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这么馋我的身子
扬尘不甘不愿地剃眉毛时,骆卿云刚回暖阳阁。
屏退下人后,她把信递给孟停澜。
看到熟悉的娟秀小字,就像黑暗里照进一道曙光,喜得孟停澜眉开眼笑:“你去梅苑了?”
“嗯,妾身看时间来得及,便去看望下梅姑娘。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有疤痕。妾身本想买些去疤痕的药送过去,奈何……囊中羞涩。”
说着,骆卿云尴尬地抠了抠手。
孟停澜心怀感激,当下叫徐来给了骆卿云两张银票:“若是在府里待得闷,多出去逛逛,碰到喜欢的便买买买,银子不够就跟爷说。”
他还指着骆卿云多给她当几回信差呢。
骆卿云受宠若惊,却没推辞:“妾身谢过世子。今日有些累,妾身就回去歇息了。”
孟停澜摆摆手,急着剔开印泥看信。
都是些思念之语,唯独最后那句“长夜漫漫,等君入怀”,看得他虎躯一震,血脉贲张。
骆卿云出去前回头看了下,他浪荡的嘴脸简直看得她作呕。
一回北厢,骆卿云便让润禾把银票放进了暗格。
一张二百两,一张五百两,啧啧,出手够阔绰。
骆卿云看得两眼发直,她上辈子穷得叮当响,这辈子得好好从孟停澜那里捞几笔横财!
润禾藏好银票,回头看到骆卿云又在换装,不免愁上眉头:“您又要去哪儿?”
三天两头的夜不归宿,她不担心才怪。
骆卿云不好明说,只能含糊其辞:“好润禾,老规矩,帮我打掩护!你也不想我一直被世子轻贱吧?我听说静园有法子能让世子爱上我。”
润禾瞬间神采飞扬:“这样啊,您眼下只是在周旋才替梅姑娘送信的,对吗?”
骆卿云敷衍地点点头,迅速钻进那片竹林。
等看不到她的影了,润禾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要去静园,那个让青栀闻风丧胆的静园。
想到这,她慌得心悸,赶紧去找青栀问问静园有什么可怕之处……
再次看到扬尘时,骆卿云以为走错了地。
少了眉毛的他,像换了个人似的。
等反应过来,骆卿云忍不住捧腹大笑:“你剃胡子剃错地方了!”
扬尘本来就别扭,被她这么一嘲笑,哀嚎一声就逃得没了影。
眉毛长出来之前,他真的不想见人了!
骆卿云擦掉笑出来的泪花,蹦进了萧随的屋子:“公子,好些了吗?”
萧随正在看账本,听到她来了,翻页的手顿了下:“嗯。”
“想吃什么?奴婢看着做可以吗?”
萧随一直没看她,所以她冷不丁伸过手探他额头时,他没能防备。
还是被她碰到了,分明是想占他便宜。
扬尘说的那些话像长了腿似的又往他耳朵里钻,纷纷杂杂,他清晰地记起了那句:会捂臭的。
“唔,是不烫了。”骆卿云自言自语着,忽然把脑袋凑到他眼皮底下账本,“公子在看什么书啊?生病了也这么用功。”
“放肆。”萧随合上账本,伸出一根食指,戳开那只乱晃的脑袋。
这动作带出微风,他嗅到一股清淡的桂花香气。
呵,她自己不臭,所以嫌他臭?
骆卿云撇撇嘴:“不看就不看嘛!公子昨夜又抱又摸的,怎么才过一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萧随瞠目,抿直唇线,脸色颇有些不好。
骆卿云哀怨地看过去,小嘴瘪了又瘪:“公子你始乱终弃。”
“……”萧随忍不住握紧拳头,拼命克制想把她扔出去的冲动。
毕竟,他确实碰了她。
就是不记得,怎么碰的了。
眼神不自在地打量了她一遍,最后在她胸口的位置多停留了片刻。
骆卿云及时捕捉到了他的眼神,心下晦暗。
昨晚后半夜,他一直抱着她说胡话,好像在叫“母亲”。这就算了,脑袋还往她怀里拱。
想到他拱的部位,她就发堵。
她迅速看了下自己的胸部,幅度很大地环住双臂,扭扭捏捏说道:“公子昨晚就是这么抱的,抱得可紧了!”
萧随盯着她,一动不动的,眼里似乎有惊涛骇浪在翻滚。骆卿云也不怕,半垂着眸,时不时娇羞地瞄他两眼。
败下阵来的,到底是萧随。
他的耳根子简直比红烧肉还红,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脸上那道窘迫压下:“闭嘴。去做饭。”
“闭嘴就闭嘴,公子就是抱了,还亲了。”骆卿云泫然欲泣,噘着嘴,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厨房。
昨晚他身子烫得像火炉,箍得她难受,一宿没合眼。
他时不时地拱两下,导致她的唇不是擦过他的额头,就是擦过他的眼角。
倒是她被迫亲了他。
这么一回想,骆卿云波澜无惊的心底泛起一丝涟漪,不过很快又静如死水。
萧随却再也看不进账本了,想他洁身自好十八年,怎么就着了这个通房丫鬟的道?
怎么才能让她忘了昨晚,安心当个厨娘?
用过膳,想到那句“会捂臭的”,他不顾身子骨的羸弱,坚持要泡浴。
刚吃饱,再舒服地泡在热水里,导致萧随昏昏欲睡。
扬尘准备好水便又没了踪影,骆卿云在门外等了半晌,听不到里面有动静,就小心叩门。
一下,两下,三下……没回应。
莫不是,泡晕了吧?
纠结再三,她还是推门进去了。
昏睡的萧随其实听到叩门声了,不过懒得搭理,直到脚步声渐近,他才意识到不是扬尘。
扬尘从不会未经同意就跑进来!
猛地睁眼,正好和鬼鬼祟祟的骆卿云对视上。
她嘿嘿一笑:“奴婢还以为公子晕倒了。既然都进来了……那奴婢就伺候公子沐浴吧。”
她是要把他气死!
他眼疾手快的捞过换下的衣服,遮住了水里那片春色。
饶是如此,骆卿云还是瞥到了他浑身泛起的桃花粉。
唔,她也不想看的。但是不尽快让这对主仆习惯她的通房身份,她也不太好去他屋里找手薄。
不过下一刻,她就被萧随的话震在了原地。
他瞪着她,浑身血气往头顶冲,一字一字从齿缝里吐出来:“你就这么馋我的身子?”
这么馋我的身子……
馋我的身子……
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