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烧了你安国公府
徐来阴鸷地看过去:“姑娘可是说我离开后,世子又折回去拖拽了你?我离开凉亭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凉亭去门房这条道,常人走都要半盏茶,莫说压根走不得路的世子了。他若能走路,一炷香都不够一个来回,如何把你带来这里再行孟浪之事?”
徐来这番话,在场的人谁都明白。
可苗苗也不可能自己单独穿过内里紧锁的门跑过来,说不通。
张氏不耐地呵斥:“掌匙婆子呢!怎么还没来!”
一个肥硕的婆子忙屁颠颠地往这里跑,穿过人群跪到张氏身边:“大夫人,奴婢在!”
“你说说,她是怎么进来的?”
婆子看了苗苗一眼,茫然摇头:“奴婢没看到。”
方才徐来前脚背着孟停澜进来,萧随主仆后脚跟着回来了,然后徐来被吐了一身,她上前去讨好帮忙,便耽搁了会儿锁门的工夫。
张氏幽深地看向苗苗,眼神锐利如刀子。
可苗苗却落下一脸的百口莫辩,委屈得难以自已:“老爷还是让妾身死了算了吧,妾身不想让老爷为难,妾身死了,老爷再寻一个……”
孟宥面红耳赤,指着张氏和门房婆子等破口大骂:“人都是你府上的,你们如何说都行!这是摆明了欺负苗苗无依无靠啊!简直欺人太甚!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安国公府!”
“你烧!我看你敢烧!”老太太本来已经睡下,听到府里震荡不安的动静,辗转反侧,命人仔细照看已经睡熟的孟瑶后,颤颤巍巍地赶了来。
丫鬟们忙给老太太让出一条道,老太太扫视一圈,最后看向张氏:“围这么多人做什么?该回去的便回去!”
“不许走!你们这是想瞒住丑事,大事化小吗?”孟宥双目猩红,实在气得不轻。
还是苗苗说得对,安国公府向来高高在上,即便他是孟旷的大哥,来这里却从来都没收到过半分敬重,还总要低声下气地要讨好她们!古话说得好,长兄为父,他门父亲走了,他便是兄父,安国公府这帮人都该把他供着!
“都给我退下!”张氏方才忙着问话,倒是把这茬忘了。
她一声令下,丫鬟们哪敢不从,再看到张氏的眼神和脸色,她们推出去很远都不敢议论这件事。
凉亭里很快只剩下张氏她们几人,以及各自的贴身丫鬟。
骆卿云暗笑不已,她是看出来了,这个苗苗是不管逻辑与事实,张嘴闭嘴一口咬定被孟停澜轻薄,只要孟宥向着她,便会闹停不休。
老夫人坐下,发了话:“你这小妾也没被澜哥怎么样,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许再提!”
“娘,你就偏心吧!安国公府供你荣华富贵,你就不顾我和二弟的死活了!”孟宥忿忿不平,斜过去一眼。
老夫人气得把拐杖往地上一连跺了好几下,咳嗽不止,被嬷嬷拍背安抚好一会儿才平息:“你个不孝子!此前是谁叫我一直住在这里的?啊?你这些年没沾老三的光是吧?没借着他的名义得好处是吧?你这没良心的话,是想活活气死我!”
金氏睨了小妾一眼,若有所思。
孟宥被老夫人叱得一时无言,这时候,小妾怯生生地护着孟宥,勇敢地迎向老夫人虎视眈眈的眸光:“老夫人怎可这么说老爷?老爷在家中哪日不惦念老夫人啊,再怎么也不敢气您的!老爷如今的财富都是靠着他自己的能耐,赚出来的!老夫人怎能简简单单一番话,就否了老爷所有的努力呢?”
孟宥那叫一个感动,他行商这么久,谁人不在背地里说他沾的是安国公府的光!
但天地可鉴,他自己也当真努力啊!否则,以张氏和孟旷这副鬼样,他便是他们的亲儿子也照样要被打压,如何沾光?
听了小妾这番话,孟宥感觉自己更爱她了,真是一朵我见犹怜的解语花!
骆卿云故意在张氏耳边咂嘴叹气:“这可如何是好?大伯父这个爱妾当真是牙尖嘴利。”
“掌嘴!”张氏烦透了这种仗着夫君宠爱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姬妾。
方嬷嬷闻言,直接上前要把苗苗拉出孟宥的怀抱。
孟宥哪里肯依,指着方嬷嬷的鼻子就骂:“你个奴才,敢动她一下我有你好看!”
方嬷嬷是有身手的,假意扶住孟宥,实际上却钳制住了他,然后便朝张氏身后的两个大丫鬟使眼色。
两个大丫鬟心领神会,斩绛拉过小妾将她双手扣在身后,除冰则抬手就猛一顿抽耳光!
整个经过行云流水,等孟宥反应过来时,苗苗粉嫩的小脸已经肿了。
骆卿云看到她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屈了手指,换做旁人被这么打早就哭爹喊娘地开始求饶,她却只是梨花带雨地看着孟宥:“老爷,妾身让您丢脸了,妾身该死,她们教训教训妾身也是应当的。”
孟宥那叫一个心痛,发了狠地挣脱方嬷嬷,一把年纪了和情窦初开的少年般,奔过去就把苗苗搂在怀里:“弟妹,既然你无情,休怪我无义!今日这事,你给不了交代,那我们就对簿公堂!”
“啊!”骆卿云惊呼一声,“大伯父竟然为了她,不顾手足之谊要去衙门吗?家丑不可外扬,大伯父如此做,不也伤了你这个爱妾的名声?”
老夫人气得举起拐杖就往孟宥身上挥,孟宥下意识地抓住拐杖用力一扯,带得老太太站不稳往前冲撞,差点摔了个狗啃泥,所幸被眼疾手快的张氏扶住。
老太太惊魂不定,整个人都站不住了,摇摇晃晃地直哼唧。
张氏怕她气出好歹,忙让方嬷嬷等人将她送回留春堂。
那头,孟宥甩了抽打苗苗的那个丫鬟一巴掌,赶紧把人护在怀里。
“大伯父,你们究竟想要什么样的交代?”骆卿云心里比谁都冷静,不过面上装得又比谁都焦虑。
孟宥看向怀里的苗苗,沉声道:“等这个混球醒了,让他当着你们府上所有人的面,给我和苗苗下跪认错!”
骆卿云装作大惊的样子,看向张氏:“母亲!世子便是再过分,又怎能给一个奴婢下跪?传出去,咱们安国公府的脸往哪里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