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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捐纳

皇上的小宝贝 晴琴 2679 2024-11-12 20:35

  “这花娘所跳乃是秦朝夫人玉漱所作惊鸿墨舞,这舞本已绝技了,没曾想今日老夫还有幸能一见,真是死而无憾也。”说话墨客,放下狼毫解释一番。

  有眼尖的人看见这墨客的折扇惊呼“竟是王先生?”

  这穷酸墨客正是惊世画才,王宗申。

  相传这王宗申,所画之物都是独一无二的稀奇罕见,今日这王宗申可为凤仙楼这玉娘子作画,怕是这玉娘子日后千金难求了。

  再说这台上十数莽汉,敲得战鼓那是隆隆作响,整个苏堤湖面都带着肃杀之气,台上女子随着鼓声,在西南角折袖挥墨,风姿飒飒又翩飞而至西北角。

  弯腰翻转又在白色画布上点了几下,飞身出了西北角迈开玉足入了最后东北角,在东北角沾了墨汁,如鱼戏水抛袖飞旋,看舞众人惊了,痴了,也醉了。

  这玉娘步若凌波,腰若柳,体态婀娜显风流,似是掌中飞燕赵,战鼓隆隆刚阿柔。

  抚弄了芳容,一舞终了,碎步定了身。

  有小厮拿来竹架,将玉娘所作的画挑在架上,给各看客观赏。

  只见白娟画布上,黑墨浓淡相交,远看层山峦叠,万树成林,近看湖中竹筏轻荡,鸳鸯交颈,众人心觉这画虽好,即大气磅礴。

  也细小入微,可总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这时,台上女子步子小迈,走近了自己的画作前,伸出青葱细指,在自己朱唇上一沾口脂,涂在画布之顶。

  这画像活了般,朝日冉升,唤醒了江山万里。

  人醒了,心下先想的不是自己未曾买这凤仙楼亏了银子,想的却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闻几回?”

  一番小动作做完了,花月朝着叶夙轻吐了几个字,虽不曾出声可叶夙却读懂了,她说:“公子可曾喜欢?”

  大庭广众之下,这女人还知不知羞耻?

  竟挑逗与自己,心中一恼怒,又偏了头不看她。

  “凤仙楼”

  “玉娘子,玉娘子。”

  此番画舫比试已定,花月夺了花魁,凤仙楼众花娘子喜悦的抱在一起,簌簌流泪,想必是念了兰娘旧事。

  花月下了台回到船舱之中,并未先去见凤仙楼的花娘子们,而是素手写了一纸字条儿,让小芙去席里递到叶夙的手上。

  小芙照办,俯身恭贺了自家小姐赢得魁首,下了船。

  上一次在梦沧斋一面,小芙便觉这公子身上气质非凡,似尊似贵,再者小姐对其上了心,小芙怎敢不记得这位公子。

  出了花船,便一眼望见了叶夙,上前轻施一礼,双手莹莹抬起递上了花月让交予的纸条子,恭敬说道:“这乃我家小姐让转交公子的,请公子收下。”

  叶夙本就对其气急,一看这没规矩的女人又来勾搭自己,面上沉了下来,不说话只负手在后,搓着佛珠。

  小芙一看这公子不说话也不接东西,心下怕完不了自家小姐吩咐的事儿,硬着头把纸条儿塞在一旁风筠的怀里,委身离去。

  风筠一愣神,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欲要打开纸条端详,却听见自家主子在身后冷声道:“拿过来。”

  吓得风筠身子一哆嗦,赶紧把手里这烫手的山芋交还给主子。

  叶夙打开纸条,映入眼帘的是一手好看的温婉的梅花小楷,纸条上还染着香,不是那种脂粉的艳香,是一股子淡淡的花香,就像那一日他们初遇,她饮下一杯桃花酿的香气,醉人。

  纸条所写:“与君一偶,欣喜万分”

  不知羞耻,叶夙冷哼一声从席间而立,甩了袍角绕开人群。

  十廊画舫比试结果已经定下,今年这花魁娘子非凤仙楼莫属。

  “咣”一声锣响,报幕的小厮上台来。

  “各位看官,今年这十廊画舫比试,乃凤仙楼玉娘子得花魁”小厮念出了比试结果。

  台下众人皆是抚掌颜笑,对着结果甚是满意,又听小厮说:“画舫比试获胜的花魁娘子可得千金,但这玉娘子菩萨心肠,愿将千两黄金赠与正在北疆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我等也愿捐纳,为国献出一丝薄力”席中一汴州商贾起身,手从怀中掏出一袋碎银递给了身旁的站着的小厮。

  众认一看纷纷效仿,在自己身上摸索着,有的郎君还把靴子脱了下来,从底子里翻出了些攒了许久的碎银。

  湖畔有一老妪,刚听了台上这花娘所唱的小曲,想着自己正在北方从军的儿子,萎靡的眼珠子含着水珠,颤颤巍巍的摸着自己耳垂上仅有的一只银耳坠子,狠了心扯了下来,捧给了身侧收集众人纳捐之物的小厮。

  “咣”又是一阵锣响,报幕的那一小厮急急忙忙折回了台上,手里轻轻一抖,展开了一副画。

  王申刚所画竟是刚献舞的凤仙楼玉娘见这画中人身着罗裙,青丝束起,金冠遮面,面带桃花色,一双媚眼画的细致,连眼角下的红色砂痔都画了清楚,身姿娇软,细腰盈盈勾的人春心荡漾,袖口沾了墨汁露出藕白的皓腕,双指轻捻摆出飞天之姿。

  这画似佛似妖,虽说画的是一人,可这画中人的身上似有两张面孔。

  “此画是王申先生,今日佳作,先生托小奴将此画拍出,所得金银无论多少全部捐纳。”台底下不少平日里爱搜罗些文墨古董的富商,一听今日能得王先生之作,各个摩拳擦掌,欲要争夺一番。

  “五百两”有人先出口叫了价。

  “不过百两还敢张口?一千两。”

  “此画老夫笑纳了,我出三千两。”

  叶夙已带着风筠出了廊口,听见身后的小厮说,这夺了魁的花娘竟要将千金散出,冷峻的面上带着困顿扭了头看着身侧不少百姓都从怀里掏出了东西物件,纳捐给北疆将士。

  如今国库本就空虚,又遭北疆遇战,可以说是雪上加霜,若是今日能筹措万金,北疆战事定能早日有果,叶夙虽心喜,面上确不显山色。

  而这筹款之人,竟是那调戏自己还不守闺阁之礼,花府的小姐,叶夙这心里甚是奇怪,觉得自己对她的偏见像是错的。

  一愣神的功夫,便见台上的小厮手持一副画,展开一看还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生的颜色甚好。

  再看一眼台下众人纷纷吆喝叫价,心想:这丞相之女的画像要是流传至坊间成何体统,让人知了去,定要笑话天家管理臣子不善。

  想到这儿,叶夙凤眉一皱,轻转了头朝身侧的风筠冷声吩咐道:“把它买了。”

  说完了话,长指一驱,指了指台上那幅美人图。

  “啊...啊?是”风筠顺着自家主子手指的方向一看,是那刚献艺的花娘子。

  风筠近几日总觉得自己主子不对劲,却又不知是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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