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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要开杀戒?

  时越将碧云剑入了鞘,冷笑道:“可笑,如今千仞对我来讲不过唾手可得,哪来求和之说!”

  东崎煌却分毫不动摇地坚持道:“还请相爷随我入城,我自有别的好处。”

  时越见他难得如此坚持,更是觉得城内有鬼,心里疑惑几乎是落实了,便冷笑道:“不如丞相就在这里说。”

  东崎煌脸色沉下来,一甩袖子说道:“我南越在你西夏境内布下了无数的‘种子’,若是相爷不答应和谈,等千仞城破之日,相爷就等着会京临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尸横遍野吧!”

  时越闻言皱起眉头,东崎煌这话说的虽然真假难辨,但让她用一城人的性命,尤其是京临还有照顾了她无数个日夜的管家……若是东崎煌所说是真,那么就算是她现在腾云驾雾也赶回京临未必能有用。便道:“丞相此话真假莫测,京临如何姑且不论,若是城内有埋伏,我这些兄弟们又该如何自处?”

  东崎煌料到她会有如此疑惑,从身后的人堆里拉出一个半大的少年来,那孩子看着算是镇定,被东崎煌拉到人前面对西夏大军也没有两股战战,甚至还拿出些勇气来直视时越这传说中凶神恶煞的西夏战神。

  东崎煌死死拉着那少年的胳膊说道:“相爷,这是我越国储君,是国本也,若是有半分暗算相爷之意,我等死不足惜,国本也得陪着一起。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到这一步的!”

  时越沉默,以然狐疑地看着东崎煌,这人敢直接设宴毒杀她,怎么不敢出这种拽着国本一起玉石俱焚的事情?

  东崎煌见她还是心有疑虑,一挥手,喊了一句“来人”,身后便有人带来了几百人,身上的衣服皆是破破烂烂,但一眼就能认出是西夏的式样,时越眉头又是一皱。

  东崎煌语气骤然冷下来,说道:“时越,这都是你西夏的百姓和俘虏,你当真要置他们于不顾吗?”说着便从身后一士兵手里拉满了弓作势要射杀。

  时越忙伸手,大喊了一声“慢着”。

  这是身后有个亲卫突然上前,说道:“相爷,那个老婆婆我认识,是那天带头说要来拜谢你的,那天我和楚子当值见到的。”

  时越原本觉得可能是东崎煌找人假扮的,一听这话当即楞住了,心头一沉,打算赌一把,赌越公不会把独子拿出来当诱饵。当即下令道:“张副将带领两千人马在城外守着,我去一趟。”

  东崎煌见她来了,十分信守承诺地把那些俘虏放了回来,说道:“我们的诚意相爷也看到了,越公有请。”

  时越看了他一眼,低笑了一声,说道:“丞相,你知道那天你为什么没能毒死我吗?”

  东崎煌身体一震,他原本以为时越根本就没有喝酒,如今听她这么说,倒像是还有隐情一般。

  只听时越突然邪笑了一声,那声音轻飘飘地,却像是从地下十八层处传来的古老咒文,生叫人起一身鸡皮疙瘩:“凡人的毒,于我又能有何用。”

  东崎煌一张虚伪的面具终于裂开,露出了见鬼的表情,定定地看着她那双眼睛从原本的琥珀色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色,真像是个古老绘本上的上古鬼神。

  时越身边的太子终于维持不住强撑出来的镇定,惊惧交加,慌忙之间竟然喊出了一句:“我不想死!”

  时越顿时大惊,她赌错了!

  这些老混蛋真得拿太子和一众大臣当诱饵!

  时越进城时可以拖慢步调就是为了有机会试探这东崎煌和太子,她迅速收起了眼睛里的黑雾,吼道:“撤!”

  与此同时,东崎煌强行回了神,几乎与她同时喊道:“关门!”

  碧云剑“锵啷”一声出鞘,东崎煌人头应声而落,喷射出的鲜血溅了太子一脸一身,那少年掏空全身拿出的一点气力终于耗尽,直接跪在了地上,扭开头不敢看东崎煌的尸体,一脸死灰。

  时越还没来得及有下一个动作,就感觉脚下的地在颤动,就像是要开裂的一样,她用力蹬腿,升到半空之中,地面突然开裂,塌陷,地下隐藏的淬毒暗刺露了出来,那些没来得及退出去的士兵纷纷跌了进去,和南越一众大臣,以及那个半大的太子,被锋利的长刺捅了个对穿。

  南越果然阴毒,能下这么大血本来暗算她,她还真是低估了这些小人!

  她闭上眼睛,手腕间弹出一个铁钩钩住了城墙,她顺着那股力直接飞上了墙头,一剑斩了城墙上弯弓的士兵。

  她眼睛里的黑气越来越重,她在城墙上扔出一个红色的绸子,将旗为令,全军攻城,城墙下顿时喊杀声一片。

  时越身上散发出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城墙上被她一个天降的不速之客搅得一团乱,城外大军几乎没伤亡就攻上了千仞城头。

  时越收了剑,回头俯视着城墙下几乎完全陷落的地面,下令道:“都在这里守着,我去会会南越那狗皇帝。”

  说着她顺着来时的那条铁丝,身轻如燕地荡到了对面完好的地面上,头也不回地只身冲着南越王宫走去。

  时越扭头眯着眼睛看城墙上旧旗沾满鲜血和灰尘被扔下去,盖在曾经日日夜夜守护着千仞的士兵尸体上,换上了西夏的旗号。她只身一人,提剑朝南越王宫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越公早就知天命,算到有朝一日会有人兵临城下,一举打到王宫脚下,因此特意将宫墙修得高大异常,甚至可能连飞鸟都过不去。宫门也是精钢加固过的,平日管用的攻门器具统统搬过来,在这里也未见得管用。

  时越站在宫门前,用没有被铠甲包裹住的指节触碰到那朱砂宫门,一双桃花眼里镶嵌的瞳仁变得愈发黑暗,那黑气涌动着,不像是眼眸,倒是像是漩涡,将世间无数裹挟其中,让人看着像个上古的邪魔。

  她自言自语道:“区区几尺高墙就能挡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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