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御赐腰牌被盗
“苗苗?苗苗!”孟宥大惊,眼睛瞪得大如铜铃。
张氏上次在府门口朝孟宥挥了鞭子后,老太太便气得搬去了孟宥家,是以她今日憋到眼下都没敢再朝孟宥动手。孟宥毕竟是大哥,她若是再动手,怕是会把孟旷气死,于安国公府的名声也有影响。
听到孟宥对着女贼叫苗苗,张氏非但没有助住手,反而来不及让丫鬟们闪开就赶紧朝女贼挥出了鞭子!
骆卿云眼疾手快地退后几步,其他丫鬟都有身手,闪得也很快。
张氏见状,鞭子抽得又快又狠,等苗苗哭嚎着扯下蒙在脸上的那块布时,张氏已经抽了足足五大鞭。第六鞭,快准狠地照着苗苗的脸飞去,倒刺在阳光下泛起森森寒光!
苗苗吓得眉毛直抖,迅速趴在地上滚了两滚,将将停在孟宥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声嘶力竭地喊道:“老爷,救命啊!老爷,她们一家合起伙来给妾造罪名啊!”
张氏的鞭子追过来,孟宥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可是两条小腿被苗苗抱得结结实实,他跑不掉,“咚”得一声摔在地上,砸得是眼冒金星。
于是,这一鞭子准确无误地抽在了苗苗的脸上,倒刺将她的脸勾得皮开-肉绽!
火辣辣的痛意蔓延到心头,苗苗大惊,摸了下脸,看到满手的鲜血后,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这该死的猪佬,又肥又老,危急时刻竟然下意识地就要躲开!
她恨恨地磨磨牙,放声大哭:“老爷,老爷!妾许是怀了身子的人啊,她竟然下狠手这么抽妾身!她这是要绝了您的后啊!”
孟宥做梦都想要个儿子,听了这话,一骨碌爬起来,抱着苗苗就吼张氏:“你这毒妇!”
张氏气得七窍生烟,用鞭子指着苗苗,瞪孟宥:“你眼瞎吗?自打她出现,你就跟我府上闹过几回了,你敲碎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我犯得着这么费劲地冤枉她?”
孟宥也恼得脸都绿了,一门心思担心苗苗的肚子:“你要是把我儿子打没了,我跟你拼命!”
张氏到底有些不安,两家闹掰便闹掰,可若是牵扯到孟家血脉,问题就严重了。
她一时惶然,火气熄灭一大半。
骆卿云嫌好戏不够精彩,趁着没人说话时,幽幽来了句:“退芝,去把府医请来吧,她到底怀没怀还说不准呢。”
张氏一听,立马精神了:“对!请府医!”
她直勾勾地看向苗苗,心头怒火又熊熊燃起。倘若这女贼没怀身孕,她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苗苗从她眼里读出了杀意,只觉得有一阵寒意席卷全身。
她紧紧抓住孟宥的手,瑟瑟发抖:“老爷,这里是安国公府,她们找来的人不可信啊!”
孟宥觉得确实是这个理,当即道:“我们去万生堂!万生堂的大夫绝对不会偏袒你!”
他家里有人生病,都去万生堂看大夫抓药,相比安国公府的府医,他自然更相信外面的大夫。
“大伯父,我听说怀了身子的人,前几个月最忌讳颠簸,这一路马车坐过去,若是颠出了问题,不会安到我们安国公府上吧?”骆卿云忧心忡忡地提出这个很现实的问题。
张氏递过去一个满意的笑容,她脾气一来可顾不上动脑子,能有个人为安国公府考虑到这些,着实熨帖。
孟宥气得眉毛乱抖,这是诅咒他儿子生不出来啊!
两方僵持片刻,最后折中,由孟宥和安国公府各出两个家丁,一起去万生堂请大夫!
丫鬟端来椅子给张氏坐,她毫不客气地坐下,甚至喝起了茶水。
骆卿云站着,干巴巴舔了下嘴唇。
为祝尚书送行,到马车出事,到回府发生这一切,她都没来得及喝口水,早已经口干舌燥,可张氏却顾不及她。
她没心思瞎矫情,又舔了下唇,从方嬷嬷手里拿回自己的腰牌:“母亲,大夫过来还要一段工夫,不如让她说说为何要偷我的腰牌?”
孟宥怀里的苗苗还瘫坐在地上,闻言抬起头,委屈吧啦道:“我没偷!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在我身上。”
骆卿云心头冷笑,你只是没偷到而已,哪里是没偷!
腰牌是她偷偷塞进苗苗的绦带的,为的自然是将苗苗偷盗的罪证坐实。
张氏好笑道:“你蒙着面,偷偷溜进暖阳阁,腰牌也在你身上!你说说,哪样解释得通?”
苗苗的小嘴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反复数次后索性埋进孟宥怀里放声痛哭:“老爷,妾身好苦啊!没爹没娘没依靠,便被人如此光明正大地栽赃陷害,呜呜呜……安国公府这么多人,妾身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去暖阳阁偷这腰牌啊!”
对啊!苗苗这柔柔弱弱的身子,怎么可能跑去偷东西!一定像上次被孟停澜轻薄那样,这次也是被她们生拉硬拽去强行换了这身衣裳,冤枉她!
孟宥这么想着,心都碎了,红着眼直唾弃张氏:“不就是上次在你府门口闹了一回事吗?你就如此搁不得我的苗苗!”
“我今儿上门就是骂你不孝的!我娘如今病得下不来地,也没几天活头了,都是你害的!你不说把她接回来就算了,还不去看她,你早就巴不得她滚出安国公府了是吧?你个黑心黑肺的毒妇!”
张氏指尖微动,握着鞭子的手紧了又紧。
“大伯父,母亲辛辛苦苦操持安国公府,对祖母百般孝敬,您说话可得凭良心啊!”骆卿云“听不下去”了,站出来痛心疾首地理论起来。
孟宥朝张氏“呸”一口:“假仁假义!善妒,还歹毒,她就是想独占安国公府!三弟拼了命打来的荣华富贵,都被她享受用了去喽!”
他那日学会了哭丧婆子的嚎法,眼下骂架都是用那种哭丧的腔调,听得张氏直上头,真想打死他寻个清静!
“夫人,夫人!孟二老爷一家来了!”门房急匆匆地前来禀报。
孟宥眼睛一亮:“老二怎么才来?忒磨蹭!”
不多时,孟进妻子韩氏携着两个儿子,一路哭嚎着来到凌霄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