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小臣惶恐
公孙玧直接提出更精准的方向。
“不是文人雅士娱乐的地方。”
这下木和风等人为难了。
“这样的话,就是那些在金泽城见不得光的地方了,我们这样的人也没资格去呀,而且一不小心就会撞到自己家里的大人。”
公孙玧笑的轻慢。
“这风光的人,要在见不得光的地方,自然是要伪装的,既然大人们能去,我们如何去不得?”
“这……”
木和风等人着急了。
“这,万一出事了怕是不好办!”
“那时候就不是陛下怪罪,家里人贴上老脸关关紧闭之类的了。”
“那些地方,基本上不受西岭国法限制。”
几人都道,公孙玧轻蔑的拿眼角扫过他们。
“真是笑话,西岭的国法,何时管到你们?”
“这……”
还有人犹豫,公孙玧也不勉强。
“罢了!本来便是兴头所致,你们不来也没关系,我自己去即可。”
木和风着急了。
“这怎么可以?玧!其实你想玩的话小风馆就可以,别看小风馆现在以娱乐为主,那定期的时候,也是有让人血脉膨胀的节目的,但凡选出来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尤物。”
公孙玧只径自而去。
“谁说我要的只是玩乐竞拍?”
木和风疑惑了。
“那你是要?”
公孙玧深吸一口气,朗然道。
“有人说过,一个国家的强盛要看国力,而一个国家的素质,要看基层,可若是要看这个国家是否好欺负,则是看这个国家的暗面,你们已经给“身份”庇护下,趋势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难不成不想看看这些奉承你们的人,背后的嘴脸究竟是什么样子?就那么害怕梦碎醒来,看清自己真正的分量?”
木和风等人给他说动,却也一时间有些难堪。
公孙玧拍拍木和风的肩,更不强迫。
“罢了!好梦易醉,总是难醒,你们便在自己的安全范围内继续嚣张横行,自得其乐吧!”
眼看那个背影越来越远,木和风等人咬了咬牙,这才跟上去。
“玧!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一起。”
这些平时抱团横行的纨绔子弟,今天却不是全部一起。
这天,有人继续前行,有人止步不前,这个世界何其大,而限制住步子的,从来都是自己心灵的那道枷锁。
这枷锁,在有些人出生时便压于头顶,甚至对外界毫无感知,而对于公孙玧这样的人,好像压根就不曾存在?
他们只知这个世界他们只要愿意,便可任其遨游。
他们之前以自己家的背景在金泽城的明面上屡屡试探,直到最后测定了可以横行的范围,现在,他们已经想要往大人的世界,继续探索了。
***
东宫的马车上,司马嫣上了车便是靠门而坐,坐的规规矩矩,而太子殿下则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却是对自己与她这个距离不甚满意的。
“过来。”
司马嫣犹豫了一下,往他那边挪了挪。
金泽感觉自己那火气又压不住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提醒她。
“小东西,别让本殿亲自动手,在外面你不敢挣,到了本殿车里,你觉得自己还有挣脱的机会吗?”
司马嫣偷眼看了他一下。
今天火气好像真的挺大?几天前的事了,而且他能发的活全发了,哪儿来火气呀?
司马嫣很识时务,更不想在这种老虎发威的边缘,来回试探自己的命硬不硬的。
所以她很听话的,这次移到他身边。
太子殿下这才有点满意,试了试她额头,又摸了下她明显比上课见面时还红的脸颊,心头一软。
“真的还没好?”
司马嫣低头,避开他的视线直对。
“风寒复发也是常有,没大事。”
虽然这样说,金泽却是眼见外面崔进来不大的秋风,也是让她下意识抖了一下的,眼睛都烧的有些呆滞了,竟然还敢说谎,她是不知道自己精神的时候与无神的时候有多大区别是吗?
可她现在这小样……
也让他不忍心再苛责她,抬手将两边的窗子合上,在司马嫣茫然间,他抽出旁边置物柜里放的备用斗篷将她裹住,然后改了决定。
“今天不必去东宫授课了,直接回东篱居,本殿让御医过来给你看看。”
司马嫣心惊,立即道。
“不必的,之前的药还有剩,本来大夫的嘱咐便是吃完,我昨天感觉没事了就擅自将要停了,这才入夜复发的,没事,我回头让鹑衣按方子再去抓点药即可,沈大夫的医术还是很值得信赖的,不比宫里的御医差。”
金泽看她如何也不愿看御医的样子,虽然眉头皱的很厉害,在她如今情况下,他到底还是做了让步。
“好!那你也答应本殿,那药不顶用的时候及时告诉本殿,御医也要看。”
司马嫣多少是能摸清自己的身体情况的,自然不怕,立即同意。
“好。”
“回府吃完药便去休息。”
司马嫣也毫不犹豫。
“好。”
金泽见她今天这么好说话,好像不看大夫什么都可以一样,心头一转,手掌捂住她一侧发烫的脸颊,甚是温柔道。
“今天本殿要在你的东篱苑用晚膳,你晚上醒来和本殿一起用膳。”
司马嫣眉头微微一簇。
他这意思是,要跟她一起回家吗?显然还是想在东篱苑长久待着的,这……
一天带一个学生回家,昨天公孙家的二房公子,今天是东宫殿下,久而久之下去,邻里都将她东篱居看成什么地方了?
“你不乐意?”
眼见她眉头的那点轻蹙的痕迹,猫太子立即又不太高兴的询问。
司马嫣背脊一紧,立即分清了轻重缓急。
“怎会?只是,小臣如今这个样子,怕会怠慢殿下。”
金泽收了手,却是已经有了决定的样子。
“本殿不嫌你怠慢便可,你多什么心思?”
司马嫣苦着脸。
“殿下日理万机,东宫的事一桩桩的都压着,若是玉先生分担不过来当误了大事,怕是陛下要责备下来的。”
金泽凌厉的眼瞪过来,司马嫣已经噤声。
金泽心塞,平时觉得她牙尖嘴利很是麻烦,气起来想直接将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给封住,可她现在病怏怏的样子,察言观色之下,更是委屈兮兮,甚是让人罪恶感满满。
最后,他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对她严厉。
再次退让,放松了语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