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虞国皇室的传统
“我滴娘嗳!”韩氏母子三人一看到地上的苗苗就扑过去,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开始干嚎,“我滴娘啊,你怎么那么苦哇!”
“外祖母,外祖母!呜呜呜……”
“哭什么哭!娘还活着呢,你哭丧啊!”孟宥护着苗苗,不耐烦地直翻白眼。
孟进家的一愣,待看清楚地上躺的是苗苗后,撇撇嘴收了哭势。
张氏何曾卷进过这样的家宅争斗,看她来势不善,语气也和气不起来:“二嫂这样子,又是作何打算?”
韩氏抬头看她,眼里带着诧色:“我听说娘病重,你不给她看,你要是不想孝敬她直说便是,如此苛待一个老人家做什么?等三弟回来了,指不定多心痛呢!”
孟宥当初闹掰了之后,便亲自上门和孟进一家哭诉过,先行把这个二弟拉拢到自己的阵营。去时还带了米油和五十两银子,喜得韩氏眉开眼笑,当即就和他统一了战线。
今日过来,不过是想问罪张氏后,逼得她认错给好处。
张氏一听她提起孟旷,心里的怒火就腾腾上串:“这把年纪都闻到棺材香了,还纳个狐狸精当宝!搅得家宅不宁,还上我这里闹事!三郎保家卫国已经够辛苦了,回来要是再被你们这些乌烟瘴气的事叨扰,我定……”
“定什么?你还要杀了我们不成!”孟宥红着眼,简直气疯了,“我早就去信给三弟了!让他知道你一个人在安国公府是怎么为非作恶的!如今连娘都被你赶走了,我们不忍了!”
“什么!”张氏大惊,“你是如何能给他去信……”
张氏猛地想起,老太太是知道如何给孟旷送信的,定是老太太告诉给了孟宥!
她千防万防,这么多年一直没让孟宥和孟进知道怎么联系远在安地的孟旷,为的就是想让孟旷定定心心守卫边疆,她独自撑好家里这片后方!
她这么多年的辛苦,在这一刻决了堤。
满腔愤怒像大水似的汹涌而出,张氏瞬间失了所有的理智,举起鞭子就不管不顾地朝孟宥抽过去。
韩氏吓得大叫,一手搂一个儿子就狼狈地往后退。
劲风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脑勺抽在了孟宥和苗苗身上,她只听到孟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抬头一看,孟宥身上的袍子竟然直接被抽破了!
“杀人了,杀人了!”韩氏搂着两个儿子就往外跑出十几步。
再转身一看,张氏已经一口气不带喘的连抽了七八下!孟宥下意识地抬手护头护护脸,也就没再顾及苗苗,苗苗的头脸便不可避免地又被抽到了。
“夫人!不可以啊!”方嬷嬷大惊,想上前阻止却又近不得身。
骆卿云也露出震骇之色,在旁边连连叫唤:“母亲!母亲且住手啊!他毕竟是大伯父呀!”
她心里却在冷笑,前世她和孟宥以及孟进两家的纠葛不多,但他们哪次看到她不是奚落嘲讽。她生产那日,这两家人也在,将她和刚出生的还在沉塘时,韩氏嚷的声音比谁都大,无非是在说她罪有应得,谁也没有对婴儿可怜半句。
想到这些,骆卿云眼里泛起一层水雾,故意再一次提起孟旷:“母亲,父亲若是知道了,定然会和您置气的呀,快住手!”
张氏原本正要收手,听到这句话,狠从中来,又重重地抽了两鞭。
孟宥一身肥膘,躲得又及时,只勉强挨了五鞭子。苗苗就惨了,之前便被抽伤,此番又躲避不及时,十几鞭多数都落在她身上,有两三鞭照直抽打在了她的小腹上。
骆卿云见状,知道孟宥和孟进与安国公府的愁,算是彻底生了根。
安国公府从外看坚不可摧,可只要内部瓦解,便离分崩离析不远了。
方嬷嬷吓得脸色惨白,一看张氏停手,赶紧过来收了她的鞭子,低声道:“夫人冲动了呀,他可是老爷的大哥!打死那个小妾无碍,咱们是有正当理由的,可孟大老爷不能打!”
张氏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当然知道孟宥不能打,可他该打!
一个稍微有些姿色的小妾就将他迷得晕头转向,如此不识大体,她就要将他抽醒!
韩氏看张氏没了鞭子,吩咐两个儿子远远站着,她自己又壮胆走过来。两眼迅速刮了下苗苗,登时变了脸,指着苗苗身下:“血!血!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小产了?”
孟宥大惊,连滚带爬过去,抱住奄奄一息的苗苗痛哭:“苗苗啊,苗苗!大夫呢,大夫!”
突然流出来的血做不得假,张氏这时方有悔意。
骆卿云见状,赶紧道:“母亲,万生堂的大夫还没来,可要叫府医先过来看看?”
“快,快叫府医过来!”张氏也顾不得生气了,满腔怒火化成深深的后怕,声音竟然都带上一丝颤意。
就在这时,孟瑶跑出来:“母亲,外面怎么这么吵……”
整个安国公府,骆卿云最心疼的便是孟瑶。她比谁都迅速地冲过去,将孟瑶抱在怀里,不让她看院子里的情形:“瑶瑶这是刚睡醒吗?”
“嗯,嫂嫂,是不是出事了?”孟瑶不习惯没有老太太的日子,每夜都闹半宿才能入睡,一大早听到孟宥提起老太太,便闹着要去见祖母,哭了半晌后又睡着了,适才刚醒……
浅香斋,不染慌张地跑进李婉彤制香粉的小室:“奴婢方才听说了一件事!安国公府的世子妃乘坐的马车出事,马儿脱缰,发疯似的朝她冲撞。”
李婉彤神色淡淡的,微笑着看过去:“铁定没出事吧,不然你哪能这么震惊。那两匹马想是被下了药,世子妃身上大约也是被人撒了能吸引马儿的药粉。”
不染倒了杯水,咕噜噜喝下:“娘子可知道世子妃如何脱的困?”
李婉彤探究道:“如何?”
“鹰!黑鹰冲下来,啄食了一匹马的眼珠!”不染咬着牙,吐出这番话。
李婉彤手里的小瓷瓶“啪嗒”一声砸落在桌上:“公子叫人暗中饲养的黑鹰?可是有公子的消息了?”
不然沉重地叹了口气:“娘子也糊涂了,驯养的黑鹰怎可这时候出现?大顺朝肯定会有人怀疑的!公子怎可为了一个有夫之妇这么做?”
李婉彤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驯养这种黑鹰,向来都是虞国皇室的传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