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二公子不为人知的秘密
萧随悠哉哉地等着鸡腿,看到扬尘端菜过来,好笑地瞄了两眼。
扬尘还没意识到眉毛没了,喜滋滋地报备道:“主子,今日又有新菜式。”
笑起来,秃眉更显滑稽。
看到萧随笑得更明显了,扬尘也跟着乐:“主子回来后,心情就好多了。”
他晚膳点回来取菜,结果找了一圈没找着骆卿云。
后果便是,萧随又没吃晚膳,回来的路上都还寒着脸。
萧随垂眸:“这里如今有点家的感觉了。”
他的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一家三口用膳的情景,男子高大如山,女子温柔似水。不过记忆太久远,他连他们的容貌都忘了。
扬尘一怔,揪心道:“主子以后会有自己的家。”
萧随又看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等会儿用膳你站出去,别让我看到。”
扬尘看他神色古怪,呆呆问道:“为何?主子喜新厌旧了?有青栀姑娘就嫌弃属下了?”
骆卿云端着鸡汤过来时,正好听到这句。
她顿住了,没有马上进去。
难怪萧随不近女色,感情他有断袖之癖啊?
她抬头看看扬尘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她就说扬尘太眉清目秀了点,原来和萧随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屋内,萧随似笑非笑地回了句:“你丑得让我吃不下饭。”
骆卿云“噗嗤”笑出了声,扬尘飞速回头看了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哀嚎一声跑得没了影。
骆卿云趁机把鸡汤端进去,想蒙混过关。
萧随却不依不挠了:“两只鸡腿,找出来。”
骆卿云磨磨蹭蹭地挪过去,翻出两小块,放到他碗里。
萧随“呵”了下,这显然是将一只鸡腿剁成了两块:“这只鸡也是个短腿?”
“公子,什么叫‘也’是个短腿?”
萧随意有所指地打量了下她的腿,微微哂笑。
骆卿云有些心塞,他终于不再因为被她看光光而躲着她了,可怎么就突然开始刻薄了?
萧随看她绷着脸,心情又好了不少:“去书房写份思过书,不得低于五百字。”
骆卿云这下急了,虽然苏氏满身书香气,可她却打小不爱写字。有那工夫不如多绣几朵花,写字又不能赚钱。
她也不管萧随断不断袖了,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晃起来:“公子就饶了奴婢吧,奴婢以后再也不偷吃了。”
萧随的余光落在她手上,感觉有些微妙。
敛了敛心神,他无情地甩开那只手:“不行。”
骆卿云心塞不已,盯着他腹诽了很久。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下次继续偷吃了。
这么想着,她脚步沉重地去了书房。
她没翻找过书房,想着萧随在用膳,她借机翻找起来。
那本手薄不知有没有混在书里,她仰头看了一眼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籍,有些头大,她实在不想以受罚的形式来这里翻找。
扬尘补画好眉毛后折返而来,经过书房时看到她猫着腰到处翻,忙进去阻止:“你找什么呢?”
骆卿云面不改色心不跳,痛心疾首地控诉道:“公子罚我写思过书,还不得少于五百字!纸笔在哪儿呢?”
抬眼看到扬尘自己画的那两只粗黑眉,她抿嘴直乐。
扬尘恼了,用一只手捂住双眉,从抽屉里拿出一摞纸放到桌上,气得咬牙切齿:“你就和主子合起伙来欺负我吧!”
“你故意泼水害我被笑话,主子也是偏心,不提醒我还笑我丑!”
“主子平时里罚我都是让抄书!你倒好,写一份思过书就行了!”
骆卿云听到“抄书”二字,一抖擞,赶紧磨墨开始思过,她是打死不想抄书的!
扬尘嘀咕了一阵得不到回应,便凑过去看她写字。一盏茶过去了,她竟然只写了“思过书”三个字,还写得奇丑无比。
他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穷人家的孩子能写两个字已经很不错。
挣扎片刻,他还是好心问道:“想写什么字?是不是不会写,我教你。”
骆卿云立马捣蒜似的点头,把毛笔递过去:“奴婢两个字怎么写?”
扬尘刚要写,骆卿云却阻止他落笔。
他狐疑地看过去,骆卿云立马噘着嘴哀求:“我有好多字不会写,你帮我写一份,我照着誊抄一遍。求求你了,不然我今晚别想睡觉了。”
他脸皮薄,经不住这般哀求,便点了头。
“那我说,你写。”
“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偷吃鸡腿,要吃也不该吃鸡腿这般好的东西。奴婢以后绝对不偷吃了,连鸡屁股都不偷吃……一表人才,仪表堂堂,英姿飒爽的公子,奴婢真的知错了。”
扬尘觉着她是在凑字数,绝对的。
写完后,他一言难尽地睨着骆卿云:“你这样是不行的,主子哪里那么好糊弄,你抄写的时候还是改……咦?你做什么?”
只见骆卿云在他写好的纸上,飞快地写下“思过书”三个字,然后很宝贝地捧着纸跑了。
扬尘眼皮猛跳两下,追出去已经迟了,骆卿云已经拿他写的字在和萧随交差。
只见她低头缴着手指,时不时偷瞄萧随两眼,活像正在受训的捣蛋学生。
扬尘迟疑两步,没敢进去。
主子最讨厌弄虚作假,青栀姑娘这回死定了。
果不其然,萧随一眼就认出了扬尘的字迹,皮笑肉不笑地看骆卿云:“这是你写的?”
骆卿云有些心虚,但还是大言不惭道:“嗯!奴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写出来的。”
“真是你写的?”
骆卿云的底气弱了些,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真的!”
萧随拿根筷子,挑起骆卿云的下巴,迫使她看自己:“你再说一遍。”
骆卿云望进那双眼,幽幽如潭,深不见底,越看越心悸。
平日里撒谎都镇定得很,这次遇着短板委实心虚。
于是,她索性不再强撑,破罐子破摔道:“奴婢念,扬护卫写的,下不为例就是了。”
“去,重写一张。”
骆卿云半晌没动弹,跟个雕塑似的定在原地,被萧随推了一把才认命地再次往书房走,每一步都千斤重。
背后的萧随,笑容无声拉大。
终于,也有你吃瘪的时候!
扬尘躲在暗处,一看她出来了,立马凑上去问情况。
骆卿云费力抬头:“让我重写,我今晚是没得睡了。”
扬尘风中凌乱了许久。
不对啊,为何他当初罚抄时作弊,主子直接把罚抄翻了倍。
他看向萧随,眼神极其幽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