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提雅他们应召入宫,她并不是这次塞外派来的最大的使臣,她的亲哥哥布尔曼才是,跟随着他大哥进宫,深红色的围墙,一望不见尽头的深巷,让她觉得压抑。
“大哥,要是让我生活在这种地方,一辈子不出去,我一定会疯掉的!”
“闭嘴!”
布尔曼是很骄傲的一个人,这次输了战役,还要他亲自来谈和,本就不愿意,而米提雅最大的作用,就是联姻,只要两国结秦晋之好,他不相信这老皇帝会这么不给面子。
米提雅当着他的面说不愿意进宫,不就是要阻拦两国和好的道路吗。
瞧着从身边过去的一个个宫女太监,在他们的脸上,米提雅根本就看不到笑容,心中那团希望之火快要被浇灭了。
“各位,皇上和百官在里面等候了,还请各位进去。”
布尔曼像公公点头,看了一眼米提雅,见她将笑脸露了出来,才满意的推开大门。
老皇上带着文武百官早早就候在殿上。双方见了面,布尔曼带着他们塞外人以塞外的觐见方式对着老皇上行礼。
“不用客气,远道而来是贵客。”
“皇上,此次我们前来是本着两国交好,塞外本不是惹事的地方,再加上我们本就生在草原,爱好自由,与贵国边界有摩擦本是正常小事。”
布尔曼这么一说,满朝大臣都骚动起来,这人还真是睁眼说瞎话,要不是邹将军将他们赶走了,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老皇上也是‘包容心’,笑呵呵的听着他说完。
“布尔曼王子客气,这两国相交这是在正常不过了。”
“皇上说的是,这是小妹米提雅,我父皇命我将她带来,欣赏欣赏贵国的风采,不过小妹正是适婚年纪,所以,呵呵,所以如果贵国若是有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还请皇上做这个媒人了。”
米提雅瞧着这朝上的都是些男人,除了侍候的是两个宫女,可见这里根本就看不起女人,那她还有什么抱负。
邹元淞没想到这塞外的人也懂得这招,不过看着这个米提雅,也不知道哪家的公子哥能够看得上她了,他们国家的姑娘大多娴静文雅,不像这位似的,眼神中就藏着心思。
“米提雅公主长的漂亮,我想求娶的人一定很多,既然如此我就做这个媒人,今晚在这大殿之上,我们为塞外接风洗尘,到时候布尔曼王子还要带着公主来。”
“当然。”
双方见面,不过寒暄几句,魏泽羽瞧着这个米提雅,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也不知道这塞外是真心实意的,还是故弄玄虚。
“爹,你说皇上怎么会答应做媒了?这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你懂个屁,你以为皇上真的是做媒,这是塞外想要以联姻来化解矛盾,算了算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整天除了打仗就是闲王,也该想想自己的事情。”
早知道他爹会这样说,他就不问了,一点意思没有。
皇上办这个宴会就是为了替塞外公主王子接风洗尘,人多也热闹,所以,茹箐这样的官家小姐也没能逃过。
“你们这是给我打扮的像个唱戏的似的,你看看这胭脂涂得,我娘都快不认识我了。”
“可不就是不认识你了,你都多大了,夫人走的时候你才多大。”
半双以为自己嘀咕的话茹箐没听到,抬起手,茹箐就给了她两下子,这丫头真是无法无天,连她娘都敢戏谑。
“行了,给我弄得简单一点,这是哪个米提雅公主联姻,又不是我,给我打扮成这个样子是做什么。”
镜子里的茹箐脸红的像个屁股似的,更不用说头上戴着的那些朱钗,她根本就不喜欢,从首饰盒里拿出了那支桃木钗随意一插就行了。
得,夏之他们忙活这么半天,效果还是一样的,等邹夫人看见这丫头这么素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丫头,你,你这...”
她舅舅是想多留她几年,可是这留着也得有人要,邹夫人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多少英年才俊都会出现,怎么着也不能白白浪费这么好个机会呀。
“舅母,走吧。”
看她想要说似的,茹箐率先堵住了她的嘴,免得她又和两个丫头似的说自己不爱打扮。
邹将军他们在门外等着,一家五口看上去男才女貌的,见茹箐打扮的素净,也想说什么,但是瞧着瞧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不说话了。
等他们出现在大殿的时候,小公公早早的就候着了。
“邹将军,邹夫人,各位,你们的座在最前面,还劳烦几位多走几步了。”
茹箐瞧了瞧,可不就是在最前面吗,这两侧摆放的位置都是依着等级来的,邹元淞是功臣,自然位置就放在了魏泽羽的下方。
茹箐瞧了瞧还有好些人都没有来,但是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却是惊着了她,还不止她。
“是他!姐,他怎么来了,跟谁来的?”
邹其烨瞧着门口的那人,穿着一席白衣,恍若偏偏公子的模样,哪里还和当初在将军府门口谨小慎微的是一个人。
“大柱?”
“你们在说什么?”
“哦,爹,你见门口的那个人了吗?就是穿白衣的那个。”
邹元淞顺着小儿子手势看过去,那个男子有些眼熟,“你说的是夫子的门生?他肯定是跟着夫子来的,这可是夫子的得意弟子,这些天夫子带着他见了不少朝中的大臣。”
茹箐没想到大柱说的是真的,就连舅舅也认识他,大柱也看见了茹箐,朝着他们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