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他的手再次甩掉，眼底恨意如深渊，让人看进去就被埋没了一样。

　　“金泽，你还是依然自大，而且你能给的越来越低，就像我所求的越来越卑微，依然得不到一样。”

　　“小莫儿，别这样，还没到绝路，你有我……”

　　司马嫣却不想听他的任何承若和甜言，问他。

　　“我一退再退，那天我都那般的恳求你了，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么一点点的尊严和自由，落个善终，你都不肯给，你还想让我再期待什么？”

　　再次抵住她的脑袋，他恳求道。

　　“是我不好，这些都交给我处理，我不会放弃你，所以现在我们别说这些不好的事了好不好？我拿了你喜欢的菊花酿，老仲的小酒馆送过来的，今天有我在，你可以尽情喝，我不会让你再有事。”

　　司马嫣挣脱掉她的手掌，只道。

　　“我不想喝了，醉生梦死被戳破了也就没意思了，你把我放开，如果你真的还有那么一点点想我好，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你做你的太子爷，我走我的阳关道。”

　　金泽手臂上的肌理骤然僵硬起来，跟着勒住她的力道也加重了，司马嫣当然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可她若是因为他不放弃便再做退让，他便真的从始至终都看错她了。

　　一瞬间的僵持，金泽骤然失笑，笑的无奈，笑的张狂，眼泪甚至都笑出来了，笑的司马嫣也感觉压下去的烦绪毛躁了很多，就见他抬指抹掉眼角的泪，连连摇头，感叹她如今还有这份心情。

　　“小莫儿呀小莫儿，你还是不明白。”

　　司马嫣冷眼看着他，一点也不想明白。

　　“我既然今天敢来，你觉得你还有再离开的机会吗？”

　　金泽拍拍她脑袋，将捆着的她当做大布娃娃一样抱着，下巴顶在她脑袋上，像是闲话家常道。

　　“你当这后宫的事，尤其关于你的事，有多少能瞒过他的眼睛？”

　　可他吐出的话，却是让她细思甚恐，越来越心寒的。

　　“我为你埋酒，帮你寻清静之地，你当他都不知？”

　　手指一遍遍轻抚她的脑袋，她的发丝，他像是在给一只温顺的猫捋毛一样。

　　“他给你冠以凤泽妃之名，却不阻止我私下见你，与你接触，你还不明白吗？”

　　不！她不想明白，在他眼里，她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那个人，到底还是她曾经认识的惠雸帝吗？

　　还是那个英明的君主吗？

　　还是……

　　她从来都没有看懂他？

　　还是……

　　他的绝情，冷漠，只是对她？

　　“可怜的小莫儿。”

　　金泽低头，看了看她慌乱的神色，手指刮在她的面容上，甚为惋惜。

　　“给你所崇敬的君主利用到如此地步，你还对他抱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吗？真是个可怜的小笨蛋，你当他都做到如此地步了，你最后保留的一点点尊严，在他看来还能算事？”

　　司马嫣摇头，还是不敢去相信他。

　　“他说，别人有理由伤害我，我自己不该，他……是希望我好好的活着的，所以，他不会……你在骗我。”

　　她想挣脱他，却发现此刻他就是没有用多大力，她都是无法挣脱他的束缚的。

　　金泽抬起她的脸来，将她最后的念想也给抹去。

　　“你当然要好好活着，只有你好好活着，本殿才有那个心陪他玩强者竞争的游戏，只有你好好活着，西宫的那个人才能安安静静接受他的安排，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寻到你这么颗棋子，他怎么可能让你轻易就溜走？”

　　司马嫣摇着头，不想面对已经糟糕后面，更糟糕的一层，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他的衣袖依然未知。

　　“我不想听，你放开我，放开我！”

　　金泽扣住她猛然如同炸毛的小狮子，力道猛增的脑袋，狠心道。

　　“你被冠以凤泽妃之名，会是什么处境，你当西宫不知？可他为你求一分了吗？他有让父皇对你宽容一分吗？”

　　司马嫣的恨意给眼泪淹没，却是极力的瞪着眼睛，不想让自己此刻连最后的视力也失去的，就怕最后真的迷失了方向，再也走不出来，虽然……

　　很累，很酸，很痛……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还是只有你一个选择是吗？”

　　金泽将她脸上又布上的一层泪痕给抹掉，耐心的温柔的不像就在刚刚……前一刻还将她最后一份平静打破的残忍男人。

　　“不是选择，是只有我，只有我会真心待你，你，别无选择。”

　　连挣扎的念头也没了，所以当他再次倾身下来，熟悉的侵略再次袭来，当他不知何时将她带到这个僻静的宫殿深处，那个好像暗无天日的暗房，不知疲倦的纠缠时，司马嫣只有一个意识，自己被这比暗室还暗的黑暗笼罩。

　　寻不到一丝光明，寻不到一丝挣扎的勇气，或许连呼吸都是多余了，可她忘记了自己曾经的为之坚持的一切，被丢在了哪里？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比她预料的还要快，快的让她措手不及，不留余地。

　　黑暗，缠-绵，如同地狱魔鬼蛊惑的细语，丝丝缕缕灌进她的耳朵，纠缠着她的神经。

　　“只有我会真心对你，只有我会保护你，小莫儿，你能明白吗？”

　　“你爱的人不要你，你崇敬的君主也不要你，看似怜惜你的老师，也不会为你做任何大逆不道的事，只有我，只有我肯，也只有我会如此对你。”

　　“他们在乎的东西都太多了，我可以将我的全部都给你，也可以为你争取一切……”

　　“你是他们的棋子，奖品，工具，所舍弃的人，可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小莫儿。”

　　“别再离开我，你只有我了，明白吗？”

　　……

　　司马嫣如何回到长乐宫的已经忘记了，当她走到又寻了一圈没寻到她人，快要炸锅的宫人面前时，她只觉得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震惊，疑惑，然后惊恐，畏惧，下意识的避开她。

　　仿佛她是蛇蝎，多看一眼都是要没命的。

　　这些人到底是从甘泉宫送过来的，其中的掌事宫女更是比其他宫人更能撑事，不同那些人，虽有想法，也很镇定的嘱咐宫人。

　　“都愣着做什么？没看见娘娘衣衫单薄吗？还不快去给娘娘沐浴更衣！”

　　那些宫女内侍更不敢停留，当即匆匆散去，各归各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