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拖出砍了
继续给她推拿着,边道。
“昨天西靈宫发生一点动荡,估计你也能猜到了,只是远比你想到的要严重点。”
司马嫣倒是能够想到这点,可严重到什么地步,他不说,她不调查,怕是真无法能想到。
好在他也不卖关子了,抬起眼睛,告诉她。
“云婆昨天派遣出去的信使,让父皇的人给瓮中捉鳖,抓住了。”
司马嫣一愣。
这样一来的话,难怪云婆着急了,随即她又给新的问题困扰住。
“不对呀!便是如此,牺牲一个信使也便算了,她培养出来的人,应该还没差劲到这种程度吧?她这样在西靈宫大动干戈,动内务府的人,不是直接告诉陛下,她在意图不轨?”
金朝真点点头。
“一般情况下不至于,可那个信使,没能自杀成功。”
司马嫣细思其中隐情,信使不重要的话,那就是信使手里的信件重要,并且糟糕的也没能成功销毁?或者信使要替云婆传信的那个人的身份……
她猛然一惊,立即问他。
“与信使一起被捕的,还有云婆不得不保的人?”
金朝真看着她,眉眼之间有几分激赏。
“和你说话,果然不用太费力。”
司马嫣却是没法直接接受他这份褒奖的,着急的就问。
“然后呢?那个人是谁?肯定不是我能想到的人,真正让她在意的人的话,契真来的谁能让她如此在意?”
金朝真底眼,看了下她手臂上的伤势已经没有那么显眼了,这才停了手,上了另外一种药,简单的又将她破皮的那些给包扎了下,这才将药品简单的收了下,将她的袖子再次放下来,为她一一细致的整理好,边道着。
“身份,我只知道是契真不是太得意的左亲王呼鹿邑,此人与云婆有些交情,如果不是当年契真王族夺位失败的话,云婆应该也不会被遣送到我母妃当时来金召的送嫁队伍中,而是留在这个左亲王身边了。”
“还有这样的事?”
司马嫣惊异。
“这么说,云婆实际上并不完全是契真现在统治者的人?”
金朝真点点头,对于这个倒是一点也没想瞒她。
“所以与我的关系,云婆也不是你之前和所有人想的那样,并不是单纯旧主之子,和单纯与她的恩师关系。”
司马嫣多少有点明白为什么云婆最会做那样的事了,有时甚至根本不顾自己这个学生的处境,原来她真正效忠的,或者说真正甘心忠于的那个人,是同样被现在的契真王压制,或者说变相扣留,押做人质的那个人。
而她孤身一人在金召,这一待就是很多年,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回到自己的部族,更无法回到真正想要回到的那个人身边,所以一些时候,金朝真固然重要,其实……
也没那么绝对重要?
“她当初来金召是被胁迫,从那场宫变成逃脱之后留下来照顾我,也是被现在的契真王和父皇双重胁迫,她这么多年虽然在我身边,尽心尽力的协助我,抚养我教导我,可实际上在她心目中真正重要的那个人,并不是我,跟着她这么多年,我也知道。”
金朝真将这些全部告诉她,一点没有怨念的,仿佛早已经习惯,并且早已经坦然接受,也默认了与云婆的这种相处关系一样。
“不然当初父皇手里有那么多契真送嫁之人,忠心于母妃的比比皆是,却独留下一个她。”
司马嫣心有余悸,却也已经明白惠雸帝的意图了。
“是因为她对于契真王来说,也是个不安的存在?”
金朝真没有再说话,却是点了头,司马嫣心头犯凉着,思路却是更为清晰了。
“她便是这柄双刃剑,契真王利用左亲王控制她,陛下也能利用她来保护你,同时也能变相掣肘远在北关之外的契真?”
金朝真又点头。
“云婆这辈子其实挺苦。”
他稍微有点淡色的眉宇间,染上了几分对云婆的怜惜轻愁,感慨道。
“小时候我倒是听当初还在的契真老人说过点她的事,本身出身就颠沛流离,后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贵人,虽然也是被当做棋子培养吧,好在她遇到个比较不错的主子,现在看来,这主子便是这契真的左亲王了。”
剩下的,他不用多说,司马嫣甚至都能想到经过了。
那之后不久,左亲王在与契真王挣权的斗争中落败,而作为左亲王当时的左膀右臂,她被抵押……或者说被送给了契真王,来保证左亲王一脉的苟且偷生、甚至韬光养晦?
后来契真势强,契真王想借机颠覆金召,就被当做暗子,又随着当时的齐妃,也便是金朝真的母亲,契真的那位明罗公主的送嫁队伍,送到了关内汉域?
便是她成功从那场混乱的宫变中得以保全自己,能够逃回契真,却是没有容身之地的,千方百计,还得从金召皇室寻找自己的生路,也为自己的旧主寻找生路……
直到现在?
“这么说来云婆身世,确实多灾多折。”
她多少有点感慨,也随之揣测到一个可能。
“这左亲王,看来也不仅仅是她的旧主,和一心要追随的人。”
如果不是重要到这个地步,她怎么可能如此大的反应?甚至顾不得大权,才犯下这一连,一个比一个更大的错误。
着急失措,紧张才出错,这是她最大的错误,而导致这个错误的关键是,她所在意的那个人,此刻性命很危险,所以才要铤而走险吗?
“应该不仅仅如此,就像我与她一样,是将她养育长大的人,亦或者,同样是她的神,她的信仰。”
或者,崇敬的不可亵渎的那片圣域,比寻常的男女之爱还要牢固不可破的那份坚毅。
“等等。”
司马嫣突然想到一个关键性问题。
“照你这么说,那左亲王现在应该是被契真王扣押在契真脱身不得的,他如何就到了金泽城?还给陛下的人拿住了?”
金朝真点点头,颇有些在意跟着道。
“是啊!怎么就到了这里来了?”
随即眉开眼笑,探头向她,两眼亮晶晶的提议道。
“不如你推测一下?”
司马嫣此刻却是不想废这个劲儿的,直接催着他。
“我不猜,你赶紧说,一定知道了是不是?不然你也不会有自信、能给她摆平这件事吧?”
金朝真笑的愉悦,这次倒真是一点也没掩饰自己的好心情了,笑的绚烂如花,明媚如骄阳,与他此刻虚弱到苍白的脸色多少有点不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