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二公子毒得很
寿诞因为这个意外提前中止了,骆卿云无心再看热闹,辞别吴沛松后便上了马车。
润禾一脸的后怕,嘴唇都吓得没了血色。
她猛然想到一个可能,脸上的血色也吓退了:“二小姐是喝错了酒吧?难不成她原本是要害您……”
她用力摇头想甩掉这个想法,可它如蔓藤滋生,牢牢攀附在脑子里。
再看骆卿云不达眼底的冷笑,她什么都明白了,捏紧小拳头,红了眼眶:“太恶毒了!幸好夫人躲过一劫。”
骆卿云握住她发抖的手,又捏着帕子擦她眼角:“好润禾,不哭,她不是自食其果了吗?”
前世不过是因为有人说她的貌美赛过骆嫣然,于是便被骆嫣然记恨上,设计了这么一出。如今,也勉强算报复了回去。
润禾看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心更加痛了。
片刻后,徐来的声音出现在马车外:“爷在三里之外等世子妃。”
骆卿云颇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完事了?”
她本以为孟停澜会阻止她喝那杯酒,没想到他直接下了更狠的招。
甚合她意。
马车外,徐来古怪地看看马车窗格。
快?是说世子爷那方面不行吗?
他默了默,不知如何作答,坐上车辕驱动了马车。
早在骆婉婉昏迷时,孟停澜便带着梅映雪离开了是非地。找了处僻静的巷子停下马车,直接在里面和梅映雪温存了一番。
草草了事后,二人各自揣着心事拥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孟停澜没采纳她的意见,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明显把骆卿云放在心里了,却说什么骆卿云帮了他们太多,不能如此无情无义。
呵,他什么时候有情有义过。
不过,想到骆卿云的心根本不在孟停澜身上,她才感受些。
她眼眸一转,有了计较:“下次不知又何时能见了,妾真心舍不得跟爷分开,往后又要麻烦世子妃送信。她每次去梅苑都会和妾话家常,原来她有心上人呢,难怪她当初主动要签那份契约。”
孟停澜回神:“心上人?”
梅映雪眼角微抽,心道这一大段话,他就抓了这么个重点。
她软软趴在他胸膛,声音柔得出水:“嗯。就和妾一心系在爷身上一般,她也痴情得很。”
孟停澜不知为何,莫名不快。
为了不让梅映雪察觉,他温声解释道:“你不知我母亲的性子,先前就因为说要娶你,她二话不说就让我成了亲。眼下她颇信任骆卿云,方才若是照你说的做,恐怕会出乱子。”
呵,都是借口!
不过她嘴里却善解人意道:“妾都懂。妾心里只有爷,等到天荒地老都甘愿。”
“嗯,徐徐图之,她兴许真能想法子把你弄进府。”
梅映雪憋着闷气,探手进他衣襟,张嘴啃吻他的喉结。
有马车声渐近,孟停澜敷衍着回亲了几下,便整理衣衫下了马车。
身后,梅映雪的笑容渐渐凝固,如丝媚眼若毒蛇般泛出杀气……
骆卿云一路闭目养神,回了府便无精打采地去了北厢。
孟停澜道她被吓坏了,也没多问。
骆卿云回到北厢就火急火燎地开始换装,看得润禾直焦心:“真不知主子成日忙些什么,静园去不得了!您不知道二公子有多心狠手辣。”
说着,她掰着手指数了数,伸出七根指头:“府里少说被他弄死七个人了!”
骆卿云怀疑地斜她一眼:“你从哪儿听来的?”
“青栀呀!青栀进府八年了,她什么不知道!二公子八岁那年,揭发府里一个丫鬟和库房管事私通,闹得丫鬟跳了井,库房管事也悬了粱。还有,那年有人说他来历不明,骂他是野种,被他当众掌耳刮子,牙都打掉了……”
“九岁那年,有嬷嬷偷他东西,主母下令打了嬷嬷二十大板,嬷嬷没两日便发高热去了。那嬷嬷的家人恨不过,偷偷在他饭食里下毒,被扭去了官府,嬷嬷的丈夫和儿子就这样也没了……”
骆卿云换完装,润禾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反正二公子毒得很,您还是别去静园了。”
骆卿云莞尔一笑,拍拍她的肩头:“放心,我有分寸。”说完,她又悄悄进了那片竹林。
可润禾哪里放得下心,一双眼盯着竹林半晌没挪开……
静园里静悄悄的,萧随和扬尘还没回。
骆卿云暗暗松了一口气,走进她在静园的屋子,把塞在被子里的衣物拿出来,重新铺好床铺。
她每次不在时都这般伪装,从窗外看,仿佛有人在睡觉。依照萧随主仆的性子,应是不会擅自进她屋子查看的。
肚子咕咕叫起来,她想起在吴府都没吃上几口饭菜。
钻进厨房,看到琳琅满目的食材,她撸起袖子开始忙活。
不一会儿,几道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的菜便完成了。
她跑到静园门口,伸长脖子张望了会儿。
摸摸饿瘪的肚子,她决定先回厨房吃点菜垫垫饥。
只是,吃了一口就想吃第二口。
萧随一回来便循着香气去了厨房,扫视一圈才看到骆卿云的身影。
她正蹲在桌腿旁偷吃,两腮一鼓一鼓的,像只小松鼠。地上放着一只空盘,里面摞了一堆鸡骨头。
不远处,炉子里炖着香喷喷的汤,正汩汩作响。
萧随不动声色地看着,面上的倦怠渐渐褪去。
扬尘搬了一堆东西回屋,远远看到萧随跟门神似的立在那不动,就也悄声过去看:“好哇!青栀姑娘你偷吃!”
骆卿云一惊,吓得摔坐在地上直拍心口。
她讪笑着爬起来,把那盘骨头往桌子底下踢踢:“呃,你们终于回来了啊,我就是把……公子不吃的边角料吃掉。”
萧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吗?我刚看到你在啃鸡腿。”
骆卿云抠抠脸,狡辩道:“公子肯定看错了,奴婢吃的是……像鸡腿的大蘑菇。”
“哦?”萧随转身往屋子里走,丢下一句,“那就把两只鸡腿都盛给我吧。”
扬尘没动,痛心疾首地指着骆卿云:“青栀姑娘,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居然吃独食!”
骆卿云洗完手泼他一脸水:“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哪次没给你留好吃的!”
扬尘擦擦脸,不好意思地笑了。手放下那一瞬,画的眉,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