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沈浪扶着熊猫儿回到了欧阳别庄,他一心想着救猫儿,完全没有发现白飞飞不见了。
怜云山庄别院中,佩翠带着一众鬼面女来拜见白飞飞。“你们起来吧,我娘,下葬了吗?”
佩翠如实回禀,“在如意姐的带领下,我们已将老夫人下葬。”
白飞飞沉思了一会儿,“沈浪的事情,我大概都已经知道了,你们下去做准备,顺便帮我查一下熊猫儿和快活王的关系。”
沈浪将熊猫儿安置在床上,“什么话都不要说了,我先帮你把毒气逼出来!”沈浪盘腿坐在其身后,为他消耗真气逼出体内的毒。
朱七七在床上辗转反侧,“天都亮了沈大哥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她起身拿起外套就出去寻沈浪。见到熊猫儿的房间开着,她跑进去,正好看见沈浪和熊猫儿盘腿坐在床上,她兴高采烈地上前问他:“喂!你干嘛回来不跟我说一声啊?”
见沈浪不理自己,“说话呀!”她动手推了他一下,就被强大的内力给震飞出去,沈浪也因为这一推和熊猫儿倒在一旁,熊猫儿吐血,伤的更重了。沈浪急忙起身去查看熊猫儿的情况,“猫儿!猫儿!你怎么样?”
朱七七从地上站起来却看见熊猫儿整张脸都发黑了,“猫大哥!猫大哥!你怎么脸都黑了?”她颤抖着的手刚抚摸上他的脸,却被沈浪狠手打开,“你别碰他!”
沈浪将熊猫儿放平在床上,“猫儿,你躺着,我给你拿解药去!”沈浪起身就往外走,被朱七七拉住手臂,朱七七似乎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一味地怪沈浪对自己发脾气!“你干嘛冲人家发脾气!莫名其妙那么凶!”
沈浪甩开她的手,简直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他现在十分相信自己以前的眼光看得有多明白了,朱七七就是没大脑的女人。“莫名其妙发脾气?你知不知道你一推已害得他毒血攻心了?”
朱七七十分无辜的摇头,“我不知道啊!”
“你哪一件事知道了?你没事偷那块玉干什么呀?死人嘴里的东西你也要!”
“你说什么?”朱七七还是没听懂沈浪说的话。
沈浪懒得废话,拖着她就出了房间。“干什么?你把人家都抓疼了。”朱七七挣脱开沈浪的手,揉着自己的手腕道。
“朱七七,你所到之处到处都是灾难,以前是害飞飞阴阳煞发作,我不得不和她分开;后来你是支开百灵害飞飞被抓,现在你又差点害死熊猫儿!”沈浪咬牙切齿地指着她,“我警告你,我不许你再进去,不许再碰他,否则我回来跟你没完!”
沈浪推开她就走,完全不管她。朱七七还在背后嘟囔不满:“干什么嘛!什么话也不说清楚!”
“七七,七七!”百灵听到吵闹,连忙赶过来看见朱七七站在门口,“怎么回事啊?七七,我好像听见沈大哥的声音,我大哥呢?”百灵见朱七七脸色不对,急忙进去查看情况,却发现熊猫儿整个人都昏死在那里。
快活王也赶了过来见到熊猫儿的那副惨样,他拉开百灵替他诊脉了以后将一颗药丸扔进他的嘴里,熊猫儿醒转后,快活王嘱咐一旁的百灵:“我暂且封住他的心脉,你好好守着他,我很快就拿解药回来!”
朱七七在门外担忧地看着,却不敢进去,百灵心疼地掉眼泪,喃喃道:“大哥,大哥……”“别动不动就哭嘛。”熊猫儿有气无力,但还是担心百灵为自己着急。百灵伸手自己擦掉眼泪,倔强道:“谁动不动就哭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脸色。”
“就算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熊猫儿剧烈地咳嗽起来,百灵打定主意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有苦也要和他一起受着。百灵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在熊猫的胳臂上伸手就是一刀,然后毫不犹豫地去吸那毒血。“大哥,我什么都没想,我只是觉得黄泉路上有个人作伴,会比较不寂寞。”
“你这个傻瓜!笨蛋!”
“我不傻也不笨,大哥,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选择自己走的路,我不会后悔,也不会遗憾的,大哥。”百灵笑嘻嘻地看着他,完全没有一点儿要死的恐惧害怕,反倒是满足,那种能和心爱之人死在一起的满足。
熊猫儿将其抱进自己怀里,“为什么到现在我才发现你的好?”熊猫儿抱着陪自己赴死的百灵,心下终于明白沈浪和白飞飞的感情,为何白飞飞明明那样对待过沈浪,沈浪从头到尾的选择的人依旧是白飞飞,不仅仅是因为心里的爱,还因为这世上只有一个白飞飞知道沈浪的心意:即便是死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独留其一人在世上独活。
朱七七跑去找红头鹰算账,听红头鹰说了来龙去脉之后,整个人更生气了。她到现在还觉得沈浪怪罪自己仅仅是因为那一块玉佩,自然而然就将这件事发泄到了拿玉佩回来的红头鹰身上,小四和卤蛋知道熊猫儿受伤严重,一时之间也没顾虑上朱七七。朱七七看着小四和卤蛋的背影,埋怨着他们所有人,自己十分委屈的嘟囔:“为什么我做什么都不对!为什么你们都要怪我?”
