那就有劳姑娘了。”唐玉兰柔柔一礼,见她侧身避开也不见怪。上前一步,偷偷塞了个荷包就她袖子里。
“唐姑娘客气了。”宫女环顾了一下四面,暗暗压下。
唐玉莹和唐玉清眼色统一,都瞧着殿门的字牌匾看。见她领头进去了,就也跟着跨过门槛。宫里的规矩重,也就是这么一个更衣的事情,显得也是不叫严谨注意。一人一间,且时间都定着来的。唐玉莹望着门口的几个小宫女,个个眉清目秀的,也不着急着,就等着唐玉兰和唐玉清去选。
“小五,你更衣是一会就出来还是要待一会?”唐玉兰望着她安安静静的样子,原先为她紧张的心也松了下来。
“二姐姐,我要一会。”唐玉莹心里是想着歇一下的,与其回去坐着发愣,还不如在这里好好放松一下。
“那一炷香之后,咱们在门口见。”唐玉兰点点头,望着唐玉清和唐玉莹说道。同进同出是最好的,避免不必要的事情。
“嗯,就按二姐姐说的来。”
“好,一会门口见。”唐玉清也点头称是。
宫女见几人说好,便都开了门,迎着几位小姐进门去。唐玉莹看着收拾得简单雅致的屋子,没由来一阵疲惫,看着低头不语的小宫女,径自走到桌椅旁坐了下去。屋里透着一股甜香的燃香味,唐玉莹暗暗吸了吸鼻子。
“唐小姐可要喝茶?”这时唐玉莹才认真去看宫女,见她白皙修长,身姿如一般府上的小姐似的,便忍不住看着她。
“劳烦姑娘帮我倒一杯。”唐玉莹看着她白皙修长的素手从桌上取了茶杯斟茶,暗暗打量她的神色。心里暗暗猜测:宫里或许不少这样妙龄美妙的女子吧。
喝了几口茶,又吃了几口点心。从唐府出来倒现在,肚子里虽然早早吃了些东西,可是难为走了那么长的路,又没再吃些什么,这时候倒真的饿了起来。
最近在府里,一样是画画,写写,消磨时光,因着夏日炎热,人也愈发懒散。外人看来,她倒是真的十四左右的年纪。整日深闺居静,日日足不出户。
越发觉着疲惫,眼皮也一直不停地耷拉下来。好似下一秒就要睡着一样。只是,这可不是寻常时候,最近自己确实是愈发懈怠了,这才多长时间就累了。
“姑娘也可以歇一会,一会我喊你起来。只是恐怕不能太久。”白皙的宫女见她昏昏欲睡,看她额发细碎,年岁尚浅。便也露出浅笑。
“好,只是......我姐姐们,得让她们知晓。”自己嘴里说着话,脑子有一丝警醒的,却是随着困意袭来,变得模模糊糊的。
“奴婢这就去与她们说。”
难得这样清纯软萌,像个乖巧的瓷娃娃一般,心底暗念难得。上前扶着她进了内室,服侍她躺在了榻上。
唐玉兰也只是歇了脚,坐着喝了杯茶。抿了一口刚暗暗舒了口气,却听见几声敲门声,不免有些疑惑。
“唐小姐,五小姐睡着了。我看着约莫是累极了。”刚才的白皙宫女上前笑着说道。
“睡着了?这......”唐玉兰乍听愣了愣。
“嗯,喝了茶用了几块点心,奴婢将她扶着去榻上歇息了。与她说了一会喊醒她。”
唐玉兰哪里敢耽搁,敲了唐玉清的门一起去到屋里看情形。两人见唐玉莹睡得香,摇了摇见她嘴里还念叨着就一会就一会,不免露出担忧的神色。只怕真是困倦了,忍不住要歇息了。
“唐二小姐,不若您去与唐夫人禀报下,奴婢守在这里。奴婢如墨,是中萃宫里当差的。贵妃娘娘交代了要好生当值。唐小姐尽管放心。一炷香后我会喊醒五小姐的。”
唐玉兰与唐玉清对视一眼,双双放松了些。中萃宫是贵妃娘娘的居殿,今日也是贵妃娘娘主持,她的人当值定也是妥当的。只是,眼下却不能掉以轻心。
权衡之下,唐玉兰便去禀报,留下唐玉清照看着唐玉莹。唐玉清自然也一声应下。只是这一来一回,也足以让张氏和李氏吓了一跳。最后双双来确认了之后,也只好等一柱香之后再喊醒这孩子。
敞开的门待张氏,李氏和唐玉兰出去后,唐玉清又让人关了,走到榻前去看唐玉莹。看着她额发细碎,大眼闭着,呼吸平顺,这倒觉着她像个傻里傻气的孩子了。只是
渐渐地,自己也跟着困倦起来。不免嘀咕道:“原来这困倦也那么容易传染呀。”
摇摇头,扶着一边的榻几,也吃起了点心,也不知过了多久自己也钓起了鱼儿。燃香的香雾冉冉而上,不一会她觉得头一重,也忍不住栽倒在几上。
只是这时,掩着的门,慢慢开了一条缝。
宴会却还在不紧不慢地尽兴着,道观里的打斗也到了如荼如火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