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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当相爷了?

  时越听他这么说,觉得这人大概是自己这一边的,应该不至于背后跟着耶文启下黑手,便放心了一点,说道:“你有心了。”

  齐天道:“没什么,教主过奖了。”

  时越又问道:“你们是不是不太愿意跟朝廷有关系啊?”

  齐天思索了片刻,说道:“我个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教主不是原本不想和朝廷有干系吗?”

  时越:“……”

  这作者以前是把我写的多蠢,虽然当土匪自在是自在,但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都不懂吗?

  齐天迟疑道:“教主还有别的吩咐吗?”

  时越摆了摆手,说道:“没了。”

  齐天这才起身要走,时越忽然又叫住他,问道:“这是哪里?”

  齐天:“附近一处我们的驿站,很安全,不必担心。”

  时越点点头,道:“好。”

  齐天退出了房间,时越躺回了床上,心里走马灯一样过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简直就像是一场经年的梦,顾庭筠浓墨重彩地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又用这样决绝的方法和她决裂。

  从此再见就是你死我活的仇敌。

  时越感觉伤口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带着心口一起疼了起来。

  以后怎么办呢?那便以后再说吧,几年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不过只能把一切都交给时间罢了。

  顾庭筠那边也没办法继续原本的行程了,一方面他抓了广安王,一方面又不得不和朝廷报告这边发现的璎珞毒物,那若是真的大面积普及开来,必然是要从内里完全腐蚀掉这个国家的。

  顾庭筠奉命彻查璎珞源头,简直是做了一个大颂林则徐。

  这件事情处理得七七八八之后,时间也到了年关,合家团圆是传统,就算是皇家也不例外,顾庭筠需要进宫和皇帝用晚宴。

  繁华的帝都烟花漫天,大人小孩都开心快乐,那些难以忘怀的烦心事也都可以理所应当地往后推一推了。

  「两年后」

  齐天匆匆带着西夏南疆传来的新鲜热乎的消息来东城相府找时越的时候,时越刚下了朝,无所事事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脸上盖着一本不知所谓的闲书,也不知她是真看,还是为了偷闲偷得舒服。

  齐天是个混血,地位甚是尴尬,一边被西域人看不起,另一边又不为汉人接受,若不是时越一手提拔,他恐怕还在魔教里当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齐天受人知遇之恩,即使是看她这个懒散不靠谱的样子,也不好说时越一天天地不务正业。

  时越自从洗白了魔教编制如朝廷之后更是每天没什么正事儿,齐天只好硬着头皮叫了声:“相爷。”

  时越把脸上的书揭了,眼睛都没睁,偏头问道:“何事?”

  齐天赶紧说道:“今天早上有南疆探子来报,说南越用一种以前没见过的巫蛊之术害了南疆南淮城太守,还有数百百姓。”

  时越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挥了挥手里的闲书说道:“这消息应该明天就能传到陛下那里了,到时候再做定夺吧。”

  齐天从刚认识时越的时候就觉得他不过是个武功高强会些邪魔外道的女人罢了,就算时至今日知道他确实有两把刷子,但还是觉得这不是个什么能成大事的货色,即使她机缘巧合爬上了高位,齐天也觉得时越身居高位不为百姓图谋,实在是尸位素餐。不过这些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觉得伤人,只是问道:“相爷觉得陛下会做何打算?”

  时越不耐烦地说道:“圣心难测,再说我又不能未卜先知。”

  齐天知道他是鸡同鸭讲,也懒得说什么,消息送到了就行,便打算走了。时越这才从躺椅上坐起来,叮嘱道:“明日朝上不管发生什么都别乱说话。”

  齐天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时越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重新躺下了,把书盖在了脸上。

  她本人光棍一条,没家室,无儿女,连父母也没有的,算是典型的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原本甚至不打算做官,但人生总有些迫不得已,这才在这条路上走得越来越远。直至今日她满脑子想的也是怎么做个富贵的闲散相爷,实在不行早早告病卷起金银财宝滚蛋也行,至于天下苍生,她才懒得管顾,所思所想不过时安安心心摸鱼罢了。

  时越本人无心争权夺势,但是别人可不拿他当个人畜无害的小白脸。时越收到消息的同时,当朝陈大学士也得到了消息。陈霖一家三代为相,陈霖又为当今王后亲父,如今却被一个路子极野的乳臭未干毛头小子后来居上夺了相位,自然气不过,于是陈家幕僚排排坐好,毒计便上心头,打算借此事把那“毛头小子”扳倒。

  西夏王宫大殿,例行朝会。

  朝臣争论纷纷,所为之事正是南疆邻国越国屡屡骚扰不止的事情,朝上大臣大多迅速分了两派,一边主张开战,另一边坚持求和。

  时越是个出身江湖的右丞相,十六入伍,十八即一战成名,十九拜将,弱冠拜右丞相,说是一步登天也毫不为过,能登上如此高位也必然不是个真愣头青,听着群臣吵吵嚷嚷,也没发一言,只是眯着眼睛听着大家,心里觉得十分烦躁。

  昨天听齐天讲的算得上石破天惊的消息到了西夏王耳朵里就变成了简单的一句“骚扰不止”,仔细想就知道是有人要给她设套,才搞了这么一场低劣的表演,总之现在不出兵不行,出兵也不对,她才懒得趟浑水。

  “南越巫毒之族,哪里会轻易求和?”

  “正是,那南越心思都在巫毒上,一直带些几分阴沟之气,都是些鼠目寸光之辈,若我们将那南疆两城让给他们,必能求得十数年安宁。”

  “此言差矣,这与割地饲虎何异?那南越人贪婪得很,以后难不成将京城也割给南越蛮夷?”

  “那我们就要在这种耕种季节,派遣大批青壮年战士上前线去流血吗?”

  “我乃是肥美的农牧之吐,只差这一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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