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吟吟的对着花羽说道,“表哥,我本就该是你的妻子,这丞相夫人也本是由我来当的,若不如白岚那个贱人夺了你,在府里享尽荣华富贵,替你生儿育女的人都应该是我。”
“到现在为止,你还不知悔改么?若不是当日母亲已死相逼要挟我纳你进门,你以为我会让你进来给岚儿添堵?现在你还敢藏祸心加害我幺女,明天就给我拿着休书滚回你的城阳老家去。”花羽一甩袖子,吩咐家仆把徐姨娘关在巧春堂,明天一早就收拾东西由丞相府的家丁给送到自己娘家。
“我不回,表哥我不回,明明是你我最先相遇,为什么你只能看到沈岚却看不到我?”徐姨娘一听花羽要休了自己,连跪在花羽的脚边死死抓着他的长袍,头上的朱钗散落了一地,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希望能得到他的最后一点同情。
可她终究是想错了。
徐姨娘是花老夫人娘家妹妹的孩子,自打有一次她随着母亲来到国公府小住一阵,就爱慕上了翩翩少年郎的花羽,本以为凭借着花老夫人是自己亲姨母的这层关系,到了婚嫁年纪自是要被迎进丞相府。
可没想到白岚却先自己一步进了府里当了正头夫人,徐姨娘想着,就算当不了正牌夫人,只要她进了府拴住了花羽的心,正妻的位置也迟早是自己的,千算万算忘了算计这个男人的心了。
徐姨娘自打进了府就像守了活寡,除了逢年过节自己连花羽的面都见不上,眼见着白岚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又一个,自己就只能整天待在这小小的巧春堂,身边也没个依傍。
她当初对花羽的痴爱渐渐转变成了疯狂,她想只要毁掉白岚和花羽最为珍爱的孩子,自己心头才得以快活。
“陈总管,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女人给我拉出去”花羽冷眼瞧着地上蓬头垢面的徐姨娘。
眼中闪过厌恶,要不是这个女人是自己母亲本族的血亲,今天定是要把这个贱人发卖的。
躺在床上的花月,听到徐姨娘的声音离自己的耳朵边越来越远,在床上哼咛一声,立刻引来了花羽的注意。
花羽大手挑起帘子,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花月已经睁开的双眼,轻声问道,“月儿,可还痛么,要是痛了对爹爹说。”
花月摇了摇头,眼睛泛出水光,怔怔的望着花羽道“爹爹,要此事是女儿犯的错,您会原谅我么。”
“你的身后有父母亲,有兄长,有丞相府哪怕你犯了错我们会护着你”花羽说完伸出略带薄茧大手揉了揉花月的小脑袋,坚毅的脸上展开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不知怎么的,花月心头一阵抽痛,上一世自己是个孤儿,上学的时候自己在学校受了欺负只能打碎牙吞在肚子里。
没有人可以为自己撑腰,看着放学时候跟自己同样大的女孩穿着崭新漂亮的连衣裙背着干净书包会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过来一手把小女孩托起来,问她今天上课都学习了什么内容,那个时候花月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一种生物叫做父亲。
可是自己前世却从未感受到父亲给的爱,今天花月在花羽身上感受到了这种值得人眷恋依靠的情感,她闭上眼,心里更加坚定此生要好好守护丞相府的决心。
“父亲,月儿有话跟您说事丞相府的未来”花月决定把月贵妃让自己看到的一些画面告诉花羽,哪怕他不相信这会事真的,但是也要留心早加防犯花府会在将来出的祸事。
花羽看着自家女儿的神色如此认真,不像是跟自己开玩笑的,挥手命众奴仆退下,自己搬来了一张檀木的红漆方凳坐在床榻边。
“父亲觉得,我丞相府现在的境况如何”花月看着一众奴仆出了房门,看了一眼父亲神色不定脸,低声轻喃道。
花羽剑眉蹙起,眼睛定定看着八仙桌上的红烛出神。
思索了片刻张口轻叹一声道出了心头的担忧:“虽然我花府在这京城过得尚且安逸,但恐怕新君登基不少望族会秋后算账,
毕竟当朝的皇帝皇位乃是你祖父几番出生入死换来的,我花府也因此光大门楣但是也惹的京中望族眼红,现在看似皇帝陛对丞相府多为照顾,但是毕竟为父没用,不是皇帝身边的近臣。”
花月没想到父亲竟然心中也是通透的,早已看到花府存亡时间不久,不过这样也好父亲如果心中已经做好过最坏打算,那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也不会让他惊忧。
“女儿被侍女小秋推入到水中看到了五年后的花府,父亲被人诬陷叛国,一众侍卫在我府里厮杀,
父亲和母亲还有哥哥们惨死在这院中,与我府中有关的九族之人统统伏诛。女儿那时在皇宫里只身为不受宠的贵妃,无缘去请求陛下收回成命,最后也饮下一杯鸩酒陪着父母亲共赴黄泉”花月说这番话时心头阵痛,她知道这是月贵妃心中的痛楚。
花羽听完女儿的一番话语暗暗压下心惊,他知道丞相府守不住的,但没想到竟害的一家老小都丧命。
“梦里可有线索引出陷害我府的背后主谋?”花羽双手攥紧袍带,快步起身站在床榻前,弓下腰对着花月喃喃的问。
花月晃了晃小脑袋,想着父亲竟没责怪自己疑神疑鬼,反倒相信梦是真的,不由心里被一股子信任感给填满了,她坐起身子小手抓着父亲的衣袍,抬起头瞪着眼说道:“梦里不曾引出,所以我们才要早加防犯。”
“哦?月儿心里有了主意了?”花羽被爱女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给逗乐了,便继续追问花月可有好的法子制敌。
花月皱起小脸,嘴巴鼓起,托这个小脑袋眼睛转个不停,过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面上带着梨花酒窝笑着说:“大哥和五哥都喜欢读书让他们两人继续。二哥,四哥,常常在私塾里舞枪弄棒,倒不如送去学武一展鸿鹄之志,三哥把他荷包里的那点银子看的比命都重要,要是去经营家里的店铺不出三年银子都不知道能翻几倍。”
“那月儿呢,你打算怎么为自己规划出路?”花羽听到爱女把五个儿子的后路都规划好了,唯独没有说自己是作何打算,便瞪着眼好奇的问。
“女儿暂且还不想告诉父亲,等到时机成熟爹爹自然会晓得,只希望女儿不管外出去何处,学什么东西,爹爹都不要过问好么?”花月话音刚落,便看到花羽眉头紧锁,一脸愧疚的看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