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为人臣子
“东宫本殿待腻了,想要换个地方休息一下还不成吗?你休息,本殿不会闲着便是,东篱苑中总是有书的吧?”
司马嫣想着,院子是公孙玉盯着收拾的,以他的秉性必然不会漏掉这个的,而且昨天秋夜和她与公孙玧领路的时候她确实有看到书房的,虽然院子不大,确实是五脏俱全。
虽然不是太确定那些书都是些什么书,不过既然是公孙玉看上的,必然不差,应该能给他这小太子看,便点点头。
金泽抬手敲了她脑瓜一下,这次倒是没之前那么疼,只是将她不由自主飘忽的心神给敲回来了。
“那便成了,吃了药你去睡你的,本殿有的是方法打发时间,绝对不会让你在父皇那里挨骂便是。”
这……
可能吗?
可此刻可能不可能司马嫣显然都管不了,因为脑子已经昏沉起来,想再管这小太子也没精力。
当她脑袋摇摇晃晃,身子明显坐着也不稳的时候,金泽准确的接住她倒下的身子,然后,将她好好放到自己腿上睡着。
看着那副明显很是疲惫的玉颜,他的手指背部贴上那滚烫的脸颊,再次感叹。
“真烧的不轻?”
可能是因为此刻意识不清,也可能是因为此刻他手指上的凉度正是她所需要的,本能的,司马嫣往他手指上贴了贴,双手是抓住他的手,将他整个手背都贴在脸颊上,抱着睡的安稳。
金泽给她此时的依偎举动弄的心情十分复杂,另一只手罩到她脑袋上,满是喟叹。
“小东西,你如果清醒的时候一如现在这一刻乖巧,本殿便不用废那么大劲儿了,如何……好好的时候,你不能如此依赖本殿呢?”
他疑问,也心忧。
手上如同呵护美玉一般温柔抚弄,而睡梦中的人儿只寻着本能让她安心的角落蜷缩,这一刻却并不知,这个让她安心的角落,正是她平日避之唯恐不及的怀抱。
金泽抱着她,安抚着她梦中的不安,以吻抚平她眉宇间的痕迹,细细耳语,声声安抚。
“小东西,别怕,有我在。”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东篱居,金泽将司马嫣包好,怕给风吹的更严重了,便将风帽也给她戴上,直接抱她下车。
下车的时候乘风在他旁边低声禀报。
“殿下,我们从过国子监出来后二殿下的马车一直在后面跟着。”
金泽回头用余光扫了那方向一眼,车子最后一个路口转弯了,慢慢悠悠,好像真的只是路过一样,金泽微微深呼吸,做了嘱咐。
“不必管他,不过是觊觎了别人有趣的宠物罢了,他再怎么想要,却未必有那个能力拥有的,而这此,我可没打算再让给他。”
乘风退下,已经明白,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了。
金泽脚下抬步,入了东篱居后底眼瞄了怀中睡的甚是安稳的人儿一眼,低声喟叹。
“就说不能将你放出来,看看才几天,给本殿招了多少人?你倒是将本殿的东宫颜面置于何地?”
可念着,却只剩下轻叹,脚下毫不停留,不紧不慢的直接将人往主卧送去。
街角,二皇子的马车上,云婆千挑万选新找的侍婢在角落瑟瑟发抖。
本来这二皇子虽然为人清冷了一点,根据西靈宫的人说,却也不是个对下人残酷的主子。
可今天她第一天担任二殿下的贴身侍婢便发现,即便不对下人体罚,残酷的对待下人,单单是这位主子心情不好,便足以让她感觉心惊胆战了。
明明今天早上去上学的时候还没事的人,如何下课回来,便是如同在冰窖里冻了千年一般的寒冷?
“殿,殿下?”
二殿下手指在旁边桌子上敲呀敲,敲呀敲,甚是无聊一般。
“你说,如果那小太傅真到了西靈宫,皇兄会如何?”
侍婢又是一颤,更是不敢随便妄语。
“奴婢,奴婢不知。”
可想也知道,既然是太子殿下宝贝的不想让任何人靠近的话,必然是十分在意的,如此又怎会人人靠近而不做声响呢?
她一个侍婢能想到的,都说二皇子聪慧,又怎会想不到?可他依然意图如此做,就让人好奇了,他是真喜欢那小太傅?还是只是因为她是太子所重视的心尖肉?
“你不知,本殿知。”
金朝真微微转头,从窗口的方向望向外面走马而过的街道小景,低低喃喃。
“皇兄,你若不这般护着她,或许还无妨,可既然你明知如此会惹上事端也这么做,便证明你已经到了离不开她的地步了,既然如此,握住她,岂不是便握住了你的弱点?那时,你还会觉得,我是无足轻重的隐形人吗?”
脑海里闪现的再次是那目光只追随着讲课小人儿的身影。
他在最前,他在最后。
无论他坐在形同夫子的位子上,正对着所有学生也好,还是侧坐着,他的视线从来不是落在他身上,哪怕连无意间扫过也不做停留,那个小夫子一到,更是不曾停留在任何人身上。
他倒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呀?可反之,他就不怕物极必反,那孩子最终会成为他的软肋吗?可话再说回来……
他如此毫不留余地,是怕没有人知道他重新自己的小太傅?还是真的只是想让人对他的人,退避三舍?
他,就没问问人家小太傅愿不愿意?徒劳做这些,不过是成全了自己的一己私心吧?而此刻,他便想将他这份私心给挖下来。
西岭的储君,曾经三岁能举棋,五岁能提剑的天才神童,金泽太子,不该是被一个小小的太傅所囚困的。
“你若无法做到该舍则舍,那你所忽略的那些东西,便不能怪我手下无情了。”
……
金泽将司马嫣安顿好,本以为可以偷个懒,看个闲书,却不想他刚让人将茶摆到后院可看南山的院子里,公孙玉就十分合适的赶到,他的茶,也被他一把夺走,取而代之的,他怀里满满的都是公孙玉抱过来的奏章 ,而跟在公孙玉身后的于林等人的内侍怀里,还一个抱着装的很高的奏折。
金泽看看这些很快占据他面前小几的奏折,不由冲着顾不得此刻雅士文人风度,牛饮了好一番的公孙玉哀叹。
“舅舅呀!您这至于吗?本殿不过出来这么一会儿,你直接抱着奏折到处跑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公孙玉只指着他话中错误的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