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暖阳阁遭贼
骆卿云忍俊不禁,戳了她脑门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有夫之妇,怎么会轻易看上别人?这种话私下里说笑便罢了,人前可不能胡言半个字。”
三个丫鬟郑重地点了头。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地回了府,仿若之前什么都没发生。
刚进府门,她们便听到一阵骂骂咧咧,赶到主院一看,已经和安国公府闹掰的孟宥居然来了。他被堵在凌霄院的月门前,正叉着水桶粗的腰在唾沫横飞。
“你个彪悍的恶婆娘!我娘要是病死了都是被你气的!”
“三弟要是回来,我叫他头一个把你宰了!祸我孟家和睦的贼婆娘,我回去就写信让三弟给你写一封休书!休了你这个扫把星!”
几个家丁严严实实地堵着月门,看到骆卿云过来便微微弯腰行礼:“世子妃。”
“大伯父今儿一个人来了?”骆卿云皮笑肉不笑的,语气极为不客气。
孟宥气得扭头指着她就骂:“你一个小辈,在我面前怎么说话的?安国公府就这么拽是吧,一个个的……”
“大伯父心爱的小妾没有跟过来?”骆卿云打断他的话,故意摸了摸腰间的金鞭,眼底凌厉乍现。
孟宥吓得咽下后半截话,付显被她抽了一顿便被罢免兵部尚书的事情,可已经传开了,鬼知道皇帝老儿中了哪门子邪风,竟然如此宠溺这个骆卿云,他可不想被这根御赐金鞭抽,否则哭都不敢哭。
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回了她的话:“苗苗肚子不舒服,去……去如厕了。”
如厕?
骆卿云暗道不好,什么都没说,带着丫鬟急急往暖阳阁赶:“退芝,去笛,你们脚程快,先回我屋子查看一番,若是有人偷东西,便将人制住!”
她不会将御赐腰牌天天带在身上,但愿苗苗还没偷到手。
退芝和去笛看她神色不对,连跑带飞地赶回了暖阳阁。
暖阳阁的门掩着,退芝和去笛对视一眼,分别绕到屋子的东侧和西侧,关窗户!
海棠见她们神色不对,忙扬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听说孟大老爷又来闹了,可是闹出大动静了?”
退芝摇了下头,朝屋子努嘴:“世子爷不在吧?何故将门关着?你带几个人守在门口。”
她说着纵深一跃,从身前的窗户跳进了主屋。
骆卿云和润禾匆匆赶回来时,海棠带着几个丫鬟正守在主屋门外,院子里几个府卫握着剑鞘严阵以待,随时都准备拔出佩剑冲进去一般。
“屋里什么情况?”骆卿云大步上前。
有个府卫拦在她身前,摇着头想说话:“啊啊啊,啊啊啊!”
骆卿云怔了怔,暖阳阁何时有哑巴府卫了?若是她没记错,这个府卫一个月前还同孟停澜说过话?
她也没工夫多想,驻足在原地道:“我不进去,我在这里等。”
她从前世就是这样的性子,若不能帮忙,便顾好自己不帮倒忙。
须臾,屋子里的打斗声渐止,去笛抓着一个蒙面女子出来,而她手里抓的地方,是蒙面女子的头发。
她气得拽拖着人,拖到骆卿云跟前:“世子妃,若不是怕摔坏屋子里的东西,奴婢早就将她拿下了!奶奶个熊的,她瞅准了我们的心思,方才一个劲扔东西,好在都被奴婢和退芝接住了。”
去笛刚要拽下她面上蒙的那块步,被骆卿云止住了。
她笑得和颜悦色的:“海棠,府上若是糟了贼,母亲会怎么处置这个贼?”
蒙面女贼哆嗦了下,惊恐地看向骆卿云:“我……”
“世子妃,府上曾经遭过两次贼,都是被主母抽一顿鞭子再送去衙门的。”
骆卿云点头,一挥手:“去笛,那就先将她揍一顿,我去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你们不能打,我是……”女贼话音未落,去笛薅着她头发就往地上撞,女贼登时感觉嘴里血气蔓延,鼻子和脸都被青石板撞得发了麻。
府卫们收势站在一旁看着去笛揍人,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
不多时,屋子里传来一声惊呼:“啊!我的御赐腰牌怎么不见了?”
骆卿云大惊失色地跑出来,一把抓住蒙面女贼的衣襟:“谁让你来偷我的御赐腰牌的?那可是皇上御赐的!歹人若是拿了我的腰牌混进宫,我岂不是要背砍头?”
众人闻言大惊,去笛则薅着女贼的头发将她上半身提起来:“世子妃,奴婢来搜她的身!”
“不,我们去凌霄院,让母亲作主!偷腰牌可不是小事!还有,屋子里什么都别动!”骆卿云吓得脸色发怵,惊魂不定似的四处游移着眼神,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女贼口齿不清地大叫:“我没偷到!我根本没找到腰牌在哪!你血口喷人!”
退芝面无表情地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推着她往前走:“偷没偷,去了凌霄院便知!”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来到凌霄院时,孟宥还在月门前破口大骂,张氏已经忍无可忍,正提着鞭子气势汹汹地走出来。
看到骆卿云,她稍稍压下心头怒火,举着鞭子指向退芝她们押着的女贼,不悦道:“她是谁?”
退芝和去笛赶紧福礼:“夫人,这女贼方才潜进暖阳阁里,偷了世子妃的腰牌。”
骆卿云赶紧点头,盈盈泪光闪烁,心急如焚道:“母亲,也不知道她偷腰牌做何用,若是想混进宫去行歹事,怕是……都怪我不好,没将腰牌藏好,也不知道腰牌还在不在她身上。”
孟宥早已经骂得口干舌燥,正兴致勃勃得瞧着热闹,视线移到女贼身上时,忽然觉得她的背影有些眼熟。
张氏背孟宥骂到现在,正愁没处撒气,立马让方嬷嬷搜女贼的身:“看看她都偷了什么!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偷到我安国公府上了!”
女贼神色慌张地扭头搜寻,看到孟宥后,那双裹着水似的眸子立马亮了亮。
虽然她什么话都没说,孟宥却冷不丁打了个寒噤,她的眼睛怎么和苗苗那般相像?
就在这时,方嬷嬷从女贼的绦带里摸出一样东西来,果真是骆卿云那块御赐的腰牌!
张氏眼底浮起戾气,二话不说就抡起了鞭子。
女贼再也淡定不下去,慌忙大叫:“老爷救命!老爷,我什么都没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