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小秋的事情后,花月让小芙把院子里侍女都喊来。
瞧看着院子里低头拱手站着不下十位婢女,不禁觉得自己这一世还真是福运不浅,想来上一世因为半个馒头还要主动去讨好身边的人,现在这一屋子的人都要听自己的差遣还真是可以说的飞上枝头当凤凰。
“打今儿起,本小姐的花影园容不得一星半点沙子,谁要是再敢做卖主求荣的事,哼!可给我仔细掂量好了”花月站在自己闺房小院的台阶上凤目轻挑,凌厉的眼神扫过阶下垂着头的一众侍女。
“奴婢们不敢,请六小姐明察”侍女们听到自家小姐的话,顿时把头垂的更低,双肩紧缩一个个像极了受了惊的兔子,心里再也不敢怠慢了主子,生怕落个小秋的下场。
“你们放心,本小姐向来赏罚分明,行了都散了罢,小芙和张妈妈陪着我去一趟巧春堂看看这本事通天的徐姨娘!”
巧春堂,内院……
“这该死的贱丫头,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王妈妈快去给我找到小秋,今天让她就算不能死也要把嘴巴给我捂严实了”徐姨娘在自己巧春堂的内院急的团团转。
刚听丫鬟进屋禀报说揽花影园的那位已经醒了过来,身体并无大碍,徐姨娘怕自己的事情败露,赶忙找自己的陪嫁王妈妈去寻小秋的下落,把这个祸害给解决掉。
就算死不了只要让她不敢说出实话,自己也会相安无事,若是六小姐追究从小秋的口中得知是自己做的一切,丞相和夫人指不定如何处置她,徐姨娘越想越心惊胆颤,恨不得自己长了天眼赶紧把人给找到了。
“是,老奴马上...”王妈妈话音还没落,打屋外头一挑紫色混纱帘子就进来一个慌张的小丫头,边喘着气,边赶忙对着自家姨娘说道:“三姨娘不好了,六小姐领着人往咱们这走过来了”
徐姨娘一听自家丫鬟的话,心突突一跳,觉得这六小姐肯定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不由得攥紧了双手,强逼自己冷静下来,赶紧想出对策。
这六小姐虽然年纪小平时与人相处也是和气的,但是就太过受丞相的宠爱,这事今天要是闹到丞相的耳朵里,自己恐怕在这府里想翻身更是难上加难。
正当徐姨娘想事想的出神,花月迈着悠闲的步子渡到了巧春堂的里屋门口了。
花月刚走到了巧春堂的里屋门口,就听到一阵银铃的娇笑声从里屋内传了出来。
顿住脚步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步履轻盈的少妇从里屋走出,她内着绣着红白富锦牡丹图衣裳,外穿素锦银丝袍腰间系着靛蓝丝带勾勒出修长身子的曲线,头上佩着一对金丝珊瑚流苏钗,走起路来流苏在晶莹小巧的耳垂边晃动显得更轻灵盈动。
“好个面善心毒的伪莲花,看今天本小姐不把你打出原形”花月低下头碎碎一念,丹凤眼中寒光一闪即使,转头对着小芙低语吩咐了几句,又恢复如七八岁天真的妙女仙童,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领着侍女们向刚从屋里出来的徐姨娘的方向迎去。
“哎呦喂,原来是六小姐来了妾这茅庐,我说今个儿怎么天气怎么这么好呢,碧桃快给四小姐请进屋里掌茶”徐姨娘眼见这六小姐平没有一副找茬模样,反倒脸上挂着两支梨花朵,和气的像是观音坐下的女童子,不禁从胸中吐出一口浊气,拿着丝绢手帕擦了擦自己手心的汗。
她料想这六小姐应该还不知是自己指使了小秋加害与她,但是转念一想,既然不知道是自己指使,那这平时连花影园半步都不愿迈出的娇小姐今天怎么得空来自己这巧春堂,真是让人想不明原因。
没走几步路,众人就进了巧春堂的里屋,待花月坐在软榻上,徐姨娘的侍女碧桃端来一杯茶呈给花月。
掀开一闻,竟然是绝好的上饶平眉茶,花月眉尖一挑张口说了话,“徐姨娘此话差以,你又不是诸葛亮,本小姐自也不是刘皇叔何来形容自己这巧春堂是茅庐呢,还是说姨娘是觉得自己住在这花府像是住在了破屋茅庐呢?”
徐姨娘见这六小姐面带桃花笑,嘴吐伤人言,心里开始愤愤不快,但是还没搞清这娃娃来自己这是出于何由,也只能继续笑吟吟的说,“六小姐何必认真,妾只不过一时口快,这丞相府吃穿用度自是皆好的。”
“徐姨娘可知今日上午本小姐失足落水了?”花月掀起茶盖请抿一口,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口吻对着徐姨娘说道。
“妾自是不知情的啊。”徐姨娘面露惊色,瞪大了杏眼无辜的看着花月。
“姨娘果然是妙人啊,上午还派人推月儿落水,怎的下午就把这事给忘了?”花月拿起手边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水,眉头微蹙眼睛带着好奇的神色的看着徐姨娘,感情像是在说: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说瞎话呢?
徐姨娘心道“这丫头,果然是知道自己做的手脚,现在只能打死不认了,要是自己应了估计明天就要拿着休书回城阳老家了”。
“六小姐,你说话可要讲个凭证,再怎么说我也是老爷的人,这一头的脏水你可不能说泼就泼给我啊”徐姨娘说完就眼里泛起了珍珠花子,拿着丝绢手帕在眼角比划着。
花月心下一笑,觉得这徐姨娘还算是颇有手段,知道打死不认这一招,既然一直跟我在这装无辜那可要装好了,一会可别面具掉在了地上捡不起来。
花月心里掐算着时间想着正主也该上场了,转头对着小芙试了一个眼色。
小芙心领神会,但是眼里还是犹豫了一下,心下又想到“既然是主子安排的,自有主子的道理,她们为奴为俾的,最重要的就是听主子的话”。
小芙一咬牙,身子向前一倾撞上了徐姨娘的身上。
徐姨娘被撞得踉跄不稳,身子又往身前坐在软榻上的花月身上倒去,花月顺势用手打落掉桌上的盛着热茶的茶杯。
花羽推开巧春堂里屋的门,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自己爱女跌落在地板上,手上被茶杯的碎瓷片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正往外冒着。
眼角泛着晶莹的泪珠,看到自家爹进来的瞬间再也绷不住了,呜咽的啜泣道“爹爹,月儿惹徐姨娘生气了,姨娘要罚月儿”。
徐姨娘一听她恶人先告状,被激的脑子一热也不顾自己平时的温婉可人的形象,撤红着脖子对着花月喊道,“你...你...你个小贱人,是你侍女推我的,是你自己把水打翻的”。
花月也不回徐姨娘的话,只在一遍默默地流着滚烫的泪珠子,胜负已定说得再多不过是浪费口舌罢了。
花羽一看女儿倒在地上,身上的襦裙被小臂冒出的血珠染得这红一片那红一片的,心下不知痛的几分,忙叫人把六小姐抬回房中,又让人请了医师前来查看伤情,待确认没有大碍后花羽才放心下了。
眉头皱起又看向了在一旁哭哭啼啼扮娇弱的徐姨娘,这一看花羽整个人心火焦躁,眼神一冷,露出凌厉的寒光对着徐姨娘开口道,“要不是看在我已故母亲的份上,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就不配入我花家宅。”
徐姨娘听到丞相这样说,就已经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倒不如破罐子破摔,把自己多年的愤恨一吐为快。
她擦干了眼角的泪珠,理了理自己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