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世子对世子妃起心思
不说还好,提起这茬,骆卿云不由自主地看向水里的风光。
冷白的肌肤泛着润泽,身姿修长却不瘦弱,宽肩窄腰精壮健硕,线条肌理秀色可餐,大长腿被浸湿的衣裳半裹,别有一番撩人滋味。
骆卿云还是头一次这么仔细看男子的身子,回神后忙闪开视线,猛地咽了下口水。
萧随看得一清二楚,就说是馋他身子,口水吞了这么一大口!
想了想以往的作风,骆卿云赶紧又笑着扑过去:“公子误会了!奴婢是担心公子没力气自己洗。”
误会?
看你那眉飞色舞的样,误会才怪!
萧随笃定了心中的想法,气沉丹田:“滚出去!”
骆卿云脚下一滞,立马换上了幽怨的表情。
幸好,幸好!其实她也挺尴尬的,两辈子都没伺候过哪个男子沐浴,若是萧随真点了头,她铁定怂了。
看她落寞离开,萧随气得浑身发抖。向来冷静自持的他,居然再次被她挑动了极端情绪。
不过她是故意不关门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
难不成想躲在门外偷看?
他再也没心思泡下去了,迅速爬起来,来不及擦干身上的水珠就赶紧套上了中衣。
门外,扬尘听到怒吼声后终于现了身。一看到骆卿云就遮遮掩掩自己的眉头,闷声闷气地问了句:“你又怎么惹主子了?”
骆卿云很委屈:“我以为公子晕在里头了,就想着进去伺候嘛,哪知道他这么大火气。”
扬尘惊呆了:“那你不是把公子看光光了?你……你……你居然趁人之危!”
一个个的,怎么回事?
活像她是个轻浮的纨绔子,调戏了他们家公子这个美娇娘!
她哪里知道萧随和别家贵公子不同,他沐浴就从来没被人伺候过。扬尘刚做他的贴身护卫那会儿,有一次以为他沐浴完了想帮他更衣,明明啥也没看到,结果却被他打得抱头鼠窜。
骆卿云看扬尘一阵烟似的跑去浴堂,心里堵得慌。
这静园里的世道,怎么和外面不一样?
之后几日,只要骆卿云出现在眼前,萧随就挪开视线不看她。
她像以前一样口无遮拦着,萧随对此也恍若未闻。
骆卿云也不气馁,安安分分做她的厨娘,每天早起再帮扬尘画个眉。得空去去暖阳阁关心关心她的“钱袋子”,两头不误。
临近月底,吴府给安国公府的世子和世子妃送来一张请帖。下月初三,吴沛松办六十大寿。
吴沛松是骆府吴氏的父亲,骆卿云喊他一声外祖父。他如今是翰林院学士,吴家因此显赫一时。
骆卿云看着请帖,笑出了声,眼神却冰冰凉凉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
前世出嫁后,她本来还能勉强做个平庸的世子妃,可自从参加了吴沛松的寿宴后,便在安国公府活得猪狗不如了。
她和吴沛松没有半点血缘,称病不去顶多也就被责备两句,却能避了这场祸事。
但躲的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想让她身败名裂?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孟停澜的伤势见好,已经能下地走路,只是姿势有些怪异。花天酒地惯了,这段日子过得和出家没两样。
外面日头毒辣,暖阳阁外的花草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一靠近门口,热浪就扑面而来。
孟停澜打消了出去散步的念头,趴回床榻翻看梅映雪的来信。一共五封,每封都要看它千百遍以解相思之苦。
“爷,世子妃来了。”
孟停澜眸子发亮,赶紧爬起来迎了出去。
骆卿云白嫩的脸上沁着一层细汗,小巧的鼻头因此折射出莹润光泽,俏皮可爱。
孟停澜越看越觉得她国色天香,欲念蠢蠢欲动,忍不住伸手刮了下她鼻头上的香汗。
骆卿云微微一怔,赶紧垂眸,以免被他看到自己眼底的厌恶和憎恨。
孟停澜看她闪躲,暗恼自己没拿捏好分寸,赶紧背着手掩饰尴尬:“快给世子妃上一碗凉茶。咳咳,热不热?”
骆卿云收起情绪,再抬头已然含笑带羞:“还好。妾身过来想和世子商议一件事。”
这时,丫鬟端来两碗凉茶和一大盘剥了壳的冰镇荔枝。
孟停澜看骆卿云迟迟不说下文,便挥退下人,落座和她一起吃茶吃荔枝。
骆卿云润了一口凉茶,这才拿出吴沛松的请帖:“世子和梅姑娘又能见面了。”
孟停澜狂喜,看过请帖后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既是如此,就麻烦你来做安排了。”
“这次世子可以和梅姑娘待久些了,妾身明日出去给外祖父置办寿礼,绕道去梅苑知会一声,到了那日……”
骆卿云安排得井井有条,进退两个方案,听得孟停澜连连点头。
待她离开,他盯着倩影消失的方向失了会神。
良久,他收回目光,视线又落在她喝过的凉茶上,杯口淡淡一抹唇印。
想到她娇、嫩的红唇,孟停澜的心头一阵燥、热。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端起骆卿云喝过的凉茶,就着那抹唇印用力喝了几口。
凉茶喝尽,唇印消失,可他的燥火却无处安放。
于是,他叫来两名通房丫鬟,青天白日的就纵、情在了温柔乡里……
转眼就到了吴沛松的寿辰,润禾一大早就开始给骆卿云盛装打扮。
这几日孟停澜接连送来好几样贵重首饰,润禾巴不得让骆卿云全部穿戴在身上。
铜镜里的娇人,在鸦青色的发丝衬托下更显白嫩,肤如凝脂手如柔夷,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旁边的青栀看得愣了神,痴痴赞叹:“世子妃真好看。”
润禾骄傲地抬起下颚:“那当然,想当初三姨娘别提多美……”
她想说有其母必有其女,说出口才察觉失言了,赶紧看看铜镜里骆卿云的脸色,改口道:“今日趁机让她们看看您过得有多好,您如今可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妃了!”
骆卿云不以为意,拔下两根珠钗:“给他们看什么?自己过得好就行。”
“润禾,青栀,你们记住,日子过得好不好,不是旁人说了算的。不要做那被风摇摆的树,要做便做摇摆那些树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