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护你逛街
沈少恭不是她,吓狠了可不是对其一顿胖揍就能解决的,无论是当时金泽与沈少恭的处境也好,金泽往日的行径作风也好,她都不信他会蠢到做这种事……
除非他临时变卦,不想要这个太傅了。
怎么都不可能是金泽来搞的事,而排出金泽,本身这件事发展到沈少恭出逃,会得利的一方,也没几个了,而这几方之中,她最不愿意的,便是去往那个人身上想。
可这笔迹,以及字里行间对金泽揣测的如此透彻的风格,如果真要说有人能做到的话,便是她现在模仿金泽的笔迹,也无法做到十足十的以假乱真的,可如果是与金泽曾经一起多年的他的话……
“小夫子!”
见她一直盯着书信心事重重的不说话,乘风来到司马嫣身边,眼睛也扫了眼桌上上明显已经有些破损的信件,询问。
“看出什么来了吗?”
司马嫣回神,看看他,又看看也在等待着她结果的沈少恭,收敛心神,将信重新收起来,道。
“有了方向,还不能确定,这恐怕真要玉先生或者陛下本身才能定论了,只是这事,显然还不能让陛下这么早知道。”
沈少恭急了。
“为什么?既然东宫没有做亏心事,为何会怕陛下知道追查?现在不是也应该查清楚究竟谁在做这些事吗?虽然现在我是这个受害者,可这信如果真是假的,那他们的目的必然是针对东宫储君的,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尽快查清,谁在针对储君,动摇西岭根本吗?”
司马嫣现在后悔刚才对这个小子评价这么高了。
这小书生,果然对这些权势衡量上知之甚少,不然也不会落魄到这个地步,而对自己当前的情况无法破除了。
“沈太傅。”
沈少恭立即道。
“你不要叫我沈太傅,现在你是这个太傅,虽然顶着我的名字,可我清楚,便是我自己,我这一阶书生怕是也难上战场,在朝堂上如此如鱼得水,而且这事还不明,便是明了,我也未必能做这个太傅的。”
司马嫣顿了顿,不强求他,转而改口道。
“沈公子,不知你对这最近追捕你的那些人有何了解?”
沈少恭一怔,反应过来,才知道她问的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其实如果不是子月的刑部司突然插手进来,如果真查不出他们的真正身份,我便打算孤军深入,查出他们背后的指使之人的,便是他们做的再隐秘也好,可如果他们对我真有这份野心,或许就能查出除了东宫,谁还会想要我这条命了。”
司马嫣抓住他话语中的一个漏洞。
“你如何确定他们不是东宫之人?”
沈少恭微微透着几分不甘愿,瞄了旁边的乘风逐影一眼,这才道。
“便是我再怎么不知世事,起码也能知道汉人与外族之人不同之处的,他们虽然掩饰的极好,可一些生活习惯根深蒂固,骗不了我的,那些不是汉人习性所有的,何况若是东宫,也不用废如此大事,东宫知晓我的样子,若是东宫抓人,直接可凭画像抓人,可那些人,显然是在观察我很久之后才确定动手一样,想来并非与东宫一伙儿。”
司马嫣再次对这小书生有点刮目相看了。
“既然公子有这个分辨是非的能力,那就好办许多了。”
她将信件重新推给他,表明自己不会借机销毁物证的意图。
沈少恭也微微有些意外的将信件重新收回,就听司马嫣道。
“相信公子现在也已经确定,不仅仅东宫想要公子这条命,只要公子的身份一旦暴漏出去,莫说西岭内,便是外族需要人才之人,也都会想尽办法的搅动西岭这波风云,趁机将公子掠走。”
顿了一下,她下了决心道。
“而今天与刑部司争夺公子之人,在下可以毫不保留的告诉公子,乃西宫所为,甚至当初迫使公子弃官潜逃,也与西宫脱离不了干系,而西宫,无论如何与公子的同窗挚友奉牧羽,也脱不了干系。”
乘风追影惊异,沈少恭更是惊疑不已,立即申辩。
“子月志在典狱,也是最排斥皇储之争,对东宫,子月便是不说有多认同太子人品,太子才学,本身具有的为君资质,以及出身嫡长,顺理成章 继承君位,子月也在赞同的,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让西岭更风平浪静的度过君主更替这一关。”
“这点,当初我们还在睦州读书时都是一致认同的,所以在我被任命为东宫太傅之际,我也并未有任何不满,子月……子月不可能因为私心比较欣赏西宫殿下才华就有所改变,他不是这么没有原则的人。”
司马嫣伸手,将他这份焦躁不安压下。
“公子误会我的意思了。”
她重新解释。
“在下不是说奉大人参与了皇储之争,是他本人与西宫殿下来往,在世人眼中他就是西宫一派。”
“这……这……”
沈少恭急着,却是没有更强烈的言语来反驳的,他也无力再反驳了。
毕竟这事便是如此,不是说你问心无愧便是真的无罪的,有时这欲加之罪,往往都是人言可畏。
“你想说什么?”
他猛然停下自己的胡思乱想,将注意力转移在她说这些的真正意图上。
司马嫣挑了挑眉,对他这份机警十分赞赏。
“如果你真想查明真相,如果你真想不拖累奉大人,如果你真想在不造成西岭内乱的情况下,恢复你的身份,现在,这一刻起,你得配合我,配合东宫,留在东宫。”
沈少恭背脊一寒,立即有了惧意,警惕的看了看面前貌似十分诚意的司马嫣,又看看旁边的乘风逐影,很怕自己如果不同意就会被灭口,可如果同意……
怎么可能同意?
他们明明就没有任何可以让他相信的理由好吧?
司马嫣也不逼他,只静静的看着他,而单单只是如此,便足以让他感受到十分强大的威胁感了。
可沈少恭毕竟是沈少恭,又经历过这番磨难,也是早练就了如何保命的,所以他十分谨慎,且小心的为自己争取更大的空间。
“我该怎么相信你?相信东宫?”
司马嫣笑,仿佛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早就准备好了如何作答,坦坦荡荡道。
“所谓有着共同利益载体,就意味着有共生的关系,沈公子,当时你对东宫不了解,对东宫殿下有所误会,才会让人有机可乘,造成如今你我这样的局面,可刚才你也说了,你也对当时的事有所疑虑甚至已经进行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