怜云山庄中,白飞飞听着佩翠回来报告的消息,心下一震,“此话可当真?”
“当真!”
白飞飞这才将一切都联想起来,怪不得沈浪那么关心仁义山庄和朱家,怪不得沈浪会多次问自己,他若有一身血债如何,怪不得。白飞飞眼中的杀意更甚从前,快活王,新仇旧恨,我们就一并算了吧。
白飞飞从来都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她只是不习惯去表达,但是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还别人的恩情。她喜欢沈浪,这是事实没错,曾经为了沈浪放弃复仇,也是真的,只是那会儿自己母亲尚在人世,如今,母亲被杀,又得知沈浪多年的血债,她岂会让快活王过得如此顺风顺水!
沈浪潜进怜云山庄,却发现幽灵宫的佩翠居然在这里,手上还端着药,沈浪跳上树梢,这才想起飞飞从回来以后就没再见过,难不成飞飞也来找王怜花拿解药了?沈浪顾不得多想,指上用力,将一颗药丸神不知鬼不觉的扔进药里。
佩翠将药端给王怜花,王怜花丝毫不怀疑地将药喝下去。“药喝了,你可以回你那边去了,记得拿解药去救熊猫儿。”白飞飞在旁边开始赶人。
“不行!我不能让我娘担心,在这边养几天再说。至于熊猫儿嘛,得看我心情。”王怜花话音刚落,腹中一阵剧痛,他震惊看着白飞飞和佩翠,“你们在药里下了什么东西?”
两人还来不及答话呢,沈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被人下毒的滋味不好受吧?”
“是你下的毒!”
沈浪上前,“沈某向来不屑使用这种下毒的卑劣手段,不过对付非常之人必使用非常手段,所以偶尔不得已而为之。”
王怜花着急上前,“药!快给我解药!”
“交出猫儿的解药,我就给你。”
王怜花转瞬之间就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反手抵在了白飞飞的脖子上。“交出来,否则我杀了她!”
沈浪眼里闪过心疼,但很快的就收拾起情绪,绝不能让他拿住了自己的软肋,否则以后定会再挟持飞飞来要挟他,那时飞飞就危险了。“又玩这套把戏啊?”
“你说什么?”
“上回到欧阳别庄你不是要杀她吗?怎么到现在她还在这里?为什么到现在她还安然无恙?你们两个不过是联手起来演戏给我看罢了。”
“可惜上回我不在生死关头。”
沈浪不受他的胁迫,冷漠回道:“如果你想动手的话,请便!”可白飞飞看着沈浪的眼神,十分肯定,若是王怜花敢再把剑刺向自己一毫,沈浪一定会先要了他的命。白飞飞不想成为沈浪的负担,在其还未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压住剑锋,顺手就要往脖子上抹去。
“飞飞!”沈浪和王怜花同时疾呼,沈浪上前抓住剑锋硬生生将剑转向自己,再一掌将王怜花拍到椅子上,将飞飞搂在自己怀里。“猫儿的解药呢?”
“我先把毒逼出来再谈!”
沈浪只顾着和王怜花针锋相对,根本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伤口,白飞飞用眼神示意佩翠去拿药过来。她心疼地拉着那只为了救自己而受伤的手,满脸都是心疼。
“怎么?心口疼了?这毒是可以逼出来,不过逼出一分毒,你的功力就丧失一分,等你把毒逼出来以后,恐怕你的武功也就全完了。”
王怜花赶紧收掌,白飞飞却带着震惊的眼光看着沈浪,没想到,王怜花居然也上这货的当了,难不成他最近演技实在是突飞猛进?“救不救你自己,你好好考虑吧。”
沈浪揽着白飞飞背对着他站着,佩翠拿上药递给宫主,白飞飞牵他受伤的伤,轻轻地给他上药,“你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否则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沈浪看着低头细心处理伤口的飞飞,心下一阵后怕,刚才自己若是迟钝那么片刻,现在倒下的怕就是飞飞了,幸好她没事。可没事是一回事,刚刚她拿剑对着她自己下手,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带着愤怒开口教训她:“我没事!倒是你,你下次若是再敢以命为我相搏,我定不饶你!”
白飞飞处理好伤口后,挽上他的手臂,有些撒娇的意味在其中:“你为何不疑惑我在这里?”
沈浪摸着她的长发,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之前是我不好,没有选择相信你,才伤你那么深;从你上次从鬼门关回来的时候,我就立下誓言,以后不管我夫人做什么,我都相信你。你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我了。”
飞飞脑袋靠着他的身上,“夫君待我真好。”
“但有一件事不行,你不准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沈浪严肃地提醒白飞飞,他可以不管白飞飞做什么事,甚至他猜到了白飞飞出现在怜云山庄的意图,飞飞不说,他可以不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若是飞飞想要因此赌上她自己的命,沈浪就不得不管。
快活王也随即来到了怜云山庄找王怜花,挟持了黑蛇找到了房间中的王云梦,王云梦看见快活王以后怒斥道:“你还不放过我们母子?”
