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眼见父亲这悲戚的模样,伸出自已的小手放在花羽略带粗糙的手掌中,抬起小脑袋对着父亲鼓励的一笑,“经历过一次的生死总要成长的快些,况且守丞相府也不是父亲一人的责任。”
“好了,已过亥时快些就寝”花羽从床榻边站起,怜惜的揉了揉女儿额间的碎发,不再打扰她休息,吩咐了一句就转头向屋外走去。
刚踏出屋门半步,花羽向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头。
“你梦里的圣人,可是......?”花羽前脚都迈出了花影园的门,又想到了一件事转头回来,话还没问完,便看到女儿伸出手指的数字,顿时父女俩人心照不宣的裂开了牙花子。
眼看着花羽走出了花影园,花月才重新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盘算。
既然自己现在要来特权就要好好利用,只学习诗词书画是做不成一世宠妃的,既然要当朱砂痣就要会些特别的东西,才能勾的前世这个对自己不理不睬的男人魂不附体。
第二天一清早,花影园一众侍女就开始打扫着院子,小芙领着两个大丫鬟手里捧着洗漱的用品站在自家小姐的闺房门口,伸出手轻扣屋门细声问道“小姐可是起了?”
话音刚落,打屋里头传出一声软糯的闷哼,花月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悠悠开口换了小芙进来,“今儿我身体好了大半,一会你去吩咐车马,跟着我出府一趟。”
小芙听了自家小姐的吩咐忙低下头应声道,从身后两个侍女的手中递上了热毛巾给小姐净手,又端来花茶水让小姐漱口洗脸。
小芙其实也心道奇怪,这六小姐好像落水后,身上这气派比以往更胜,所以服侍起来比从前也更加上心。
“小姐,今儿想梳什么样式的头发式?”小芙把手里的桂花头油在手里搓匀了,双手在六小姐的头发上轻轻按摩、擦拭着。
“梳个桃花髻,把我那身雾纱的藕粉流仙裙拿出来配吧,一会出了门把首饰盒里翠玉对镯给包好了带在身上。”花月用娇嫩的小手支着头,细细打量这铜镜中的自己。
虽然镜子模糊不清,但是也能看出镜子里女童的轮廓十分惊艳,尤其的眼角下的一枚暗红色的朱砂痣,兴许的现在这朱砂痣的主人年纪上小,还未完全长开,但若是过个几年,恐怕会美艳绝伦,这幅皮囊还不知道最后会笑纳了谁?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花月早已收拾好了,坐上了府里安排的马车。
因为此番出行她是想避人耳目,所以在马车上也就未曾让人插上府里的旗帜,只是用了最普通的马车。
正在路上走着就看见前面有人好像在说着什么“小姐前面好像有人,要不我去看看”车夫说着。
“不必,你先在这车上等着,我跟小姐下车买了东西就回”小芙看小姐思量半天,想来定是想下车凑个热闹,叮嘱了车夫一声,踩着木阶护着花月下了马车。
走了两步看到一堆人正指指点点围着一个打扮古怪的少年。
那少年看样子不过十二三岁,穿了糙布短衫盘着腿坐在地上,头发蓬乱眼神呆滞,嘴唇干裂着但是还小声的碎碎念着什么,旁人也都听不清他念叨什么。
这事要是搁在以往百姓们也不觉得好奇,这一看就知道是个叫花子,可今日街上这少年虽然穿着破旧,身体污垢,但是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透亮东西,这东西在阳光下竟然透着虹光,这才是让京城百姓啧啧称奇的地方。
“哎,你说这叫花子手里拿的该不会是什么宝物吧?”人群中的老妪拎着买菜的竹筐,跟身边的一个妇人小声嘀咕。
“我觉得也是,可这小叫花子哪来的这好东西,八成是偷了哪家的东西跑出来的”搭话的妇人点了点头,眼里透着嫌弃。
花月带着围帽,站在人群中跳了挑眉,心里闪过了一念头,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花月让小芙去车里拿水袋过来,她已经下了决心不管这少年身上有何秘密她都打算先救了他再说。
拿了水,花月迈步挤开了人群,站在这少年的面前。
“给你”花月把水袋往少年身前一递,少年接过后打开盖子喘着粗气,大口饮水。
过了片刻花月见少年饮得酐畅淋漓后,蹲下身子看着他道:“你可有话说?”
少年本就神志不清,刚有人给他递水他不曾多想就急急饮下,这会缓过了神,听到软糯奶声问他话,微睁着眼看见一个穿着富贵的小女娃,只是帷帽遮住了脸看看不清她相貌。
花月暗暗压下心头的雀喜,站起了身,道:“既然你没地方可以去,你这人我是买下了。”
少年身躯一顿,诧异的抬了头瞧了花月半晌,终是身体抵不过虚弱,倒在了路上。
街边的京城百姓眼见人都晕了,也没什么好瞧的热闹,摆了摆手四下散去。
小芙上前拍了拍小姐裙边的尘土有些不解的问:“小姐,买来一个叫花子何用?府里小厮众多要是不够也是叫了人牙子来买卖,带回一个身份不楚的人怕是惹了事端。”
“不用担心,我留下此人定是有目的,日后你便知道了,去叫车夫把他给带回府里好生养着”吩咐了小芙一声,花月转身行先上了马车。
第二日一早小芙领着一众侍女来到花影园伺候花月梳洗,净了身子后,又换了一批侍女前来布菜,看了看桌子上摆放的菜品。
花月不禁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现在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还真是太过舒坦了。
又瞧了瞧自己这豆芽小身板,皱了皱鼻子对着小芙撒娇说:“以后早晚可一定要给我备下一份牛乳炖木瓜,我可不想几身体像个木板一样”。
小芙一听小姐抱怨自己的身体平坦,看了看一屋子忍着笑的小侍女们不由的眉梢带喜笑出了声:“小姐今年才八岁,身体还未发育,待等个几年必会玲珑有致的现在不必操之过急,牛乳炖木瓜以后给小姐备着便是。”
早饭用过后,侍女们撤了剩菜,花月看着人都出了房门才叫来小芙细问:“昨天那位小公子可是醒了?”
小芙扫了眼门口,看着四下无人,端来一杯花茶放在花月的手心里才回话:“鸡鸣便醒了,可是醒了后就坐在院子里谁问也不答,也不主动跟人说话,我要不是之前跟小姐一起听过他说话,还真以为是个哑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