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看,湖里的鱼儿在嬉戏诶~”孙丹柯和大小姐顾怡湘站在西湖边,静静地望着水里游玩的鱼儿。
“嗯。”
顾怡湘答应了一声,随后抬头向四周观瞧,忽见一位美少年正倚着栏杆赏鱼。若问那美少年相貌如何?但见: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朗朗如日月之入怀,颓唐如玉山之将崩;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傀俄若玉山之将崩;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
顾怡湘被他这副模样迷住了,她望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小姐?”丫鬟孙丹柯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小姐,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孙丹柯顺着她望的方向看去,忽然明白了。
“没有,不许多嘴。”顾怡湘冷冷地说道。
“好吧……”丫鬟嘟着嘴:“那个人我认识……”
“你认识?”顾怡湘一激灵。
“哎呀,小姐,您看我说中了是不是?”
孙丹柯笑了笑,随后说道:
“小姐,那个人叫梁忠实,是个念书人,为人忠厚老实,而且家境不错……”
顾怡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孙丹柯说着。
“你怎么知道?”等她说完后,顾怡湘问道。
“哎呀,小姐,我是谁啊,整个扬州城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孙丹柯得意地说道。
“哎,好吧……”顾怡湘望向天上的太阳:“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嘞~”
顾怡湘是顾家的大小姐,自幼善书,写得一手好字。不过自打那次与梁忠实相遇,她的心就像有什么东西似的,始终静不下心来练字,而且读书时眼前总能出现他的身影。
“啊啊啊啊啊……”她把书扔到了一边,双手抱着脑袋。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孙丹柯从一旁路过,见顾怡湘这副模样,连忙向前赶去。
顾怡湘将自己感觉说了一遍。
“哎呀,小姐,你这是得了‘相思病’啊……”孙丹柯笑道。
“相……思……病……”顾怡湘喃喃自语。
“那没什么事小姐我就先走啦~”孙丹柯说完离开了。
“相……思……病……”顾怡湘继续喃喃自语。
她只觉得内心有些烦闷,打算出去走走,却不料这一走,又来到了西湖边。
西湖边上没有什么人,自然那位公子也没有出现。
她站在一座亭子里,呆呆地望着水里的鱼。
“小姐!小姐!”孙丹柯不知何时跑来:“原来你在这儿啊小姐,吃饭了!”
“哦……”顾怡湘缓缓起身,随孙丹柯回到了家中。
次日。
她乘着一艘小船,来到了湖心亭。
“百花疑吐夜,四照似含春……春……春……”
未等到亭子的时候,她就听到有一个人在背书。
“的的连星出,亭亭向月新……公子,可是否?”
见亭子里的人正是几日前在西湖边上遇到的那位公子,她不免得有些激动,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那位公子先是一愣,见顾怡湘上了亭子,连忙一行礼:“正是,多谢这位姑娘了。”
“公子不必多礼,小女子名叫顾怡湘,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糟了!一不小心说出来了!不行不行,我得保持我大小姐的形象……”她想道,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免尊姓梁名忠实,姑娘也喜爱诗书吗?”
“是……是的……”
顾怡湘的腿有些颤抖,但她为了维持形象,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腿。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便倚在了亭子上。
“那姑娘可知这世间的甘露与婵娟?”
啥?甘露与婵娟?顾怡湘先是一愣。
她想了想,甘露一般指的是水,而婵娟指的是月亮。既然他问水与月亮,那就……
“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公子,可是否?”
“姑娘真个聪慧,小生佩服。”梁忠实赞叹道。
“那不知公子可知这人间的风、花、雪、月?”
“这……”梁忠实想了想:“风是那‘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花是那‘灼灼百朵红,戋戋五束素’;雪是那‘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月是那‘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姑娘,可是否?”
“公子满腹经纶,小女子佩服。”顾怡湘赞叹道。
她对眼前这位少年的好感提升了不少。
“公子饱读诗书,不如我们来玩‘飞花令’如何?”顾怡湘说道。
飞花令,古代文人之间的一种游戏,以一个字或者意象为题,相互对诗词,如果谁接不上了,谁就输了。
“好。”
“那咱们以‘月’为题,我想想……”顾怡湘想了想:“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张若虚《春江花月夜》)”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曹操《观沧海》)”梁忠实接道。
“回乐峰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李益《夜上受降城闻笛》)”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苏轼《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李白《把酒问月》)”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李白《渡荆门送别》)”
“昨夜风开露井桃,未央前殿月轮高。(王昌龄《春宫曲》)”
“独出前门望野田,月明荞麦花如雪。(白居易《村夜》)”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逢春。(俞文豹《清夜录》)”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白居易《暮江吟》)”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李白《把酒问月》)”
“灯火钱塘三五夜,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苏轼《蝶恋花·密州上元》)”
“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李白《玉阶怨》)”、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苏轼《永遇乐·明月如霜》)”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范仲淹《苏幕遮·碧云天》)”
“月……月……”梁忠实有些卡壳,最后一抱拳:“姑娘读书万卷,是在下输了。”
“哦?”顾怡湘满心欢喜:“没事啦~但不知公子家住何处,可……可曾婚配否?”
“这……”梁忠实被她这么一问,立马慌了。
“小生家在……”
梁忠实说出了地址。
“那好,这枚玉佩还望公子拿好。”顾怡湘摘下了腰间的玉佩:“这个赠与公子,几日后小女子家凭此信物提亲……”
“好……”梁忠实接过了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