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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舞倾城

皇上的小宝贝 晴琴 3202 2024-11-12 20:35

  悄公子听到此,大掌一拍席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我本是苏州本地人,今年押了本地的凤仙楼,可还不知这凤仙楼是哪个娘子登台,可把我给急的呦。”

  “我也拖道上朋友帮忙打听了点这凤仙楼的消息,可半点有用的都打听不到,这凤仙楼把这花娘唔得忒严实了,我看也是故弄玄虚”说话的郎君手指点着下巴晃了两下子头,嘴里啧啧了几声。

  “那我这,不白...”

  “唉唉别说了,这绾香楼的忱娘子该登台了。”

  “咣”铜锣一响,报幕的小厮先上了台。

  “七号花船绾香楼,忱娘子”小厮报了号,不少买了七号花船的番摊户大声的吆喝起来。

  只见台中铺了一块花毡,乐师抱着筝琴一撩素袍坐在了花毡后侧,筝弦一拨,带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之气,听得台下众人心跟着揪起。

  绾香楼忱娘子缓缓登了台,身着红色浣纱裙赤脚佩铃,手中持一柄长剑,细如葱白的指尖轻转,长剑在手中挽了个花儿,步如青燕灵动飞旋。琴师曲调渐急了些。

  这忱子手中的长剑也带有奔雷之姿,快如电疾划破了清风,莲步频频而跃,细腰弯折不及君子盈盈一握。

  飘然胡璇的裙摆开地像极了芙蕖花,丝丝缕缕勾着人心,带到收尾了,忱娘子又是凌空一跃,剑锋映着寒光,一劈,好一招仙人指路。

  这忱娘子剑舞气势逼人,身却如雀鸟轻盈盘旋,两者相合显得极为巧妙,台下众人看痴了眼。

  舞罢,忱娘子收了剑背在后面,迈步上前众人才看清这绾香楼忱娘子的芳容。

  虽不算绝代佳人,但也娇俏万分,手中持剑也增了几丝英气。

  “忱娘献丑了”忱娘子嘴角衔笑,朝了台下众人委身一拜,下了台去。

  台下众人拍手叫好,对着绾香楼此会夺冠又看好了三分。

  “主子爷,这剑舞我在京中还不曾见过,此番来着苏州还真开了眼”风筠眼神带着惊艳,弓了身子在自家主子身侧耳语了一番。

  “你这没出息样!”叶夙心下也觉得这花娘子跳的剑舞极好,可是这舞只像是个花瓶子,只能算个摆件儿。

  绾香楼跟着后头八九号的花船,一见这忱娘得了众人的叫好声,心下也知自己分量,难以争奇斗艳了,只匆匆上台演了自己的曲儿,方连连退去。

  “我瞧啊今年又是这绾香楼得魁!”岸上前来凑个热闹的苏州百姓,见着绾香楼技艺出众便议论纷纷。

  “咱苏州这凤仙楼虽也不一般,今日怕是也得叫这扬州绾香楼给比下去了!”

  “这凤仙楼上台了罢?”

  “像是还未曾,可这上了台不也是添堵呢?”

  忱娘子刚跳剑舞之时,花月挑了挑丹凤眼站在舱中的雕花窗前定神看了一阵儿,心中自是暗佩服忱娘将这剑舞跳的出彩,可这画舫比试的魁首,今日自己要定了。

  “拾号花船,苏州凤仙楼”锣响,可奈何台底下众人喧吵之声不休,也听不见小厮说了什么。

  “当啷。”

  “当啷,当啷。”

  台下看客,听见一阵铃乐声,但都不知是何乐器,只眼神朝着台中投去了,却瞧不见人影,可这铃乐声由远至近了些,由轻至重了些,节奏清脆,颇为动听。

  “主子这是何乐器?”风筠皱了眉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便向自家主子询问。

  “铃鼓”叶夙面上淡淡,眼中却染了兴致,这铃鼓是为西域边塞乐器,没想到这苏州城的花娘竟也会此技。

  台下众人识得此乐声寥寥无几,都是探着头想往台上一探究竟。

  “当啷”这铃鼓之声又近了些。

  配合着铃鼓之声听见似有人唱着小曲儿袅娜而来:“苏南有佳人,红妆照影来,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娇娇如酒醉,旖栏望春色,却不知,北方狼烟烽火,马蹄欲婆娑?潇潇残笳夜,枕荒念乡阁,何处勘能淬吴钩,莫叫英雄只废丘。”

  台下的看客们只听这女子声如莺燕,娇啼婉婉,身姿似柳摇曳着万种风情,直让人看得心酥。

  走到了台中,方看清了她这容貌,心中感慨而千:“这莫不是仙娥?”

