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11:戒瘾
晏沐禾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她手紧紧攥成拳,脸色更是沉冷。
好一会,她才压下心里的不忿。
没关系……
现在还来得及。
她二哥的身体,好好补一补,还是有救的!
“二哥,灵药你不能在吃了!你会被那东西毁掉的。”
晏灏音一直低着头,背脊是弯的,他没有自信,甚至是窝囊,颓废。
他声音很轻,充满了颓意:“我知道……我知道那东西有瘾,可是我控制不住想要吃它的心情。”
“我一天不吃,我那一整天都会痛苦不堪。”
一步错,步步错。
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二哥,我会帮你戒掉!你信我!”
晏灏音这才抬起头,诧异的看了一眼晏沐禾。
他的妹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
后半夜时,平静的晏家,乱了。
晏灏音正在翻箱倒柜的寻找所谓的灵药。
动静很大,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他将头发扯的乱糟糟,赤着脚踩在地上,被石块划破都无动于衷。
晏逢轻似乎想起什么,推着轮椅的手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了。
晏灏音疯疯癫癫的……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半点儒雅。
“好哥哥,你去给我买灵药好不好?”
“好妹妹,好妹妹,你心疼心疼二哥哥……”
他站都要站不稳,爬到晏沐禾身边,拽着她的裙摆。
“快去给我找灵药,你快去啊——”
求着不行,他开始嘶吼,扯着嗓子……不仅如此,他甚至开始自残。
他咬着自己的胳膊,一口一个血印,甚至用头撞击地面……
整个人状似癫狂。
晏沐禾猜到了这一幕,并不惊讶,只是心疼她的二哥哥。
她扑到晏灏音身上,死死压着他,眼圈泛红。
可她的力气,到底有限。
她大吼:“郁墨夜,去给我找绳子!”
为必避免晏灏音把自己咬伤,晏沐禾把自己的手塞到他嘴里。
晏灏音晃着头,他还有一点的神志,知道嘴里的是他小妹妹的手,他不想伤害她。
他克制着,死死的压抑本能。
挣扎间,指尖扣着地面。
留下一串串的血色。
郁墨夜拿来了绳子,把他的手脚捆在了一起,又取了棉布条,塞进了他的嘴里。
然后,他急急忙忙的从晏灏音的嘴里取出了晏沐禾的手,放在手心,皱着眉看了一圈……
“竟然没有流血。”
声音听着倒是有些可惜。
晏沐禾现在满心都在晏灏音身上,没工夫搭理他。
晏逢轻心里着急,却也什么忙都帮不上。
只能看着晏灏音躺在地上发疯。
这场景……他见过。
“小音……你吃了,米囊?”
不可置信,错愕,无奈,悔恨,所有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江倒海。
“大哥,你也知道米囊?”
晏逢轻沉重的点头。
“我参军那会……有一段时间,军队人都很喜欢吃这个,上了战场,他们也更加英勇,只是他们最后……”
“都死得很惨。”
“一旦对米囊上瘾,很难活下来。”
晏逢轻深吸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悲痛。
他亲眼见过那些人死在他面前,身体被火化时更是发出一股恶臭。
没救啊。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发生在他家人身上。
他要怎么去救?
晏沐禾凝重的看着晏灏音:“大哥,你放心,我会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二哥!”
神树的种子可以慢慢排掉米囊扎根在他神经上的毒素,可要戒毒,只能靠晏灏音自己!
晏沐禾蹲下身,轻轻擦去了晏灏音额上的汗:“二哥,我们一起努力,把这瘾戒了。”
“你曾经说过要教我读书写字的,可不能食言!”
“你一定要忍住!”
戒瘾的前期,是很痛苦很痛苦的,晏沐禾清楚的知道。
半个多时辰后,晏灏音发狂的身体才安静下来。
他浑身都似脱了力,瘫在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晏沐禾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和郁墨夜一起把他扶到了床上。
趁着晏逢轻不注意,她给晏灏音喂了一粒种子,然后坐在床边,给他受伤的十指包了起来,胳膊也上了药。。
处理好晏灏音的事,郁墨夜困的不行了,打着哈欠,回了房间睡觉。
他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多大的情绪,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
晏沐禾也想回去休息,却看到晏逢轻坐在院子里,身形孤寂。
“大哥,不要担心,二哥那么精神那么强大的人,不会有事的。”
“阿禾,没有那么容易,想要你二哥戒掉,没有那么容易……”
他声音越来越小,半点信心都没有。
只是捏着轮椅把手的手猝然用力,把手直接裂开了一道缝。
木屑刺进他的掌心,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晏沐禾现在没有办法说什么她肯定能让晏灏音好起来,因为确实不可信,但是时间,会慢慢告诉晏逢轻答案。
-
翌日。
晏灏音起的早,他不是睡不着了,而是他每天早上都有温习书本的习惯。
之前因为对米囊上瘾,他已经荒废了很久,这半年来,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颓废了。
他在院子里背书的时候,郁墨夜也醒了过来。
只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里衣就走了出来,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你这一大清早的,能不能不吵?”
晏灏音先是看了眼他的脸,然后视线从他胸口掠过。
似乎无法相信……这么好看的人,竟然是个男子。
可他忘了,他们晏家,也没有丑的,晏沐禾年纪虽然小,可也像是含苞待放的花儿,容貌惊人,而他和晏逢轻……
哪怕是被生活摧残的只剩皮包骨,也难掩骨相美,极具风采。
晏灏音:“我在背书。”
郁墨夜随口一问:“什么书。”
“《史鉴》。”
“哦,那么垃圾的书也需要背?”
晏灏音皱眉,很是不满:“这本书乃是三百年前有名的权谋家洛珩所写,一直被后人追捧至今,你懂什么。”
郁墨夜倚在门上,懒洋洋的吃着种子,眉目半敛着,完全没睡醒,倦懒道:“甚是无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