快活王来到她面前,有点假仁假义道:“儿子受了重伤,我过来看看他。”
王云梦可不承认,淡漠地问道:“你是谁?”
“是我们的儿子,我都知道了。”
“这么多年,你终于肯认他了?”王云梦等这一句话等了几十年了,不过就是等到快活王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对比起朱七七和熊猫儿,显得未免太假。
“我只是担心他的伤。”快活王说这话时,担忧未到眼底,倒是十分像算计。王云梦自然没有顾虑这些,命令着黑蛇带自己前去,快活王跟着,自然轻而易举的找到了王怜花。
“怜花兄,考虑清楚了吗?”
王怜花松口,“好,我本来就没打算要害猫儿,飞飞来说情,你也来拿解药,我给他便是。”
沈浪知道王怜花其实并不算很坏,他只是凝视那深渊太久,不小心也被深渊凝视了而已。“你只不过担心他坐上丐帮帮主之位罢了。”
被看穿了心思,王怜花也不解释,“佩翠,去把黑蛇叫过来。”
佩翠刚出门就见到了黑蛇带着王云梦和快活王来了。沈浪很紧张地挡在白飞飞面前,“放心吧,本座今天不是为她而来的。”
王云梦上前查看王怜花却被快活王一掌推开,他单手掐住王怜花的脖子。“你要是想杀我,就冲我来,算你有本事!你要敢动七七和猫儿一下,你就试试!”
“他们两个是你什么人?你竟然为了这两个人伤害自己的儿子?你放开他!”被推开的王云梦实在是看不下去快活王的为人。快活王不松手,直接逼问解药,王怜花也狠了心,说不交就不交。
王云梦上去想救下王怜花,被快活王一掌打倒在地,白飞飞和佩翠上去扶她起来,沈浪也看不下了,“你放开他,他已经答应给解药了!”
王怜花却反悔了,“我不给!我什么也不给!你要是有本事就杀了我,杀啊!”
快活王气急,伸手要下死手,白飞飞却在身后开口了。“您当年做的那些恶事如今报应在你身边的人身上,怎么?你着急了?难受了?您考虑过被你害惨的那一群人吗?他们的亲人该如何面对被你弄的支离破碎的人生?”
“飞飞!”沈浪低呼,上前拉过飞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可他根本阻止不了白飞飞的愤怒。“快活王,若你今天因朱七七和熊猫儿选择杀掉自己的亲生儿子,那我告诉你,你可以杀掉所有知道你做过什么事的人,但是你做的孽上天会帮你记得。天理昭彰,终有轮回,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我知道你不怕报应,但是你在意的人呢?他们因你而受人威胁的时候,因你而被仇家找上门的时候,你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不怕曾经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去伤害你在意的人吗?”
快活王被白飞飞的这一篇质问触动了,手上的劲儿慢慢松掉,王云梦见状赶紧上前将其护在身后,“我们给解药,你放过花儿。”
快活王要走的时候,白飞飞在他身后一字一句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沈浪要去跟着黑蛇拿解药,走的时候去拉飞飞的手,“飞飞,我们走吧。”白飞飞冲着他莞尔一笑,拿掉他牵着自己的手,“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沈浪点头称是,“那你先拿着解药回去救熊猫儿,我和王怜花有点事情要谈,谈完我就尽快回欧阳别庄找你,好不好?”
沈浪看了一眼身后的王怜花,嘱咐道:“小心点。”
“放心吧,佩翠她们都在呢,王怜花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沈浪将解药扔给王怜花跟着快活王就一起去拿解药了。
城郊树林里,沈浪问快活王:“你真的想杀了他吗?”
“王云梦不会让我下手的,你呢?你真的下了毒?”快活王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沈浪会是下毒之人,而这一点,白飞飞在看见沈浪对王怜花说话的时候,就猜到沈浪又在玩吓唬人的那套把戏了,只是沈浪这回演得逼真,连王怜花都被骗过去了。
“不过一点泻药,加上一点令人心跳加速的药而已,腹痛加上心悸和中毒的症状挺像的。不是吗?”
“他居然相信了!”
“王怜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猫儿中了他的毒,我再下毒于他以作威胁,他自会觉得合情合理。”
“解药呢?”
“也不过一点泻药而已,一天泻下来,什么乱七八糟的毒也该解了吧。”沈浪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这些话沈浪都不必对着白飞飞解释,沈浪在她面前已经活得通透,他的每一件心情都瞒不过飞飞的眼睛。
快活王也跟着坐在对面,“你很聪明,所幸你没有想过和本座为敌!否则本座就该先杀了你,以绝后患。”
沈浪看着快活王,“你怎知我没有想过与你为敌?快活王,说不定有一天真像我夫人说的那样:轮回报应,皆应其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