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这不一样
“你倒是知我甚深。”
司马嫣噎了下,有点不知如何答他才好,只得沉默。
眼见她经不得逗,金朝真也适可而止,继续道。
“左亲王,是逃出来投靠金召的,毕竟以他如今的处境在契真的话,没有任何出路。”
司马嫣再次震惊了,今天第一次怀疑起他口中这些话的真实性。
“这,虽然说也好理解,可是,能信吗?陛下还会相信契真人的忠诚?”
金朝真点点头,也道。
“我也不信。”
司马嫣这才觉得正常。
“所以说着左亲王逃出来是真,投靠金召其实另有打算?”
金朝真将她的袖子弄好之后,在她不注意的情况下,将她右手也牵过来,又用药水将她握刀震裂的虎口敷上,继续道。
“他的目的不难推断,你我能想到的,父皇自然不会想不到,所以本来打算守株待兔静观其变,可以的话,利用他捣毁现在的契真也不是难事,问题就出在云婆这边上。”
可能关心则乱,亦或者云婆也对左亲王突然出逃的事措手不及,然后两方还没完全接上头,就给惠雸帝抓住机会,在他们汇合,商定好主意之前,先拦截了,然后云婆摸不准真正的情况,就这样出了乱子。
“云婆身边的真正属于契真王的探子,对她进行了错误的误导?”
金朝真点头。
司马嫣心凉,难怪给云婆急成那个样子,怕是她自己都还不知,自己已经给人误导算计了吧?
“父皇本打算与左亲王达成一个协议之后,再联合云婆对现在已经蠢蠢欲动的契真王进行反击,可还没来得急进行,云婆已经在契真探子的误导之下有了行动,这样就有了昨天夜里,云婆甚至冒大不违,将我和桑辰遽尔困在密室,独自对西靈宫内的内务府人员,血雨腥风进行清缴的原因。”
看向她,又道。
“甚至在依然无法得到契真的左亲王真正的消息后,打算以你要挟东宫,来为她与父皇做谈判。”
司马嫣再次后怕不已,难怪,难怪。
一夜之间,云婆行事作风相差如此之大,在她昨日在东篱居里同样不得安生之际,西靈宫里和金泽城的某些地方也是不得平静的。
而这些都是她能知的,金朝真没有告诉她的是,这些是他醉倒后发生的一切,也因为昨日的任性饮酒,郁结伤身,导致旧疾复发,这才让云婆和他人有机可乘,趁他不醒,就出了这么大乱子。
今天当他醒来,知道自己和两个能在西靈宫行动的侍卫,完全被囚禁起来后,他就知道,可能迟了。
“云婆做的?”
他直接问为他准备药引子的遽尔,遽尔无奈,也没多言,他却已经有所断定,所以也不多问,只追究情况。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桑辰也有些难以面对他,倒是比遽尔更为爽快的将他最想知道的,他能知道的,告诉他了。
“契真好像来人了,云婆不知怎么了,突然对内务府那些人进行清缴,我们制止她不成,被她直接连同殿下一起关在这密室,如果她在外面不开门,我们短时间内怕是难以脱身。”
金朝真从密室的小塌上勉强起来,遽尔匆忙给他将御寒的裘衣披上,以防他在这样阴寒的密室里,病情更加的严重。
“什么时候的事?”
遽尔道。
“就在殿下醉倒没两刻。”
金朝真懊悔。
如何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事情但凡发生,必然有一定征兆,可他在此之前没有发现云婆任何异象,是因为当时他一心在东篱居的问题上吗?
而在事件发酵之中,他又一意孤行的要喝酒,醉倒了?这才误了事?
不知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现在什么时间了?”
他又问。
遽尔看了下密室内的沙漏,这才回他。
“午时三刻。”
该发生的必然已经都发生了,而他今天在礼部的缺勤,云婆也一定能给他掩盖过去,让礼部和外界对他的缺勤,起码短时间内不会起疑。
若是云婆的事情能顺利结束,他们倒是不用太过担心,怕就怕的是,她这么大的动静,事情没那么容易平复……还将他们也搭进去。
“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他起身就想先做行动,可宿醉加上身体的疲倦,让他便是独自一人下床都是难的,脚刚落地,还没站起,已经以头抢地,身子往地上扑去。
“殿下!”
两人同时将他扶住,再次按回榻上裹上被子,遽尔着急道。
“现在您再着急怕是都已经晚了,云婆既然已经做了,自然就没给我们留有余地的,如今只能先保证你无恙,我们才能有机会出去。”
金朝真却在虚弱之中红了眼。
“必须现在出去!”
两人给他这份坚决震慑的有一刻的犹豫,遽尔不安的问他。
“您知道了什么?”
金朝真晕眩的捏住自己眉心,支手撑在床头上,扶住感觉乱颤的脑袋,意识却是极为清明的分析。
“你们也不想想,云婆如果真到这一步,她还会顾全我们吗?而她连我们也无法顾全,也就代表着,她可能走投无路,先不说我们至今努力的一切会不会就此付之东流,或者说能不能有挽回的余地,最首要的,她在没有绝对的主动权之前,必然会要先将能抓在手里的筹码抓住。”
他眼底越来越暗,心头也越来越凉,跟着整个身体,四肢百骸也都发冷起来。
那是对未来越来越无法掌控住的恐慌,甚至无法把握住的惊惧,他清楚的感觉到,并且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更想极力的抓住掌控权。
“你们说了,她已经对西靈宫内内务府送来的那些人进行清剿了,这只是她的初步行动,抓住这些人的第一时间,她必然是要将能套到的情报如数挖掘出来,无论以什么办法,这还只是第二步。”
他一步步和他们快速分析着云婆现如今可能的行动,甚至可以说,已经有所行动的情况。
“第三步,在利用能探到的那些情报的基础上,可能的未知变数是其一,另一个能够预知的,她能利用这些人,将司马嫣这个可以牵制东宫,甚至可以在父皇面前能有所影响的人,抓在手里。”
想到这个人,想到这个情况,他不由苦意更甚,又多了几分无力道。
“先不说司马嫣会不会与她与虎谋皮,你们觉得以司马嫣的处境和立场,会那么容易就受人摆布吗?便是在对方有人质在手,便是她处境极为不利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