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昱:“可是我....”
许旭:“这样吧,您先坐一段时间的马车等您腿上的伤好了再骑马行路,如何?”
淮昱垂眸道:“好罢。”
许旭见他神色落寞又道:“这马车上还没有收拾,殿下明日再坐吧。”
淮昱回暖了些神色点头莞尔道:“好。”
*
淮京;
金诺箬见张元仁开始攒休沐时间了,他也就顺便攒一攒。
若是攒的够的话或许这一次的中秋还能回趟家,别人中秋休息一天而他休息六天,前提是要自己能够攒上五天的休沐期的。
还好他们这些家离的远的官员有这样的特权,否则那可真是除了过年都别想回家了。
翰林院这一半的人都休沐了除了原本就上值的两位官员,还有金诺箬和张元仁,张元仁早在去年就攒了有五天的休沐时间,今年到现在也攒了有六天加起来就是十一天,不用想都知道是要干大事的。
苏尚忍不住趁着三人坐在台阶上休息时问道:“为什么你要攒这么多啊?”
张元仁笑道:“我要带兰苕姑娘回家见我爹。”
苏尚:“啊?你钱攒够了?”
张元仁摇头道:“还没有,但兰苕姑娘是说攒够了钱才能赎了她还有娶她,她没有说钱没有攒够就不能带她回家,再说了兰苕和我爹早就见过了。”
苏尚感叹道:“你小子运气真好,哪像我没钱就算了,连爱情都没有。”
金诺箬:“有钱也不一定会有。”
苏尚:“好歹有一样啊,我什么都没有就算了长的还没有你好看,这我上辈子到底怎么惹的天爷啊。”
金诺箬:“钱迟早会有的。”
苏尚:“得了吧,像我这样的顶多在这个翰林院里混到干不动了成了个老翰林被皇帝拿点钱请回家过几年安生日子,接着就一命呜呼了。”
张元仁:“这样不好吗?好歹比种一辈子的地轻松。”
苏尚:“开什么玩笑,咱们现在不种地吗?总不能白白浪费陛下赐的地吧,除了一月一攒的休沐期,其他的休沐时间不都在田里度过。”
张元仁:“你自年初到现在也攒了有六天的休沐期了,你要拿来做什么?”
苏尚笑道:“当然是回家过个好大年了,去年我只攒了四天加上年假七天,拢共才在家里呆了六天怎么想都不痛快,索性今年就多攒一点。”
金诺箬:“我们都是回家,只有他一个人带着心上人回家速度够快。”
苏尚:“那不能比啊,毕竟我们张兄年纪最大啊。”
张元仁被他们调侃时就离开了,回到自己的案前不知道写着什么。
苏尚戳了戳金诺箬道:“诶,我大概是只能回家过年时找媒人相看了,你呢?”
金诺箬玩着手中刚刚洗净的笔道:“我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以后是要回东界的。”
苏尚:“啊?那岂不是我们三个人终有分离的时候?”
金诺箬:“很惊讶?”
苏尚摇头蔫蔫的道:“也不算,只是不想和你们分开。”
金诺箬起身笑道:“你以为我们是你爹啊。”
苏尚跟在他身后:“嘿!金诺箬你的嘴巴怎么总是这么毒。”
金诺箬:“你猜。”
*
张元仁攒够了正好十二天的假期,来青薇阁接兰苕时她已经在门口等了他许久了。
先前路过的人见到名满淮京的兰苕一个人在青薇阁门口站着还以为她心绪不佳可当人稍微靠近些就发现了兰苕其实是开心的,甚至可以说是满心雀跃,似是再等什么人。
如今满淮京都在传张学士和兰苕好事将近,路人心里想保不齐就是在等张学士。
八卦之心燃起,索性他就不走了在一处馄饨摊上买了一碗馄饨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果不其然就等到一辆马车在青薇阁门口停了下来,又果不其然下车的是那个张学士。
又又果不其然兰苕见了张学士笑的更开心了,她小跑进青薇阁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包裹出来。
上了张学士的车后,那吃着馄饨的男子啧啧道:“这张学士居然这么专情,自来淮京后除了兰苕姑娘其他的姑娘可是一次都没见。”
馄饨摊老板说道:“兰苕姑娘本身也很好啊,有了心上人之后就再也不接客了,他们俩我瞧着般配着呢。”
男子将剩下的汤也喝光了道:“确实是,呐,我把钱放桌上了啊,该干活去咯。”
馄饨老板:“好嘞,慢走啊。”
....
兰苕坐在马车里掀起帘子看着外头,笑道:“好热闹,今儿是什么日子?”
张元仁算着日子道:“今日是六月初六,是大暑,也不算是什么大日子;就是该喝伏茶也没有什么了。”
兰苕:“就这样?”
张元仁点头道:“就这样。”
他掀开帘子看了看道:“其实也不算热闹,晚上太阳落了山人更多。”
他将帘子放下转身看着兰苕道:“兰苕姑娘是许久未出来了忘了吗?”
兰苕莞尔道:“应该吧,自从进了青薇阁就很少出来了,每天都在练那些曲子要不是有海棠在也确实坚持不下来。”
张元仁:“什么曲子?”
兰苕好笑道:“当然是各种曲子咯,你不知道吗?青薇阁是出了名的卖艺不卖身的晚上从不留人,所以如果有男子在谁的房里过夜也就等于是好事将近了。”
张元仁呆愣的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些。”
兰苕:“那你还愿意娶我?”
张元仁埋头小声道:“我喜欢姑娘。”
兰苕握住张元仁的手轻声道:“我知道,我也是。”
张元仁红着脸诉说着心里的不满他道:“那姑娘从前还在荼什佛尊面前说那样的话。”
兰苕:“那不是怕许旭找你麻烦。”
张元仁:“姑娘和许侯爷不是做戏的吗?”
兰苕莞尔道:“是啊,可是我啊魅力太大了,他入戏了;所以那时的我是在保护你啊。”
张元仁不解道:“那为何那时候侯爷还去找紫溪姑娘?”
兰苕:“因为我不喜欢他。”
张元仁不免为那时的兰苕担忧道:“可他是侯爷如果他真的想的话....”
兰苕:“他还算是个男人,况且这青薇阁背后的主子他惹不起的。”
张元仁眼眸微怔道:“还有他惹不起的人。”
兰苕失笑道:“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