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没脸再伺候老爷了
骆卿云下意识又捞起被子,想把萧随整个人盖住,被他挡了。
他不疾不徐地挪到床沿,俯身穿靴子。
骆卿云却急得团团转,两眼不离内室门口处的帘子,生怕海棠这时候冲进来。
萧随走到窗边时,骆卿云才猛地想起去笛求她的那件事,忙跑过去问道:“二公子是否抓了去笛和退芝的父母?看在她们诚心听话的份上,能不能让她们见见自家二老?”
萧随顿住身子,回头凝视着她:“莫要把我想得那般不堪,我虽然将她们的父母转移去了别处,却是没亏待那四个老家伙的。”
骆卿云又回头看内室的帘子:“我又没这般说,只是想求二公子让她们见见。”
“知道了,待她伤好可以出府,我会安排。”
“多谢……”骆卿云扭头看过去,萧随已经跳出了窗子。
就在这时,海棠不情不愿地小跑进来:“世子妃,世子爷犯浑了!”
她在心里已经把孟停澜骂了千八百遍,刚才听了小厮那两句话,她甚至生出幸灾乐祸的窃笑。
骆卿云速速穿上衣服,又裹了件斗篷:“什么事情如此惊慌?”
“说是……世子爷染指了孟大老爷的小妾,闹起来了。”
骆卿云故作震惊,步伐都走得痛心疾首。
她们赶到凉亭时,张氏已经先一步到了。
一众丫鬟执着灯笼打亮,将本就不大的凉亭挤得满满当当。
骆卿云老远就听到有个娇滴滴的女声在哭泣,孟旷震怒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你个竖子!竖子!竟然动我的苗苗!你个混账东西……”
骆卿云赶到时,只穿着中衣的孟宥正在打孟停澜。
而孟停澜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被孟宥挥拳动脚都没睁眼,可见睡得有多不省人事。
“大哥,住手!这件事怕是有误会。”张氏木着脸,眼睁睁地看着他揍了会儿孟停澜。
实在是丢人丢到家,孟停澜这次荒唐得太离谱,她恨不得没生过这个儿子!
天下女人何其多,他怎得混账到悄悄去碰他大伯父的姬妾!传出去,安国公府的脸面何存?
孟停澜风流成性,是以连张氏都暗暗信了这件事。
“误会?”孟宥气得怒火迷了眼,“别以为你们安国公府了不起!这事走到哪儿都是这混账不对!这院子的门早就落了锁,不是这混账强行掳了苗苗,我的苗苗如何过来?”
孟宥一家子住在主院的客房,暖阳阁和静园在一个大院子之内,主院和这个大院子之间是有一道门的。门锁每日跟着宵禁的时辰落锁,按理这个小妾确实不应该出现在这个院子里。
“苗苗,苗苗你说!你好好的怎么会被他……哎!”孟宥气不过,又狠狠踢了孟停澜一脚。
小妾紧紧揪住衣襟,青丝凌乱,哭得肝肠寸断:“老爷,妾身方才去厨房想给老爷熬些补汤,恰好就碰到世子回府。妾身是被世子强迫带进来的,呜呜呜……妾身说了和老爷的关系,可世子却一个劲笑,说就是天王老子的女人,被他看上了也要弄到手……老爷一定要给妾身做主啊!”
众人脸色大变,这番话,确实像孟停澜的口吻。
张氏恨得简直想让人拿鞭子,可就是抽死孟停澜,事情也已经无法挽回。
她上脚,踢了孟停澜一下:“再跟我装死,起来!到底怎么一回事……”
孟宥瞪大眼,指着张氏跟孟停澜:“你说怎么回事的?事实摆在眼前,你竟然还想徇私!”
“大伯父,母亲素来公正,可这种事情总不能只听一个人的片面之词。”骆卿云急忙走到张氏身边,态度不言而喻,不过眼底噙着隐忍的泪水。
孟宥气得跳脚,怜惜地把吓坏的小妾扶起来,又从丫鬟手里接过斗篷,亲手将她包紧:“睁眼说瞎话!你们这是恃强凌弱!这件事若是说出去,谁都站在你们这头,我就把脑袋捏下来!”
张氏听着厌烦:“若不是大哥执意在这里住下,哪里会发生这种事!吵吵嚷嚷做什么?不就是个妾吗?我赔你十个八个!”
“你!你……”孟宥指着她,手指头直抖。
金氏眼神古怪地看了张氏一眼,骆卿云心里也觉着好笑,张氏这话显然是在给孟停澜强行开脱,典型的受害者有错论。
叫苗苗的小妾闻言,悲戚地望了孟宥一眼:“老爷为妾身和安国公府作对实在不值得,妾身对不住老爷,来世再做牛做马地报答老爷!”
她说着,脱下斗篷就往凉亭柱子上撞。
只是凉亭里围了很多人,她没跑两步就需要把扒开,这便给了孟宥反应的时间,追上去把她死死抱在了怀里:“苗苗噢,我的苗苗,你这是要做什么?”
“妾身如今没脸再伺候老爷了,老爷就让妾身去了吧!”小妾说着痛哭出声。
张氏冷眼睨着,笑得比夜风还凉。
骆卿云心思急转,凑过去和张氏道:“母亲,不是儿媳给世子爷开脱,可世子醉成这副模样,方才真能把她拖过来吗?即便拖过来,方才四下无人时,她真的挣脱不得?方才人少时也没见她要死要活,眼下这么多人了,却这般做……”
张氏被冷风一吹,脑子顿时清明,她点点头,显然认可骆卿云的这番话,开口就是呵斥:“闭嘴,逆序再哭了!门房婆子呢?叫过来!徐来去哪了?”
这时候,端着酒菜的徐来终于赶来。
他脸色大变,把东西往凉亭里的石桌上一摆,赶紧去扶地上的孟停澜:“世子爷躺在地上,怎得没人扶!”
“徐来,澜哥可是你带回来的?”张氏声音冷冽,一股肃杀之气。
徐来点头:“大夫人,世子是奴才背回来的。”
“过里面这道门时,澜哥可是把她给拽进来了?”张氏连指都懒得指,眼神略略在苗苗身上一扫。
徐来茫然摇头:“世子爷吐了奴才一身,吐完清醒了些,非让奴才再去拿酒菜,要在凉亭里再喝上一盅。奴才离开之前,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张氏眼底泛起杀意:“怎么你方才说,时澜哥把你拖进来的?”
苗苗埋在孟宥怀里呜咽:“老爷信妾身吗?这个护卫方才不是离开过?又没一直在此看着。妾身真的是被世子拽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