潥城的一处小村落里,秋琳玥他们正好经过。
有一家正在办喜事,门上的大红喜字分外显眼。
百姓办的婚宴除了人少了一点房子普通一点,其实和他们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潥城还有婚宴分喜饼的习俗。
甚至连路过的人都有份。
就是秋琳玥他们这批人有些多了。
一个大竹筐的饼分给了他们也差不多见底了,但分喜饼的老人家却没有愁眉苦脸反而是喜滋滋的,他笑道:“今年的喜饼铁定是不会剩的了,孙儿快去里屋将另一筐喜饼拿出来。”
“诶。”
秋琳玥趴在窗子上感叹道:“原来还有一筐啊,这得提前多久准备。”
淮显允:“很久。”
秋琳玥缩回马车内她道:“这个喜饼我应该可以吃吧?”
淮显允点头道:“当然可以,这个都不能吃那你接下来的日子只能喝水了。”
秋琳玥:“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断药?我人都快喝成药材了。”
淮显允:“约摸还要喝一个月,大概到凉城尾的时候就可以断药了。”
秋琳玥郁闷的啃了手中的喜饼道:“真难吃。”
淮显允:“不想喝药,下次就别用自己的身子做筹谋。”
秋琳玥:“知道了,有过一次就不会想有第二次了!”
淮显允:“喜饼真的不好吃吗?”
秋琳玥:“也不是,就是太干了应该没有放多少油。”
淮显允:“那配水喝呢?”
秋琳玥咬了口饼再喝了口水良久道:“喝了水它就化了,不好吃。”
淮显允:“那就别吃了,我叫程枫买了些蜜枣。”他拿出一旁食盒里的油纸袋子,递给秋琳玥勾唇道:“只能吃两个。”
秋琳玥:“又减了一颗!”
淮显允莞尔道:“现在是正是暑天,你前段时间还喝了不少热汤,理应减掉一颗。”
秋琳玥怨气都快从她眼睛里冒出来了她道:“热汤是我想喝的吗?”
淮显允温和道:“是我让你喝的。”
秋琳玥叹气道:“身体还是健康的好,不然连吃什么自己都做不了主。”
淮显允忽然就变得吊儿郎当道:“是啊,不然只能让我折磨你。”
秋琳玥没好气道:“拉倒。”
...
谢良和许诺坐一辆马车里,难免会不自觉的就把视线放在许诺的身上,见她额头出了细汗立即掏出帕子给许诺擦拭着额头的汗。
那帕子还是原先许诺给他的,如今倒是叫许诺尴尬死。
轻欢看着两个人无语道:“谢良,我是个人,活人!”
谢良依旧是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忘了。”
但其实他心里慌的要死,一时没控制住就....动手了。
许诺轻轻移开他的手从袖子里抽出自己的新帕子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谢良:“好罢。”
轻欢叹气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轻欢要郁闷死了怎么她走哪都是多余的那一个!真是太气人了!
傍晚她们在一小村落里借了宿,那些护卫依旧是在院子里席地而睡,而许诺和轻欢则是直接在马车里将就着睡。
这户百姓早晨起来时看到院子里一地的人差点吓出了魂。
心想,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富贵公子出个门竟然有这么多奴才跟着,养着一群人得花不少钱吧。
程枫早就出去买了早餐,早餐还是店家一起帮忙送来的,程枫买了几百份早餐那店家直接完成一整天的业绩也就直接将店关了贴心帮忙送过来了,他见到一地的人也是吓了一跳道:“这些难道都是你们家的亲戚?”
小院主人道:“不是不是,他们是路过借宿一晚而已。”
店家:“我说呢,从来没见你家来过几次亲戚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小院主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富贵公子,瞧那个公子和他夫人的穿着,指不定是哪个城主的儿子儿媳呢。”
店家摇头不认同道:“城主儿子我是见过的,没有这么多个奴才使唤,保不齐是京城哪个侯爷家的儿子。”
小院主人捂嘴道:“哎呦,那住在我这破地方可真是委屈了。”
店家:“谁说不是呢。”
..
谢良敲了几下马车,轻欢边问道:“谁啊?”边打开了帘子。
谢良递给她两份肉夹馍道:“早饭,还有豆浆我去拿来。”
轻欢:“哦,谢了。”
轻欢将肉夹馍给了许诺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和好?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许诺咬了口肉夹馍道:“不会和好的了。”
轻欢:“可他,,”
许诺忽觉方才说的不对她摇头道:“不是,我们算是和好了,只是不会在破镜重圆了而已。“
轻欢:“为什么?“
许诺:“破镜,本就不能重圆。“
轻欢:“那他....算了算了,懒得管这些。“
她大口吃着肉夹馍道:“真好吃。“
*
夜晚,淮昱一个人睡一个帐子,他拿出许旭给他的药膏涂抹在大腿内侧的伤处。
如果没有这个药膏,他估计连走都不能走了,骑了好几天的马磨得他的大腿内侧都破皮了。
后来许旭叫他时不时的站一站让大腿内侧偶尔得到休息,这才不至于伤的越来越重。
只是他一个皇子自小接受的礼仪教导比骑术要多的多。
站在马上淮昱还是有些做不到,但又因为实在疼才会偶尔站起来,到底只是偶尔。
夏日炎炎,淮昱此行受了不少苦,不过也长了不少见识,哪怕走的一直都是远离人烟的地方,这山山水水之间也比淮昱在皇宫待的十几年里看到的多样。
所以他虽身子不爽快,但精神气还是足的,许旭见他每日乐呵呵的跟着队伍东看看西瞧瞧的。
活像个二愣子,许旭瞧他晒黑了许多还是忍不住权道:“殿下这伤,要不还是坐马车吧?马车早早就备着了如今里头空空如也的也不是个事啊。”
淮昱道:“我没事,左不过就是磨破皮罢了,不碍事的。”
许旭:“这才几天,殿下,再这么下去您就算天天夜里抹药膏也无济于事的。”
淮昱把手放在腿上来回摩擦小声问道:“若是再这么下去会怎么样?”
许旭轻笑一声道:“不严重的话也就是好几天走不了路而已,若是严重的话可是要烂肉的!”
淮昱皱眉道:“啊?这么严重啊,那为什么你们都不会有事。”
许旭摇头浅笑道:“您是皇子,自小穿的衣服都比常人的要细腻柔软;当然皮肤也就比我们要更加娇嫩,再者弟兄们都是打记事起就帮家里干活的,您瞧瞧后头走路坡脚的小毛头,他才十二岁不久前才进来,这不也还没有习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