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如你所愿
她将他所有对她的隐瞒,态度,以及在两年里的转变心理说了一遍,他不做任何反驳。
“我承认你揣度人心的本事确实厉害。”
甚至有些关键地方给于了明切确认。
“我也承认,在你最后这一句之前,你根本没说错。”
司马嫣讥嘲。
“害怕,你否决也没用。”
“我根本没必要害怕。”
他又对她探手,一派坦然。
明明还是那么个人,也不是没见过他傲慢骄狂的样子,可此刻面前的这个人,无端就是让她有种便是知晓他的本事在那个程度,也是无法撼动的感受。
像大山,像五岳,刚刚招招毙命,次次夺魂都还没这种感受,不同于面对金王正面敌手之间的压迫感,却依然能够感觉被压制的压力。
好像自己的弱点,牢牢给他踩在脚下,只要她一动,他想制住她,就能轻易制住,他已笃定如此,而她还不知她究竟有什么弱点给他踩住,那种对未知的危险,无法掌控的压迫感。
“小莫儿,你信不信?”
他像是哄一个孩子的温柔。
“便是现在我让你三招,不避不闪,你依然动不了我分毫?所以你的恨意,你的要打要杀,对我来说,究竟能有什么威胁?”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一件往事一样,看她的目光更为温柔,显然这往事还是与她有关。
“你不是曾经说过吗?只有足够的强大才有威胁的能力,对于现在金泽城的很多人来说,若是让世人知你是凭一人之力,阻挡了北城之乱的三街凶徒,或许是个一勇挡千夫的英雄,很强大很强大。”
然后他又将对她的恭维,漫不经心摔在地上踩踏。
“可那些你拼上性命,要用火药才能平定的北城之乱,对我来说不过废点力的功夫而已,你觉得我们这样的差距,我有必要怕你吗?”
司马嫣手上剧烈的颤抖着。
她不是不信他口中所说的差距,可他这个傲慢的态度,让她对他滋生了彻骨的恨意,之前与他牵扯的有多深,那天在北城被他逼着面对那些凶徒有多恨,多委屈,此刻就有多想将他碎尸万段。
“金泽。”
她恨声到本身在北城之乱中已经坏了的嗓子,此刻更如地狱里爬上来的厉鬼一样,嘶哑的控诉、索命追魂。
“我也承认,这两年来,你的把戏玩的很好,两年来,我有多少次可以探明你的身份,却给你糊弄过去错过良机;两年来我有多少次疑惑矛盾,和杀你的机会却没珍惜;两年来给你做了多少次事,解决了多少难题,护了你多少次,甚至几次都险些丧命,我现在就想杀你多少次。”
“你不忍让你的叔叔替你背锅,甚至为了救他,不惜对当时一个局外人的我做出那样残忍的事,你对他,在你的立场上可谓一个情深义重了,可你于我,特么就是一个毫无人性,践踏着别人生命和尊严的刽子手!”
她的利刃再次向他狠劈过去,金泽这次没有反击,闪身却已从原地不见,司马嫣完全凭借本能敏锐的意识捕捉他的位置,次次在他刚出现时利刃便到,在他惊疑她还能将速度提升到如此境界时,也更快的避开来。
司马嫣多次索命不成更红了眼,嘶声裂肺的愤恨着。
“你不怕?你不怕,何故躲了两年?你清楚,很清楚报复一个人的手段,杀死一个人是最轻的惩罚,而你在这漫长的恶趣味中,舍不得你的命,更不敢面对我的憎恶,你怕!比谁都怕这一天的到来,你能骗得了人,却骗不了自己,你骗得了谁,都骗不住和你纠缠了两年的我!”
司马嫣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却也无法否认自己一次次给金朝耍了的事实的。
为什么他会那爽快的同意她做这个假太傅?为何对她监控如此严格?不是因为她能成功从公孙玉手上逃脱的本事,是因为他本身比谁都知道,她狠戾起来的手段,所以在一切尽在他掌握之前,不敢大意。
“别跑呀?不是不怕吗?对你来说解决我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吗?”
司马嫣终究不及他一步的,若他真的反击,她不及他的可能不只是一步,可也因为他的不正面迎击,反倒让她感觉自己如此竭尽全力还无法捕捉到他身影后,更无力的愤怒,想杀人。
“还是你连最轻的报复手段都不敢承受?”
“你说的没错。”
背脊一僵,他的声息就在耳边。
背上滚烫的胸膛贴上来,手上的利刃不由握紧,可在他的手臂横过她的身前,将她整个拦住时,她突然觉的……
整个身体都像被人用妖术定住了一样,只剩下颤抖,动弹不得。
这种感觉来这里后不是第一次,可倒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她有这样强烈的压迫感,压迫到,手脚不能自主。
而这个人,还在她耳边,如同情人一般低语。
“我是怕,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你与我也不算一夜,你如今这样子,除了跟我别无选择,你现在却要对我要打要杀?你说真让你杀了我,以后谁还能这般对你?小莫儿,除了我,没有男人能够接受你,除了我,也没有人会对你这么好。”
他像是往日安慰置气的她一样,手指捋着她鬓角的乱发,视线却不由自主所在她挽起头发,露出的晶莹玉润的耳珠上。
“小东西,别犟了,我们这辈子都是分不开的,你难道还没发现吗?从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瞬间开始,命运已经紧紧相连在一起。”
“不是,不是这样……”
她拒绝着他这样的结论,他却是不管她此刻的感受,一一将一切摆在她面前的。
“从你突然出现在青芒山,从你落到那场混乱中,我本可以至你于不顾,顺手却将你救了起。”
“从你本可以一走了之,不用管我,你却没有置之不理起。”
“从那些人解决掉,我让你走,你一意孤行留下来时起。”
“更从我放你自由,任你在青芒山上自生自灭,却给公孙玉等人阴差阳错带回东宫起,我知道,我都知道。”
指背刮在她精致玉润的下巴上,又忍不住指腹流连在她越发苍白的唇色上,他的眼底散着漫不经心的迷恋,十分惋惜的叹息。
“这么多次本可以让我们就此分道扬镳,两不相见的因素,却阴差阳错的全都纠结到一起,我就知道,你到金泽城,不管是被动给公孙玉他们胁迫来的,还是真为追杀我而来,我都知道,你是为我而来,甚至来这个世界,都是为我存在的。”

