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尚书府
每个人的脸上因着苏然的生辰都洋溢着喜悦。七月的京都夜里暑气热辣,苏家在后院摆了长桌宴,苏城也从禁卫营休沐回来,秦缘如愿见到了思慕已久的苏城。
苏昌岭坐在上方正中位置,左手边是苏然的母亲沈月华,苏城挨着苏父坐在右侧。苏然和秦缘则是挨着苏母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有亲人,有美食,气氛十分融洽。
“阿然,送给你”秦缘率先递过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真好看,阿缘,谢谢你”苏然打开看到一对南珠制成的耳饰苏然直叹精致好看。
“哥,你的呢”苏然素手一伸,掌心向上摊在苏城面前,一脸期待。
“给”苏城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巧的匕首放在她的手上,然后宠溺的说道“然儿,哥不在的时候,由它来保护你”。
“谢谢哥”,外观小巧精致,刀锋锋利,苏然倒是喜欢的紧,而苏母却嗔怪的说“女孩子家家玩什么刀剑的,伤着自己如何是好。”
“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小心的,”苏然撒娇道。
“哎呀,夫人就不要操心啦,然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苏昌岭一脸幸福的替苏然圆场。
“你就宠吧!”沈月华欧了他一眼,无奈的说道。
“娘才是最疼然儿的。”苏然夹了一块母亲最爱的鱼肉递过去,乖巧的很。
“你呀”苏母也是拿她没办法。
“哈哈哈哈哈”苏父高兴的一饮而尽。
“老爷,你少喝点”沈月华为了这一家老小真是操碎了心。
“今晚高兴,下不为例。”苏昌岭讨饶道。
就过三巡,苏昌岭已微醺状态,他自言自语道“时间过得真快啊,过了今晚,然儿都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了。”说着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是啊,都到了议亲的年纪了。”沈月华也跟着感慨起来。
“大哥都还没娶亲,爹娘就想着把然儿嫁出去吗?”苏然小嘴撅的老高,一脸不悦,“我才十五,小着呢”
“哈哈哈,你娘像你这个年纪都有你大哥了。”苏昌岭醉眼迷离得回忆道。
“爹~”苏然瞬间就羞红了脸,“要议亲也该大哥先,阿缘,你说是不是?”苏然果断的把话题踢给了秦缘。
听到议亲话题时,秦缘恨不得当个小透明,她比苏然大几个月,早已到了议亲的年龄,只是父母早亡,自幼与哥哥相依为命,哥哥平日里又忙于公务,无暇顾及她,更别提亲事了。秦缘见苏然眼巴巴的盯着她,她恨不得当场土遁,她瞄了一眼苏城磕磕巴巴的说道“苏大哥少年才俊倾慕之人定不会少。”说完脸就红的像个虾米。苏母将一切看在眼里,她是过来人,都懂。
“然儿,爹说你呢,可不要带上我啊”苏城幸灾乐祸道。
“你也跑不了”苏昌岭这么一说,苏城瞬间就安静了。“夫人还得多多操心才是。”
“嘿嘿嘿”苏然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
宴席进行到一半,门房跑了进来“老爷……”剩余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听到“本王不请自来,不知尚书令是否欢迎!”荣瀚不等门房通报径直进了府。
“瀚王说笑,王爷大驾光临,老臣有失远迎啊”苏昌岭一激灵,酒醒了三分忙起身迎道。
苏城也起身走了过去“王爷”
“本王今日无事,途径府门前见尚书府门前红灯高挂,定是喜事临门,于是便不请自来沾沾喜气。”荣瀚解释道。
“今日小女笈笄生辰罢了,王爷若不嫌弃,一起喝杯薄酒如何。”苏昌岭邀请道。
“如此,本王就却之不恭了。”荣瀚也不客套直接应了下来。
“王爷请”苏昌岭招呼荣瀚上座,沈月华则吩咐下人准备新的碗筷。
荣瀚一杯水酒下肚,心中庆幸回来的太及时,而一旁的弘福则觉得他家王爷脸皮太厚不请自来不说,还强硬坐了下来。“不知苏小姐生辰,本王也未提前准备厚礼,苏小姐若不嫌弃,就收下此物,聊表谢意。”荣瀚看了一眼弘福示意他献上礼物。弘福内心戏挺足,这礼物是自己王爷跑了多家店才挑选出来的。
苏然见自己被荣瀚点名,大方的让喜鹊接过礼物,她端起酒杯对他表示谢意“王爷有心,多谢王爷。”
荣瀚满意的一饮而尽,“何不打开来看看”荣瀚又补充说道,他要知道她是否喜欢。
王爷都发话了,苏然只好当众打开喜鹊手中的木盒,是粉黛梅花白玉簪,簪体莹润无暇,粉黛梅花点缀,精致极了。秦缘看着这礼物,用手捅了捅她,笑得猥琐。在做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此物价格不菲,并且素来寡情的王爷随身携带女子之物,其中之意不言而喻。苏昌岭领悟这一层深意后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王爷有心,小女甚是喜欢。”苏然再次谢过他。
荣瀚心放了下来,又是一杯水酒下肚。苏昌岭与苏城陪着他推杯换盏,很快苏昌岭便醉了,他拉着荣瀚称兄道弟,着实惊着沈月华。沈月华连连向瀚王表示歉意,“让王爷见笑了,我家老爷已经醉了。今日是府上招待不周,等我家老爷酒醒了,定让他赔罪。”
“夫人不必放在心上,今日高兴,不分大小”荣瀚大度的说道。
沈月华再次歉意道“王爷大度,还请自便,妾身先将老爷扶回去休息。”
“夫人请便”荣瀚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昌岭真是醉的不省人事。她是被沈月华和杜鹃合力扶回房间的,苏城尚可,秦缘和苏然也有些醉了,苏然是喜鹊扶回去的,苏母让福伯安排了间客房让秦缘住下。夜深了,一个女孩子回去总归是不安全的。苏然的生辰宴在各自醉酒中结束,总得来说宾主尽欢。
入夜,趁着酒意,荣瀚再次来到苏然的闺房。他没有醉,只是微醺。苏然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得酣甜,两颊桃红,甚是好看。荣瀚不自觉的抚摸上她的脸颊,手指摸索着她的侧颜。许是他手中长年练剑磨生出的茧子使苏然感到不舒服,她嘤咛了一声,酒精使她口干舌燥,她想要喝水,嘴里咕哝了一句“水”
荣瀚立马贴心的倒水端过来喂她喝下,苏然睁着朦胧的睡眼似乎再说呓语般“谢谢”,他为她擦去嘴角的茶水,指腹无意间拂过她的唇,那份柔软如电流般迅速席卷全身。他全身僵直,动弹不得。“嗯?是你啊,你长的真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苏然伸出手指描摹着他脸部轮廓,最后手指定格在他的唇上感受,然后鬼使神差的覆上自己的唇,“好软啊”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轰”的一下,荣瀚的大脑瞬间炸开。母胎单身二十年的荣瀚从未与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了。他摸着自己的唇,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惊喜,他在回味刚刚那个隔着手指的吻,如此美妙。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荣瀚神清气爽的醒来。多年都未曾如此安枕,昨夜因着一个无意识的吻而安然入眠。他似乎觉得心中一点点被占据,被那个叫苏然的女子一点点填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