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男色祸乱
司马嫣直接点头道。
“没错,笔迹能作假,腰牌能作假,就连侍卫也能作假,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或许下了些真功夫,侍卫是真,腰牌是真,但是命令是假,给你的那封让你退却,甚至直接弃官潜逃的信件,更是假。”
说到这里已经不用多言,在沈少恭的惊骇中,她直接下了结论。
“有人不希望你做这个东宫的太傅,或者说,不希望东宫再添你一个羽翼相助。”
沈少恭摇头,惊骇的有些不敢相信。
“不!不可能是这样,先不说我现在已经有所查证,如果真是这样,当时他们追来的时候为何不说?”
乘风好笑。
“先别说东宫有没有机会向你表明,会不会这么做,起码有一点可以确定了,你被骗了,板上定钉。”
沈少恭急,回过头来,还心有不甘道。
“不会,如果真是这样,我所见到的那些又是什么人?我后来确实跟着那两个侍卫的线索去查了,他们确实是东宫侍卫,有在东宫任职。”
司马嫣没有对当初的事仔细调查,也不过是根据这次见这小子的人品判断,推测出他当时弃官潜逃的因果,可既然她已经同意帮猫太子留下他这个相才了,自然是要弄清楚,让他安心先留在东宫才是可以的,所以立即道。
“你刚才说你有书信为证?”
沈少恭点头,立即看向身上,抬手便要去取,这才发现自己如今还给绑着,他此刻除了能说话,动弹不得。
司马嫣这才记起自己忘记了什么,立即过来给他将绳子解了,沈少恭这才将身上的书信取出来给她,边道。
“当初青芒山下,幸得青芒山底的一条暗河死里逃生,本来我想回乡隐姓埋名,带走家母安生度日,可回睦州路途上,听到金泽城东宫太傅陪同太子平乱黎族,立下显赫功勋,而这个太傅不是别人,还正是与我名字一模一样之人,好像我本身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金泽城。”
“如果当时东宫直接宣布我的死讯,我倒是还能隐姓埋名,可如果是有人冒名顶替的话,我这样回去,家里同样有不希望我存在的人在,必然会为家母带来灭顶之灾,怀着一探究竟的不安,我重新踏上回金泽城的路途,一探究竟,最后发现你的存在。”
司马嫣抬眼,从信上看了看他。
所以他就被更多的谜团困住了吗?而沈少恭有点狼狈的清秀面上,也确实有着这样的困倦与茫然。
“到了金泽,我在通训门前守了很长时间,总算确定一点,东宫确实找了与我相像的人顶替我,而且并非默默无闻,这样我更不能睦州老家了,只能流连在金泽城静待时机,想终有一日能够上禀,起码能让我恢复身份,不至于处于敏感之下,见光不得。”
司马嫣好笑。
这孩子还真够天真,也够倒霉的。
如果他知道,便是英明神武的惠雸帝,早知道她并非真状元真太傅,却为了能捏住她,让她物尽其用,进而对东宫玩的这手李代桃僵充耳不闻,那该多伤心呀?
现在的话,还是不要告诉他关于惠雸帝的态度比较好。
“这唯一的物证便从当时的藏于客栈的墙缝中,取回留在了我身上,你说的这些本来我也不是没想过,也想过,会不会是我记错了?东宫太子的笔迹不是如此,可后来我借机混入与太子有些交往的文老先生等人府中,寻到太子的书法笔迹,仔细比对,根本对照不出异样来。”
哦?看来这小书生,本事让人意外的还不仅仅是逃跑的功夫?这脑子机警起来也不比奉大人差?都知道自己查疑点了?
“又寻着那天来送信的人去查,周折反复,确实是在东宫当差。”
三人了然,还真给司马嫣说中了?
看来当时挑拨的人确实够用心,找的人怕真是东宫的侍卫,不过是贪图小利的东宫侍卫,还是别人有意安插在东宫的探子,现在就不能这么早下结论了。
“可你这个冒名的太傅,与太子好像并非那种关系,如果太子殿下真是浅薄好男风之人,不可能放着你这个与我有几分相像,甚至比我更招姑娘喜欢的人不碰的,所以我又被新的问题给困住。”
司马嫣连连点头。
嗯嗯!这小书生确实是个有脑子的,不像那些死读书的书呆子,不然这种情况下准将她这个同样的受害者,以及整个东宫的人,尤其东宫太子,都当成洪水猛兽了。
“当初我见到的人、以及这封信,是不是真出自太子之手?还有你冒名顶替了我身份的事……是东宫所为?而是你主动愿意李代桃僵?太多太多不可预计了,查到最后根本已经无从查起,更不敢让子月知道。”
“毕竟以他的性格若是知晓,便是为了能让我恢复身份脱离东宫的威胁,也必然要犯很大的险的,所以就一直在贫民街流连至今,因为这张脸,还不敢随便出来见人,只有那些贫民街,完全接触不到东宫太傅的人那里,我才能有一居之所。”
他这么说完自己这两年的不容易,司马嫣也将那信看的来回不下于五遍。
无论怎么看都无法否认一点,这笔迹便是公孙玉,怕是也难分出个真假来,可这信上的内容,如何也不该是金泽这样的神童脑子,在当时能犯浑写下的。
就像乘风逐影说的,金泽平时再怎么张狂胡闹,也不是没有分寸的,可这笔迹……
信上的字迹不多,却是清晰可辨是首表述钟情的诗词的。
春雷细雨,长廊尽头,偶遇君子,玉质玲珑。
山海宏图,江山脊梁,既见君子,与尔同手。
至此,都是对这沈少恭的赞赏与钦佩,以及希望与之结交的殷切,可问题出就出在后半部分。
自见君子,夜半辗转,思之入骨,弃之如狂。
周转反侧,意念难平,入梦蚀骨,春宵奈奈。
今尔一书,以寄思慕,愿请君往,东宫一聚。
思兮念兮,缠骨绵绵,红罗帐内,以慰相思。
司马嫣一把将信拍到桌子上。
不得不承认,这发展到最后的寄情艳诗,很有东宫殿下的风格,完全不亚于当初东宫殿下拿来逗她的那首新妇艳诗,激的肝儿都颤了的程度。
也难怪这小书生反应这么大,连敢和东宫殿下对质都不成,直接就逃了?
可再想想,那猫太子再如何,也不可能对这小书生一点了解都没有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