  只见此女身着素色广袖流仙裙,腰间缠着一圈丝线串织成的网络子,每个络格里还放了一枚琉璃珠子,赤乌一照,这地上泛着点点光晕,明媚如尘。

  青丝束起戴了顶流苏金冠,半遮了芙蓉玉面,眉如远黛,凤目上挑,眼尾晕着斜红妆,朱唇勾了半分便让着看便媚色生香。

  叶夙只觉得这花娘甚是眼熟,像在哪儿见过般,细细一想,眼中渐起了渗人的冷意,他认出这花娘便是在那梦沧斋,还有前两夜的梦中对自己轻薄的花家小姐,一时觉得胡闹极了,心下暗想:“这花府的小姐,竟跑到花楼子当娘子,说出去不知京中的贵女要笑掉脸上几层细粉?”

  风筠瞧着自家主子这周身的气势骇人了些,不知心中正想了什么,但眼下还是再看会儿台上这娇娥,要是一会儿飞走可看不成了,自己何必去触主子的霉头。

  可风筠越看越觉得奇了怪,这花娘子的眼神儿,咋的总往自己这边上飘?

  四周看客听完这玉娘所唱的小曲儿,心头像是被人捏死了喘不过气儿来,都想到北塞如今硝烟飞散,多少流离失所孤苦百姓可能连口清水都喝不到嘴边,可是他们南境人,却还想着寻欢作乐?

  有的人低下了头,有的人皱起了眉,有的捏紧了拳头。

  花月走至台中竟瞧见了九皇子叶夙坐在自己面前的席位上,黑发束起用碧色鎏金冠固着,身着玄色锦袍,底摆锁了金边,整个人看上去俊朗非凡,清雅飘逸。

  可这宛若天人的九皇子此时看不出面上是怒是喜,只眉眼渗着寒光盯着台上的自己,薄唇轻抿了半分,姿容冷清。

  身旁之人皆是畏惧,不敢上前搭话。

  花月瞧见叶夙定定看着她,想是知晓他已认出了自己,但心下并不慌乱半分反倒还生了一计,可让花月不解的是,这九皇子不过见自己第三面怎用如此目光看着自己?像是眼里带了一丝怨气?

  一曲儿唱完,腰肢轻转盘腿而卧,广袖随着一甩,落在身侧遮了花容,直留了一双丹凤眼瞧着自己面前所悦之人。

  随着花月身影一定,台上突然站起了十数位莽汉,身扛战鼓放于台侧,又上来几位小厮在台中铺了百寸画布,四角放了墨坛后方才委身离去。

  看客们惊了,都摸不清这是什么架势?唯有席中刚被人相讽的墨客,收了折扇,狼毫沾上墨汁在席前的宣纸上挥笔如疾。

  在看台上女子抖落了广袖,一手玉臂高抬,素手朝天,一手捏花指放于胸前,纤腰扭转似要飞天而起。

  随着女人娇躯一动,数十位莽汉手持鼓桴敲响了红漆兽面的战鼓。

  “咚。”

  一声响,震的这苏堤畔上所有人心里一阵发麻。

  “冲。”

  鼓响,莽汉又一声雷吼,似有千军万马,气吞山河之势。

  台上女子在这“冲”字落了音,也甩出长袖,舞尽芳华。

  莲步轻移,先从了东南而入,袖口沾墨成笔,在这百寸的画布上留下点点墨印,步履飞旋双袖轻甩,从东南角又直行而出,转了燕身又入了西南角,头上流苏冠随着女子动作碰在了一起,如环佩相撞动听悦耳之极。

  “咚,咚,咚咚咚...”战鼓声急了些,女人的广袖便沾了墨,挥洒的更快了。

  看客们不知这玉娘子在作什么画,只都觉得此等舞技乃是惊世所为。

  台下人直觉这舞姿平生未见,可却不知其中还有着门道,虽看似在作画其实却是在破阵,步履随战鼓之声不乱半分,反倒是急中有序,惹人深思。

  叶夙自小熟读兵书,自是能看出这一点,眼中的寒光散去反倒涌上了些“惊艳”。

  “这...这凤仙楼花娘所作何舞?又所作何画?”席中墨客身侧的扬州贵公子,嘴半张着,眼珠子一眨不眨,生怕漏了这花娘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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